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嘉歌一愣,他究竟是想到哪里去了?
她因为顾洛白?那怎么可能呢。
难道慕爷也因为那些新闻误会自己和顾洛白有什么……
于是她干脆地摇头,“不是。”
可是慕七铭却忽然摁住了她的双手,力道过重,她不堪重负,只能大声叫,“慕爷,你弄疼我了!”
“确定不是因为顾洛白?”
“确定不是!”
还要她说几遍?慕爷真是够了!
“我需要证据。”
证据?
她上哪儿给他找证据去?
盛嘉歌有点恼火,立刻想开口,可是唇立时就被他的薄唇封住。
“唔……”
这一次,他完全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身子将她弓紧,命令她不能动弹地接受着他的侵袭。
盛嘉歌毫无反抗之力,反复挣脱无果,干脆咬了上去。
慕七铭吃疼,沉着眉望她,却硬是没松口,摁着她继续。
盛嘉歌彻底放弃了,眼泪瞬间迸发。
慕七铭吻入咸味,才注意到她的泪,瞬间放开了她,退了一步。
“茵茵,你别哭啊。我,我只是着急。”
看见她泪还在落,慕七铭紧张的手足无措,抬手轻轻为她拭去泪水,盛嘉歌委屈极了,哭腔呜咽,“慕七铭,你一定要对我耍流氓吗?”
她重生一世,本来是非常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上慕爷,她就忍不住,最后干脆撑着他肩膀哭起来。
慕七铭忽然被她靠着,才意识到她没有再抗拒自己了,立刻挽头抱她进怀里,“茵茵,我放不过你了。”
他放不过她,也放不过他自己。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早就把她当做自己心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每天从被子里把她揪出来,等她刷牙洗脸,一起去上学。
他其实是很没有耐心的一个人,但是面对她,他却总是能耐住性子,等她化妆,看着她因为强迫症一遍又一遍地整理东西。
见她哭声小了些,慕七铭才松开她,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红红的眼睛。
本来想要警告她远离顾洛白的话瞬间退了回去,软声道:“对不起茵茵,对不起……”
只是话说着说着,扯到了伤口,“嘶——”
听见他声音,盛嘉歌立刻抬头,紧张地看着他,“怎么了?”
见她这么紧张,慕七铭心情瞬间好了不少,有意逗她道,“……还不是你干的?”
盛嘉歌瞬间脸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他。
那也不是她故意的,谁叫他,这么霸道……
“你为什么拒绝了顾洛白?”
“……”
“那你现在喜欢他吗?”
“……”
盛嘉歌接连沉默,对面的慕七铭显然已经有些不悦,挑眉看着她。
于是她立刻解释道:“顾洛白当时救了我,我才请他吃饭的。”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不理他?
是早上楼梯间那次么?
早晨他不是在等颜暮么?
盛嘉歌有些疑惑,接着道:“你不是已经和别人一起上学了么?我要是再和你有联系,同学们看了不知道又会说什么?”
闻言,慕七铭皱眉,“别人,你说谁?”
盛嘉歌无语地对他翻了个白眼,他这是要跟自己装傻么?
良久,慕七铭才反应过来盛嘉歌说的确有其事,接着仔细打量她的表情,凑近她道:“茵茵,你吃醋了?”
“我没有!”
盛嘉歌立刻否认,一点都不带拖泥带水的。
可是慕七铭却笑意更深,端着她的下巴不让她转移视线,认真解释道:“校门口是我下来等你,结果碰上她也过来了,如果你让我等你,我就等你。”
“我……你随意好吧,我可不想耽误你们两个。”
他们,两个?
这丫头怎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也给他安排?
慕七铭无语地抬眸,“茵茵,你再说我要惩罚你了。”
“惩罚?”
盛嘉歌懵懵地重复,接着瞬间意识到他提到的惩罚是什么,害羞地低下了头。
见她这样,慕七铭预约地揉了揉她碎发,“答应我,我们两个在的时候不提其他人。”
盛嘉歌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但点完头她才发现自己被慕七铭绕进去了,立刻想要开口,结果慕七铭忽然从口袋里拿出黑卡和小木盒,递到她的手里。
“我送出去的东西,就不会再收回来。另外,让你的行政给我办一张出入证。”
他可不希望每次来这边找她都这么兴师动众的。
接着,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他又轻轻在她脸上落下一吻,“啵——”
“慕七铭!”
