“叫慕哥哥。”
慕七铭似乎对这个称呼异常在意,毫不留情的补了一句——“别转移话题,不然,你就连人带车一起走。”
“咳咳,行吧。”
盛嘉歌有点无语,她真是没有料到慕七铭有这么强的控制欲,还非得坚持到她喊完这称呼,不依不饶了还。
迟疑了一回,盛嘉歌最后下定了决心。
不就是一声哥哥么,又不会少块肉。
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道,“慕、慕哥哥,请你带我回你家,好嘛?”
尽管做好了准备,但是话到嘴边还是有点卡壳。
这叫什么事啊,慕七铭一个年纪比自己小的男生,天天让她喊哥哥,男孩子的胜负欲这么强么?
要不现在有求于他,她早就开始给他上礼貌课了!
听见这一句,慕七铭才舒展了眉,接着,朝她伸出手,“跟紧我。”
只不过是几秒钟,他眼神就已经骤然凝重。
盛嘉歌有些不明就里,连忙把手交给他。
这是……怎么了?
慕爷好像一副要上刑场的样子。
骨节分明的白皙双手伴着炽热的温度,她的手被他紧紧握着。
盛嘉歌感受到十足的安全感。
她低头跟着他的步伐。
如果……慕爷最后和那个女孩在一起了,应该也会是一个充满温暖的丈夫吧。
接着,慕七铭在深棕色大门前停留了一会,两秒之后,大门缓缓向左右拉开。
大门左右各站了一员保安,整齐划一地向他们弯腰行礼,“少爷,上午好。”
盛嘉歌还沉浸在对慕七铭未来的猜测中,忽然听见声音,忍不住惊愕道,“这是?虹膜识别?”
慕七铭淡定点头,并没有对此关注过多,带着她缓缓步入内院。
盛嘉歌持续惊愕,没想到慕家已经升级到这种程度的安保了,这也太高级了吧。
正门一入内,是一个非常精致的小游园。
不仅有非常多的绿植,还有许多家养的小宠物,蓝瞳波斯猫的毛发光泽亮丽,显然被人精心照料着。
感觉到生人来袭,那只猫即刻变成了攻防状态,冲着盛嘉歌歇斯底里地嘶吼。
“居家,是谁来了,让你这么烦躁?”
接着,内院立刻传来一段低沉的女声,听上去,声音有些苍老。
盛嘉歌跟着慕七铭步履,终于看见了坐在沙发正中央的一个打扮精致的老太太,以及她旁边坐着的一个美妇人。
她不是第一次见老夫人,老夫人见她也并没有惊讶。
只不过自她记事起,老夫人就对慕七铭格外的不待见,她当时以为是慕七铭调皮捣蛋,才惹得慕奶奶不高兴,可是现在看来,慕老夫人只是单纯的偏心罢了。
她眸光扫到旁边,那位美妇人与她微笑对视。
这个人,想必就是,慕先生传说中的原配妻子吧。
的确是有几分姿色的。
能在当年还是简家大小姐的慕夫人手里抢男人,这个女人,必定不简单。
看见是他们两个,慕老太太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着慕七铭就是一通批:“你还有脸回来?是不是你那个妈撺掇的?我告诉你,你永远不可能是慕家的继承人,就算你闹腾,也无济于事。”
这话说的十分刺骨,连身为外人的盛嘉歌都听不下去,正准备替慕七铭说话,慕老太太身边那个美妇人忽然道,“妈,你也说的太过了,七铭只是爱玩爱闹,小孩子么,以后还会变的。我家屿声就该和弟弟学一学,不要老关着门在家学习,整天看书有什么意思,孩子的精气神都没了。”
话毕,她十分和善地看向慕七铭,慕七铭却并未领她的情,依旧冷漠得没有任何表情。
闻言,盛嘉歌面上波澜未惊,但是心中已经冷笑了好几次。
这个女人如果没有说最后一句,她还真的可能会以为她在帮慕爷说话。
呵,慕屿声什么时候沉浸于读书了?
年级排名不晓得多差劲,还好意思在这吹呢。
最恶心的事是,这个女人在这里完全以女主人自居,把慕爷当做是客人对待,还要装出一副非常善解人意的样子,真绝了。
果不其然,慕家老太太听见这话,立刻就嗔怪道:“你可千万别让屿声跟着七铭学坏了,我宝贝孙子那么听话,哪像他,哼,只会丢慕家的脸!”
闻言,盛嘉歌能明显感受到旁边慕七铭的颤抖。
显而易见,他是在忍。
作为小辈,他的确是不好回怼的,更何况他母亲的处境艰难,他有顾忌是正常的。
但他们这对话,阴阳怪气,她可忍不了。
慕七铭因为长幼尊卑不好说话,那就自己来呗。
呵,想当着她的面欺负慕爷?门都没有!
于是盛嘉歌立刻轻咳了两声,打破了他们一派祥和的气氛。
“慕奶奶,好久不见。不过您旁边这个……是谁啊?我怎么记得,慕夫人不长这样呢。”
听见这一句,对面的妇人脸色有些发白。
她的身份,月城人基本都清楚,而且盛嘉歌小时候也来过这里,她不可能没有见过自己。
她在装什么!
黎锦穗内心怒火腾起,只是脸上却不能显露半分,只好更加温柔地笑对。
谁知,盛嘉歌这话还未完。
“又不是慕夫人,她有什么资格评价七铭的性格呀?”
这刀补得结结实实,准确无误地扎到了黎锦穗的心中。
她这辈子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提她不是慕夫人这件事情!
盛嘉歌这么说,分明就是刻意在点她的身份。
可恶!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她!
一旁的慕老太太听见这话,当即不乐意了,训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是锦穗阿姨,屿声的妈妈。你不是见过么?”
闻言,盛嘉歌才摸着自己下巴,疑惑的说,“是么?就算我见过,这种身份,我好像也不应该记得吧?”
话毕,她十分无辜又半带嫌弃地扫了一眼黎锦穗,最后甚至翻了个白眼,把鄙视两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演技非常到位,旁边仆人都忍不住低着头,替黎锦穗尴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