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睿之与谢娆说完,便返回了老宅。
因为上一次在慕家发生的事情,慕先生已经明令禁止他进入慕宅……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晚上八点。
老宅四周已经沉于夜幕之下。
慕屿声用完晚餐,立刻便来到了自己母亲的新住处。看着这狭小的房间,慕屿声气不打一处来,“他们也太过分了,抢了三楼就罢了,还把您给赶到了楼下来住!”
原本三楼一直以来都是母亲个人的住处,没想到上一次盛嘉歌却说,她不喜欢和陌生人同住。
如果母亲算是陌生人,那慕七铭又怎么算!
闻言,黎锦穗心中立刻有些酸涩,只是下一刻,眼神顿时充满慰藉。
“这都只是暂时的。儿子,你不用操心这些,你现在主要的任务是顺利进入京大,坐上总经理的位置。”
至于其他的,她才不在意。
反而,慕七铭与盛嘉歌在慕家闹得越厉害,她就越高兴,因为这证明,慕七铭完全没有任何余力来争夺慕氏集团的股权。
她蛰伏这么多年,早就吃惯了苦,这点气算什么。
可慕屿声还是有些意难平,“七铭这样胡闹,奶奶居然都没有说过他一句!那个盛嘉歌,在老宅里耀武扬威的选了个新管家,她老人家居然也轻飘飘的揭过,奶奶怎么会这么糊涂!”
“你奶奶……”
黎锦穗欲言又止,其实对于慕老夫人这样忍让盛嘉歌的原因,她很清楚。
一部分是顾忌慕恒这个儿子,另一大部分则是因为舆论。
慕老夫人很在意外界对慕家的言论,所以行为处事都格外谨慎,现在盛嘉歌和慕七铭手里掌控了对外宣传权,她自然投鼠忌器。
但是现在对自家儿子而言,甩掉慕七铭,当上总经理才是正经事。
于是她立刻道:“你奶奶这边我会应付好,下周你就要开学了,记得多多关注七铭和盛嘉歌,一旦他们有什么事情……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处理?”
听到这里,慕屿声才算放了心,立刻回复,“我知道,我会盯着他们,只要他们出错,我就会抓住机会打压他们。”
“真是孺子可教。”黎锦穗摸了摸儿子的头,“你赶紧回慕家收拾好到学校要用的东西。”
真不愧她费心培养,儿子现在这么聪明,相信不久之后,她就能够正大光明地走进慕家!
五日后,月城帝高盛大开学。
慕七铭与盛嘉歌乘黑色宾利前往月城东郊——帝高所在地。
金秋九月,校门口满是欢乐的氛围,礼花四散,老师们成排在校门口迎接学生。
盛嘉歌抬眸望过去,顿时倍感亲切。这是她学生时代最美好的记忆。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她恨不得自己快点长大,可是等到了真正进入社会,才知道学校生活的美好。
没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也没有职场的勾心斗角。
盛嘉歌轻轻在心中喟叹。
忽然,一阵超燃的吉他弹唱声音充斥耳膜,她皱着眉抬头。
南琛正站在乐队中心,对他们疯狂大喊,“返校快乐!”
封越与安可站在一旁,眼神流露出六个大字:我是被绑架的。
乐队就算了,下一瞬,随着南琛一个响指,一方超宽的红毯从校门口铺了过来,直达他们脚下。
慕七铭蹙眉,似乎在纠结是否要开门出去。
见状,盛嘉歌也有点头疼。
她怎么感觉南琛好像有点社交牛逼症,这排场,封越都尴尬了,他不觉得尴尬吗?
但……这终究是南琛的一片心意。
想了想,她还是果断地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南琛见她下车迅速,立刻喜上眉梢,对着旁边的封越和安可得意道,
“我就说,七嫂果然喜欢!”
谁知,他这话刚刚落下,后面下车的慕七铭便毫不留情地开口,“你想多了,她不过是被逼无奈。”
南琛表情瞬间僵了,苦巴巴地看向盛嘉歌,盛嘉歌满脸无措,只好小声冲身旁的慕七铭道,“慕爷,下次能不能看破不说破?”
“你带小孩呢?”
从认识到现在,南琛就跟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似的,他们几个都非常嫌弃他。
茵茵不介意当妈,他可介意当爸……
这家伙什么时候能直立行走?
“……”
她只是让他别那么毒舌,怎么就变成带小孩了。
慕七铭认真抬眸,上下审视她,“你真喜欢养孩子?”
忽然就被问到了养孩子的话题,盛嘉歌有些不明就里。
她本想敷衍带过,脑海中却浮过她那未出世宝宝的样子,随后便认真地点头,“是,我喜欢。”
即便有过那样不好的回忆,可是她仍旧喜欢孩子。
因为无论如何,她的孩子是最无辜的。
她只是很后悔,没有能力能保护他。
看见她忽然如此认真的神色,慕七铭有些动容,剑眉微微抬起。
不过片刻便恢复如常,接着道,“那也别养他。”
这小子又不是没有爸妈,况且他就是被南父南母宠成这样的。
如果他的性子还一直这样,以后必然吃亏。
所以他们几个能不惯着他就不惯着他。
盛嘉歌只好苦笑对委屈巴巴的南琛,随后立刻跟上了慕七铭的脚步。
到私人休息室,盛嘉歌才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着封越和南琛道,“你们都知道内幕,就别叫我七嫂了,叫我嘉歌吧。”
闻言,两人一愣,先是面面相觑,随后默默地打量了那边倚着书架的慕七铭一眼。
对方神情依旧淡漠,仿佛并没有听见盛嘉歌所言。
南琛立刻道,“什么内幕,我们可不知道,我们就知道,你们俩在谈恋爱!”
众所周知,这姑娘可是七爷在耀目酒吧当众宣示过主权的结婚对象。
但没想到这姑娘挺虎的,居然想要和七爷撇清关系。
七爷这人,别人想靠近都难,她倒往外推。
真是稀奇。
话毕,南琛盯着盛嘉歌看,沉默不语。
盛嘉歌被他盯得有些无奈,只好求助于不远的慕七铭,“七爷,解释下?”
谁知,对方根本不带搭理她的,径直走了出去。
接着,砰地一声,重重带上了门。
盛嘉歌满脸疑惑,“他,他怎么了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