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盛嘉歌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坐在云星酒店代表人的位置上。
他迟疑开口,“茵茵,你……”
没有等他说完,盛嘉歌径直打断,“云星酒店的总裁,是我!”
她一袭黑中裙,精致锁骨尽显高傲,眼神睥睨着这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她的生身父亲——盛澈。
最近因为股价的事情,盛澈早就没有精神自我打理,一脸颓态,像个七十多岁的老头。
听见她说她是云星总裁,盛澈脑子顿时嗡的一下。
过了半晌,才迟疑地出声,“怎么……你怎么,所以代笔的事情是你在推动!”
盛嘉歌点了点头,不过下一瞬,立刻又勾唇道:“不止,梁晗也是我授意许姨挖走的。”
前世她因为梁晗,延迟了半年才攻下《HE》大楼,梁晗对《HE》有多重要,她比盛澈还要清楚。
这样一个尽心尽责,并且乐于不断学习新知识的老员工,他不懂得赏识,反而吸人家的血。
他就活该破产!
听见梁晗的事情,盛澈才终于感觉自己已经走进了盛嘉歌的圈套里。
“你……”
他顿顿地指着盛嘉歌,说不出话来。
但对面的盛嘉歌,又怎么会放过他。
她继续凉声为他复盘,“童半若的角色,也是我设计拿走的。不过,她被封杀要进监狱是她自己作的。”
这一句落下,盛澈最后的心理防线轰然崩塌。
就连童半若,也被她耍的团团转……
盛澈忽然抬头直视盛嘉歌,看着她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满心满眼的不敢置信,“你,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你还是我的女儿吗?”
一步一步,环环相扣,这样一盘大棋,如果不是深思熟虑,根本下不下来。
他不禁细思极恐,有些害怕地看着对面的盛嘉歌。
从跟自己提到代笔的那一刻,她恐怕就已经下定决心要让自己身败名裂了,再紧接着让许然来挖走梁晗,又让许然去南府,最后在《星辰之上》的项目上投钱,这一桩桩一件件,竟然全部都是冲着《HE》来的!
她的目标,从来就是覆灭自己的心血!而不是区区的一个童半若!
他那个单纯直率的女儿,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幅模样?
机关算尽的只想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死!
盛嘉歌直接无视他,兀自看起了签约文件,视线最后落在交易金额上,凉声笑了句,“一百万,稳赚不赔呢。”
看见她的笑容,神似江傲,盛澈顿觉阴森,厉声呵斥道:“你这个逆女!你这样对付你父亲,我告诉你,你会遭天谴的!”
“遭天谴的不知道该是谁,我或许逆天而为,但你必然被天唾弃!”
盛嘉歌眼神凌厉地对望,接着利落地签好了自己的名字,再将文件反递给盛澈。
盛澈无奈地咬牙,却也只好忍气吞声,刷刷在文件上签好字。
他一落笔,盛嘉歌便道,“请离开,这里现在是我的地盘。”
她起身警告,“否则,我就要叫警察了。”
盛澈难以置信,看着这个自己用心养育了十几年的女儿,分外痛心。
可是事已至此,他再也不能挽回……
“盛嘉歌,算你狠!”
于是盛澈只好简单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离开。
助理的合同自动解除,他慨叹了一声,也干脆离开。
他可真是干一家就倒一家……
唉,又要开始找工作了!
接下来,《HE》大楼被全线清盘,所有在岗的员工都被重新面试核定他们该去的岗位。
许然忙活了一上午,看到公司计划表上的发杂志时间,忽然有些犹豫道:“茵茵,我们现在发杂志吗?”
他们原定计划是今天收购《HE》大楼之后就发杂志,可是事情真的到了这一步,她又觉得时机不够成熟。
“发。”
盛嘉歌干错利落吩咐。
许然忍不住道:“会不会大家的视线都在……童半若那边?”
毕竟她是曾经的流量天后,一朝被封杀,肯定经大家热议。
到时候,他们的杂志发出来,却无人问津,那才是最伤人的。
她的顾虑不无道理,但盛嘉歌已经先一步想到了这个问题,立刻回答她道:“的确会在她的身上,但只需要把她来盛家最初的那条视频翻出来,反复刷屏,热度全都会在我这里。”
闻言,许然震惊地皱眉,“这……”接着再次确认,“茵茵,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
那段视频里,江傲……
可是盛嘉歌却毫无犹豫,斩钉截铁道:“非做不可。”
其实就算到了今天,她也一直很难面对母亲已经离世的事实。那段视频里,她的母亲瑟缩着,委屈着,她只要看一眼就会潸然泪下。
但是她就是要让世界上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妈妈的委屈!
这一次,不能让盛澈和童半若再有半点翻身的机会!
于是,许然立刻照做,安排好宣发部门对之前那段视频不断地在网上重洗评论,重发。
他们早有准备,效果自然立竿见影,不小几分钟,嘉歌杂志的热搜词条就被顶上了第一位。
底下的评论也是清一色的支持,毕竟童半若已经劣迹斑斑,没有几个活粉了。
“盛小姐做的那必然要支持一下了!”
“《嘉歌》杂志?好直爽!我很喜欢!”
“就应该是这个结局才对!让渣男渣女都死去吧!”
“江大设计师可算是后继有人了,这个盛嘉歌,有点东西。”
……
看着这些不断滚动的评论,许然终于放心了。
接着,她立刻打开了后台销售页面,投屏到了办公室的幕布上。
一路飘红,电子杂志才发售半小时,便已经有了十万的收入。
这样的高开,无疑对后面《嘉歌》杂志的整体飞跃发展奠定了基础。
盛嘉歌歇了口气,合上了电脑,将抽屉里尘封已久的母亲相框摆了出来。
妈妈,你终于能安息了……
而月城的另一端,老宅管家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匆匆走进慕老夫人的卧房,小声道:“老夫人,您查的东西有结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