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七铭看向盛嘉歌,可是盛嘉歌也只是摇了摇头,丢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接着开始自己收尾。
讲实话,她根本对今天这场混斗的起因一无所知,就光知道救人了。
盛嘉歌伸了个懒腰,一边利落地揪下桌布,拿剪刀裁开,紧紧地将地上的六个人悉数绑住。
本来是轮不到她干这种活的,但鉴于慕老太太不知为何从刚刚开始就和对慕爷演起了祖孙情深的戏码,还是她来吧。
黎锦穗很是不服气,一直张口骂人,“你他吗……”盛嘉歌干脆捏了段桌布塞到她的嘴巴里。
呀,世界又归于了平静。 老夫人检查完慕七铭,确定他没有任何额外伤口之后,才忽然想起了管家,她立刻跑了过去。
“温崇!还撑得住吗?”
听见这一声,盛嘉歌也才注意到慕温崇的位置,立刻道:“送医院!”
慕温崇已经陷入昏迷,刚才他被注射了药剂,必须尽早治疗。
结果她喊了半天,门外没有一个下人为他们报警,只好自己找到了手机,报了警后打电话给在三楼的方蓝。
方蓝听见指令,立刻带着三楼的几个小女孩子过来收拾残局,将老夫人卧室打扫干净。
……
1小时后,月城一院,为慕温崇诊治的医生从隔离病房中走出来,冲着老夫人道:“送来的还算及时,我们为他打了解毒针,只要在住院一周,观察一下就行。”
听见这句,老夫人总算安心,在旁边的位置上拉着慕七铭的手坐了下来。
慕七铭看着自己的奶奶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眼神有疑问,但是却不敢贸然开口。毕竟是长辈,不能顶撞。
盛嘉歌看着他们手牵着手,忍不住歪着头和慕七铭对视。
疑惑眼神对上疑惑眼神,无解!
就这么一直待到了夜晚八点,
盛嘉歌看着失神的慕奶奶,试探道:“慕奶奶,我们是不是该回家了?”
闻言,慕老夫人像是忽然恢复了神志,立刻回应道:“是,回慕家!”
慕家?
盛嘉歌和慕七铭都双双诧异,但是看慕老夫人这状况,也不敢多问,乖乖让霖尔开车送。
四十分钟后,他们四人抵达慕家。
慕屿声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见到是奶奶来了,第一个上去拥抱,却被慕老夫人径直躲开。
这动作,显然引起了在场人的高度关注。
盛嘉歌忍不住皱眉,这什么情况?一向和慕屿声亲密无间的慕奶奶,居然无视了慕屿声……
这还是长子为重的慕家么?
接着,慕老夫人见着夫人出来,立刻就上前道:“孩子,这些年,苦了你啊。”
话毕,她热泪盈眶,忍不住啜泣起来。
见她这样子,慕夫人瞬间头皮发麻,立刻叫人拿了纸巾过来,小心翼翼地安慰道:“妈……您怎么忽然说这个。”
“都是我这把老骨头误会了啊,造化弄人。”
简杉西立刻眼神严峻地看向慕七铭,慕七铭一脸慌张,赶紧就坐到了盛嘉歌旁边。
他刚才可什么也没干,奶奶这样,可完全和他没关系!
慕老夫人哭了好一会,心情总算平复下来,接着便朗声道,“我有事情要宣布。”
这话落下,众人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乖乖地看向她。
慕老夫人正想开口,忽然看见对自己笑意盈盈的慕屿声,瞬间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吩咐慕夫人道:“让人把他先带走。”
“他?”
慕夫人忍不住出声求证,好像……那个方向只有屿声一个人。
“就是他!”
老夫人愤怒地指着慕屿声,慕屿声立刻震惊地站起来,想要问结果旁边的盛嘉歌立刻道:“简阿姨,你还是听慕奶奶的话吧,你不知道……我们在老宅都经历了什么。”
虽然她并不清楚事情的全部缘由,但是整场对峙下来,也大概知道了事情应该是和黎锦穗母子有关系的。
所以老夫人才让慕屿声回避。
听见盛嘉歌的声音,慕老夫人瞬间对她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可是她这话落下,慕屿声径直讽刺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慕家发号施令?”
闻言,还未等慕夫人来劝和,盛嘉歌立刻道:“那你又是什么东西?你明明生的晚,却要改出生年月,名不正言不顺,也好意思在这里对我颐指气使?”
以前是她不知道慕爷受过这种委屈,现在碰上了,她就不能不怼!
“……”
听此言,慕屿声沉默了。
慕夫人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即刻让下人把他拉走,才转身对慕老夫人道:“妈,您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只是话到嘴边,承认错误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难道她要说,她因为一条项链就苛待了七铭十几年么?
说出来恐怕对七铭还是一种伤害。
于是她转了话头,“我想给你们补办一场婚礼。”
“什么?”
慕夫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当时不是杉西怀着孕,不好办婚礼吗?现在咱们有时间,孩子你也教养的很听话,不如我们趁这个中秋节就把你们的婚礼补办了!”
慕恒越听越迷糊,从开始到现在他都没理解他母亲的反常,现在讲出来的话越来越反常了……
于是立刻关切道:“妈……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提起了婚礼的事情?”
倒是身旁的慕夫人,似乎从慕老夫人的眼神中领略出了什么,抬手一拍慕恒的手背,教训道:“笨,妈说办婚礼就办婚礼呗。这还不能理解?”
“好,那就办呗。”
只要媳妇开心,她爱怎么办怎么办。
主要是当时也的确亏钱了杉西,但是没有办婚礼的理由,在场谁都清楚,是因为黎锦穗的存在。当时老夫人极力坚持黎锦穗才是正室,拧着就是不给办婚礼,所以他们才这样尴尬地过着。
现在母亲松了口,那便意味着,她肯定了杉西的儿媳妇地位。
那黎锦穗呢?还有刚才,母亲为什么那种态度对屿声……
慕恒正想问,慕老夫人轻咳了两声,似乎在酝酿如何解释才算简短。
两分钟后,她才道:“慕屿声不是你慕恒的亲生孩子,他和你没有血缘关系。黎家,我已经扫地出门了,老宅的下人我也打算换一批。”
“行……您安排。”
慕恒敷衍地立刻回应,但是心中却在细品前面那句——屿声不是他的亲生孩子?
那……按照母亲的话,黎锦穗从一开始就是来欺骗自己的?
听到这对话,盛嘉歌和慕七铭别提多震惊了,作为惟二的小辈,两个人面面相觑,眼神里有些激动。
这简直是惊天大瓜好么!
怪不得,刚才黎锦穗就是拼了命也要来给慕奶奶扎针。
慕家大厅,众人经过了半小时才将事情消化完毕,简杉西多年来的一口气终于顺了,心中有一丝不真实的放松。
老夫人见她还是一脸紧张,立刻握住了她的手,“婚礼中秋就办,到时我会亲自登简家的门,以前没有的,现在我统统给你补上!”
“妈……”
简杉西眼角有些湿润,她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只是忽然间发生了,她却不知所措。
慕老夫人越看她越喜欢,拉着她坐下来,接着视线正好和慕七铭对上,立刻又道:“还有你和嘉歌的订婚礼,也一并办了。”
慕七铭眼睛瞬间直了,惊讶地微微抬眸。
但听见这一句,盛嘉歌脸色却有些复杂,她迟疑着站了出来,“慕奶奶,简阿姨……经过这阵子的相处,我和七铭,并不合适!所以订婚礼,还是不用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