盛嘉歌真的要被惹毛了,大声吼他。
慕七铭自知理亏,立刻退了一步,战略性转移,接着摆摆手道:“再见,老婆,我现在回去了。”
他一步一步后退,生怕盛嘉歌追上来动用武力,“睡觉前我会给你打电话,不许不接!”
“……”
看他狼狈离开,她忍不住勾唇。
有本事,站住啊!
还敢耍流氓!
谁是他老婆,无耻!
直至他身影完全消失,盛嘉歌才轻抚自己微微有些发肿的红唇,愣神,心里有什么东西似乎正在生根发芽。
与此同时,月城的另一边。
夜幕降临,慕家老宅负一楼一片漆黑,黎锦穗手脚被束缚,蜷缩在旧书房一角。
她已经被关了整整一天,甚至不知道现在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正当她想闭眼休息时,仓库的顶灯忽然亮起,接着,传来一阵皮鞋叩击地面的声音。
慕恒着一袭黑色风衣,踏入仓库,继而面无表情地坐在她对面的沙发椅上。
“阿恒!”黎锦穗像是见到了救星,立刻对慕恒大喊。
可是慕恒却冰冷地拒绝了她,“别这么叫我,我觉得恶心。”
接着,他无情冷声,“我今天来,问你两件事。慕屿声是谁的孩子,第二件事,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杉西的。”
低沉的声音,冰冷的视线,将他的抗拒、厌恶刻画得鲜明。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黎锦穗的心,尤其是听见慕屿声的身世,她立刻慌张道:“阿恒,你在说什么啊……屿声,就是你的孩子啊!”
“在我这里装,你要知道后果。”
慕恒双眸透着寒光,直冲着她,黎锦穗心里发虚,最后呜咽道:“是,是我来月城之前的男朋友的。但是我对你是真心的,我见到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这些年,就算你对我不闻不问,我也仍旧是爱你的!”
闻言,慕恒却只是相当嫌弃地鄙夷了一眼,接着冰冷道:“继续,说第二个问题。”
“认识……小简,是在老宅,我和你一起见到的。”
“谎话连篇!”
如果不是他昨天晚上深入调查了一下,他大概这辈子都不知道,原来黎锦穗之前在简家还待过一段时间。她的卧室还存着杉西的日记,她像个小偷一样观察着杉西的心愿,喜好,模仿。
她根本就是处心积虑地伤害西西,这一点,西西从没有提过。很难想象,从前西西是怎么忍过来的。
一想到这些事情,他的心里就跟碎了似的。
简杉西是他一整个青春都捧在手里的女孩,名副其实的名门娇女,本来想着毕业就可以把她娶回家,结果在结婚前夕发生了这种事情。
他一觉醒来,身边趟着个陌生姑娘,那时他觉得他的人生陷入了无尽的低谷中,就算过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对西西充满亏欠。
西西不仅没有退缩,还和他一起面对,而且恪守母亲制定的守则,对慕屿声视如己出,他们两个甚至视慕屿声为第一继承人培养。
而对于黎锦穗,他也认栽了。毕竟他一个男人,有什么错误必然是要一力承担的。所以他打算等慕屿声总经理上任,就带着西西去环游世界,远离这些事情。
他受过了炼狱般的煎熬,结果现在,母亲告诉他这一切都是黎锦穗的设计……
他该怎么面对他家西西……
慕恒干脆站起身,不想再待下去。
那边的黎锦穗看到,立刻恳求,“阿恒!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以后会乖乖待在慕家,绝对不给你们添麻烦!”
听见这话,慕恒冷笑,“你还想待在慕家?”
“屿声……屿声,他需要母亲!”
“一个非我族类的废物,我会要他?”
慕恒眼神狠厉,意思相当明显。
听这话,黎锦穗瞬间心凉了,怔怔道:“阿恒,你怎么,怎么能这么说屿声呢?好歹他也是你一手教养长大的孩子啊!”
阿恒,竟然要把屿声也给赶出来?
她筹谋了那么久,差一点点就要当上慕夫人……
“的确,是我一手教养。”
听见这句话,黎锦穗以为他改变主意了,立刻道:“是啊,从小他很听话的,他……”
“所以……慕家这么多年给他的抚养费,慕家有权追索!”
