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过、了?
“盛嘉歌!”
听见这一句,慕七铭震惊到怒吼。
这个疯丫头!
她说的什么鬼?他慕七铭可能会哭吗?
若是以往慕氏夫妇肯定会觉得盛嘉歌在胡扯,但是就在刚刚,慕七铭脸色难看的在椅子上坐了半小时,一言不发,很难想象他经历了什么。
慕夫人心里泛起了深深的内疚,都怪她,总是很担心年幼丧母的屿声,都没有把亲儿子放在心上。
刚才她还向着屿声说话,七铭心里该有多难过。
嘉歌脾气不好,可是一向是有一说一的,
她说七铭哭了,那七铭肯定是哭了。
他现在还大声冲着嘉歌吼,分明是想掩盖他心里的难受。
这一次,慕夫人没有再犹豫,而是冲着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黎睿之厉声道:“黎睿之,我要求你向我的七铭道歉,否则就请你离开慕家!至于你的朋友,是否无辜,法律会判定他们的过错!”
慕屿声吃了一惊,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疾言厉色的慕夫人。他本想要再次为黎睿之求情,却又听到他父亲补了一句:“道歉之后,立刻滚去厨房!”
黎睿之眼神绝望极了。
只不过十分钟,他的境遇就从柳暗花明转到了漆黑不见五指的死胡同!、
他打量了盛嘉歌一眼,可是对方仍旧是十分无辜的眼神,甚至有些惧怕他的表现,像是被夜总会的那帮人给吓坏了。
他运气也太背了,怎么会偏偏让这丫头撞见!
她现在肯定对他印象不好,他以后还要怎么勾引她?
谢娆这一回算是把他给坑惨了!
黎睿之满脑子一团乱麻,不过对面的慕七铭此刻已经了解清楚了盛嘉歌的想法——她似乎对黎睿之有恨意。
恨黎睿之么?她为什么恨他?
慕七铭不知不觉对坐在远处,故作瑟缩的盛嘉歌产生了好奇。
正当他想要仔细观察她的时候,黎睿之忽然站了起来,似乎要往他这边来。
慕七铭立刻嫌恶地地阻止,“用不着道歉了。”
听见这句,盛嘉歌简直差点跳起来。慕七铭不会是想要放过黎睿之吧?
她花了这么多心思,废了这么多口水,结果他一句话就轻轻揭过了!
就算结了梁子,也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和她有不同意见吧?
闻此言,地上的黎睿之立刻如蒙大赦地和慕屿声对视一眼。
可惜他笑容才挂在脸上,慕七铭便又道:“去厨房能学到什么,不如和他的朋友一起去改造一下,法律会教会他正确的为人处事。”
干脆利落,一句话就将黎睿之后路堵死。
「法律会教会他正确的为人处事。」
这句话也太帅了吧!
盛嘉歌忍不住再次花痴了一次。慕爷就是慕爷,讲话总是这么有水平!
只是……她这下恐怕是把慕七铭得罪死了。
造谣他当众被群男猥亵,事后委屈哭泣,她可真是敢。这应该能写进她人生光辉史册了。
而此刻的慕七铭也幽幽地盯着她,只是眼神并非如最初那般凶狠,而是多了一抹好奇。这丫头举手投足都是小劲,挥拳暴揍两个姑娘,有点言过其实吧。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也不该再打扰你们家庭聚会了,屿声哥哥,祝你生日快乐,礼物今天我太急着来看你们忘记带了,我回去就让人送过来。”
盛嘉歌站起身来,一番话礼数周正得让人挑不出错来,让人很难认为这就是外传骄横不讲理的盛家独女。慕屿声愣了愣,连忙点头微笑,表示理解。
慕氏夫妇也非常感动地起身送她,只慕七铭暗暗勾唇哂笑。什么走的太急,恐怕是根本就没准备。
接着,盛嘉歌便拎了裙摆,平静地从黎睿之面前掠过。
就在黎睿之在脑海中想象着自己成为盛嘉歌丈夫场面时,盛嘉歌高跟鞋忽然一抬一落,重重的踩了他一脚。
黎睿之痛得青筋爆出,刚想大声,抬头却对上一脸无辜的盛嘉歌,他只能忍疼给了她一个微笑。
盛嘉歌也还了他一个微笑,“乖乖去改造吧。其实你也不用太难过,你和你的朋友一起改过自新,不会孤单的。”
黎睿之听着只想吐血!
但是她说完,还摇头晃脑,可可爱爱地走下了楼,留下黎睿之错愕地看着她的背影远去。
她说的……好像话里有话吧。
可彼时的盛嘉歌,年龄才十七岁,天真无邪,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她有恶意。
慕七铭正准备追上去,忽然就被慕先生叫住,“七铭,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吧。”
于是他只好顿住脚步。
慕屿声和黎睿之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
慕七铭猜或许是因为那丫头描述的有点过了,父母很担心他的心理状况,特意留下他来谈话。
他喝了口茶,准备解释,结果慕先生忽然来了句:“出国前,让你和嘉歌订婚,你什么意见?”
“咳咳!”
慕七铭猝不及防地呛了口水,立刻就反驳,“这当然……”
只是话到嘴边,忽然烫嘴,改了口道:“我是没意见的。”
不是他真想娶,而是他很好奇,那丫头知道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而且娶谁他都无所谓,他也正好借此机会好好找那丫头算账了!
而此刻的盛嘉歌,丝毫没意识到她这一次给慕氏夫妇带来了多大的震撼,换了平底鞋,准备悠哉悠哉地开车回家。
结果刚启动车子,车前就窜来一个黄色的身影,她差点没刹住车。
但她更多的,是想撞上去!
盛嘉歌捏着方向盘,双目尽是杀意,只是和来人对视那瞬间即刻敛了锋芒。
谢娆穿着一身鹅黄色低领连衣裙,白色腰封,手上拎着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蔻驰入门款包包。
她缓缓走过来,故作关切地和盛嘉歌寒暄,“嘉歌,你怎么这么晚还在这?你不是应该……”
话说到这,她才注意到盛嘉歌衣着整齐,不仅眼角没有泪痕,甚至连一丝丝脱妆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她难道没有碰上睿之哥哥?
还是说计划有变?
“我应该在哪儿。”
盛嘉歌利落摁下锁门键,接着半是玩笑半是讽刺落下这么一句。
经历过前世,此刻的谢娆,在她的眼中就宛如跳梁小丑。
目光对接,谢娆表情有些错愕。
不知为何,盛嘉歌似乎有了什么变化,可是具体的她又说不出来。难道是事情败露了?
可就盛嘉歌那脑子,她能想明白么,都被她耍得团团转那么久了,要识破也早识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