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才追了一步,南琛立刻又回头来把盛嘉歌拽着走,一边道,“你惹的,你负责。”
后面的安可摇了摇头,勾唇,兀自去了开学大典的场地预约位置。
盛嘉歌和南琛封越一起走了许久,总算在签到处找到了正在签字的慕七铭。
他利落签字,铿锵字迹跃然纸上。
盛嘉歌被南琛推了一步,纠结地探头,“七爷,签字呢?帮我一起签了吧。”
慕七铭垂眸,望见她笑得宛如月牙般的眼睛,心中微动,可却立刻挑眉,“你残了?”
这话太让盛嘉歌窒息了,她在原地迟疑了好几秒才小声嘟囔。
“……自己签就自己签,人身攻击干什么。”
接着便打算自己签个到。
可她刚刚拿起笔,慕七铭便走近了一步,白皙而骨节分明的右手将她的手裹住,带着她找到她的班级,利落地签下了她的名字。
接着,一字一顿地落下一句警告。
“还敢撇清关系试试。”
盛嘉歌不敢置信地抬起头,与他琥珀色的双眸对视。
七爷这是什么意思?
不允许她撇清关系?
还是说她解释的太草率了,伤慕爷自尊了?
于是她立刻组织语言,真诚道,“七爷,你肯定是误会我了,我捆绑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撇清呢。我刚才那样说,是因为他们几个都是自己人呀。”
对外宣发是一回事,可是他们两个并非真的情侣这件事情,还是别让大家误会了,省的后面结束了还需要解释。
可对面的慕七铭表情却因为她的话语脸色越发阴沉,到最后,捏着笔的手忽然放开。
就在盛嘉歌以为他又要离开时,他忽然抬手捧住了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贴着她的红唇,却不再是浅尝则止,反而一步步,攻城略地……
“唔……”
盛嘉歌脑海一片空白,甚至忘了推开。
良久,他才松开手。
“盛茵茵,我看上你了。”
他声音轻轻,在她脑海中却宛如教堂钟声敲响。
轰的一声,将她的心绪打得毫无规律。
站在签到处的两个同学看见这一幕,瞬间眼睛都直了。
“所以,别想着撇清关系,因为你跑不掉了。”
“……”
他的声音还是非常轻,可盛嘉歌却听得入了迷,望着他颀长背影出神。
其实,被慕爷表白,说不心动是假的。
她何德何能,能被慕爷表白。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着,答应他!
可是现实总是非常骨感,未来的慕七铭注定为了一个不是她的女孩而郁郁终身。
那么……她现在和他在一起,又有什么意义。
他就这么落下一句,接着便大步离开,留下在风中凌乱的盛嘉歌。
以及在后排凌乱的南琛、封越、安可。
刚刚发生了什么?
七爷当众吻了嘉歌!当众撒狗粮!
南琛吃了一惊,接着目光不经意扫到了旁边几个举着相机向慕七铭与盛嘉歌的学生,立刻呵斥道:“别拍了!拍什么拍!”
七爷也是他们想拍就能拍的么!
说话间,盛嘉歌总算是追上了慕七铭的步伐,小跑到他的前面,伸展手臂拦住他的去路,认真道:“慕爷,我其实也喜欢你,只是我们……在一起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慕七铭很罕见地认真倾听她,俯下身子,十分温柔。
盛嘉歌下意识地弓紧了身子,蜷着手,“……这一两句话暂时说不清楚。”
要怎么解释,他才会相信,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呢。
未来,慕爷的对象另有其人啊!
看着她愁容满面,慕七铭却丝毫不慌,信步抬手,捏住她的脸颊,露出一个清爽的笑容——“茵茵,我没在征求你意见的意思。”
闻言,盛嘉歌疑惑不解,“那你是?”
良久。
慕七铭凉眸凝望她深灰色瞳孔,仿佛做了好大一番决定。
“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了。你不能花心思在除了我以外的任何其他人身上,尤其是南狗。”
南、狗?
呃,南琛知道他所崇拜的七爷私底下这么叫他么?
但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的七爷一定是被她的外表所迷惑了。
于是她又接着道,“慕爷,强扭的瓜,可不太甜。”
说到这里,她的态度已经相当明显。
可慕七铭却仍旧淡定地挑了挑眉,“那我就等她甜了再摘。”
“什么意思?”
“这瓜,注定要属于我的意思。”
“……”
这,有点离谱啊。慕爷居然喜欢上自己了?
可是这……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开学大典已经,嘉歌,我们走吧。”
盛嘉歌还在原地发愣,直到安可过来叫她,她才赶紧跟上大部队的步伐。
“你刚才在想什么呢?我喊你那么多句你都没听见,封越他们都到了。”
“哦,没什么。”
安可一边拽着她跑,一边跟她分享八卦。
“今年我们学校来了一个背景非常强的留学生,从小各种大奖拿到手软,而且她在美国的时候还是校花呢。我听说她是被校长花了重金挖回来的!”
“你说什么?校花?”
盛嘉歌心中一紧,忽然有种发涩的感觉。
“我们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这会应该轮到她发言了。”
于是盛嘉歌忽然加速起来,疯狂向前,小脸通红地进入会场。
她适时听见了舞台上的女声,“……大好年华,我们应当历遍天下,方知社会深浅!我的演讲完毕,谢谢大家!”
慕七铭视线投过来,她也未有半分反应,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台上的人看。
接着,慕七铭便也抬眸看过去。
开学大典每个人都可以预约位置,学校贴心为每个同学都备了水。
安可随手叫住给他们递水的男同学,问了句,“哎,同学,她叫什么名字啊?”
“没听清。”男同学摇了摇头,继续给盛嘉歌递水。
刚才跑的急,她早就渴,立刻拿水喝了一口,接着道:“颜暮,颜色的颜,迟暮的暮。”
这话一落,安可一脸难以置信,“嘉歌,你是怎么知道的?”
刚才嘉歌不是和她一样也才赶到会场吗?
难道嘉歌提前打探到了消息?
不可能啊,这是校长特意压到今天才放出来的消息,就是为了下学年的招生。
可是盛嘉歌却无心回答她,目光径直投向最左边位置的慕七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