“我会让律师拟一份支出列表,这些年你从慕家得到的所有利益,都要一并追索。”
接着,慕恒直接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见这一幕,黎锦穗心蓦然就冷了,接着,尖利地喊叫,“慕恒!”
“是,我一早就知道了简杉西的存在,可是我就是嫉妒,为什么你的眼睛里只有她!这么多年,你都没有拿正眼看过我一眼!”
“我黎锦穗是出身乡村,但是学识样样不输给简杉西,你应该是查到我在简杉西家里待过吧,可是你如果再往下查,你就会发现我和你们都是大学同学,我凭我自己的力量考上京大,再和你们去同一个校区留学!”
“到底是为什么啊……你知道我多希望你能跟我多说说话吗?可是很可笑的是,十几年来,只有今天,是你对我说话最多的一天!”
听见她一阵阵的怒吼,慕恒身影顿了顿,但是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关门瞬间,凉声道:“八岁就喜欢她了,没有任何理由,我就是看不见别人。”
八岁,他在星京少年宫看见她,就对父亲嚷嚷着要找这个女孩。
后来高中同班,他如获至宝。
但是像黎锦穗这样不择手段的人,大概永远不会懂这种感情。
还好误会都解除了,以后,他一定要加倍对西西好!
听见这一句,黎锦穗的心瞬时千疮百孔。她想过慕恒会对简杉西又很深的感情,但是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竟然在他的心中还是一点地位都没有……
她以为她住进慕家就代表着他的认可,现在看来,他只是敷衍自己而已!
简杉西,你凭什么?
整个慕家,又凭什么这样对待自己!自己在慕家,付出了一整个青春时光,出了事情,他们直接不念旧情就把她关起来。
就算屿声的身世让他们很生气,可是屿声这些年一直都很乖巧听话,他做错了什么!
这口气,她咽不下,一定要让慕家付出代价!
时间转到晚上八点,慕七铭惯性坐在沙发上查看股市情况,不过很软想到了什么,立刻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在做什么?”
那边的盛嘉歌接起,“睡觉。”
“睡得这么早?”
慕七铭有点不信,结果盛嘉歌似乎很急着睡,匆匆就道:“嗯,慕爷也早睡。”
慕七铭有些无奈,他打电话又不是来让她劝自己睡觉的。
于是沉默了一会,轻轻叫了她句,“茵茵。”
盛嘉歌有些疑惑,“嗯?”
“我爱你。”
一样的轻轻语调,但是盛嘉歌却猛然脑海轰鸣。
她眨着眼平复心情,接着,故意假装没听清道:“嗯?什么?没有听清!”
那边,慕七铭耳朵瞬时红了,抿着唇似乎在深思她话语的真实性,顿了许久,才又道:
“爱你。”
他低沉的嗓音仿佛风铃,在这初秋,反复拉动她的心意。
她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动心……
没想到,像她这样千疮百孔的人,听到这种话,心脏仍旧会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知道了。”
她平静语调,可内心早已波浪翻涌。
慕七铭听着有些失望,“就,知道了?没有别的话跟我说?”
听这话,盛嘉歌一阵头皮发麻。
这时候的慕爷就大她三岁吧,果然还是个小男生,还是喜欢套路的。
但到底是慕爷,该哄还是得哄……
于是她轻咳了两声,相当配合道:“反弹!”
听这一句,慕七铭愣了一下,接着立刻反应过来,轻笑,再仔细叮嘱道:“明天班上早会,讨论直升还是统考,你别迟到。”
“好。”
盛嘉歌答得爽快,但是迟到……这种事情,是不可控的。
尤其对她这种懒癌来说。
电话那头的慕七铭显然也非常了解盛嘉歌的坏习惯,立刻就提议道:“要不然我来你家住?这样你可以……”
盛嘉歌越听越不对劲,立刻打断他。
“打住,慕爷,你当我三岁小孩?”
其实上次他不说他年龄大还好,一说,他们两个人似乎都合法了。
那她还怎么敢和他同处一屋?
“……”
这丫头别的都挺迟钝的,为什么这方面总是这么机灵?
电话那头的慕七铭有些无奈,只好转移话题掩饰尴尬,“那行吧,我早点给你打电话,去安可说的那家早餐店怎么样?”
可是良久,电话对面都没有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