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两秒,嘭的一声,吊灯直线掉了下来。
眼看着盛嘉歌就要被砸,安可紧张地就要靠过去,却一瞬间被封越摁在怀里。
盛嘉歌努力往后靠,但为时已晚,尖锐的损坏灯饰品立刻就要划到她的脸,慕七铭立刻把她拽到了自己怀里,捧着她,背后承了重重一击。
砰!
盛嘉歌透着慕七铭的胸腔听见他身体被灯砸出来的声音。
她立刻紧张地挣脱他,结果就看见他背后片片血迹。
“慕七铭!”
她失声尖叫,“安可,快,快打120!”
慕七铭被砸得生疼,吊灯本来就是不规则形状的,此刻已经在他背后不知划了多少道口子。
可看到盛嘉歌心疼的就要哭出来的表情,他瞬间又脸上带笑,冲着她玩笑道:“你差点就要丧夫了。”
“丧,丧你个大头鬼!”
哪有人这样咒自己的?
盛嘉歌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又紧张他的伤势,不敢轻易放开他的手。
一旁的四人也瞬间没了精神,全都守在慕七铭边上。
安可已经呼了120,顾洛白撑着他不让他往下落。
慕七铭戏谑地扫了一眼顾洛白,“老顾,看不出来,你还能救我。”
顾洛白沉默,但是强撑的力道证明了一切。
他喜欢盛嘉歌,但没想过伤七铭。
盛嘉歌那么优秀,喜欢她的人多是很正常的,既然他们情比金坚,那自己也没有必要去打扰。
等了十分钟,救护车总算到了,不过医生刚刚给他检查完毕,便确认他只有皮外伤,一落地便转到了普通急诊清创了。
倒是让盛嘉歌松了口气,看着被打了麻药的慕七铭沉沉睡过去。
她忍不住走到了旁边的科室,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伏案写字,敲了敲门,“还在忙?”
程薇带着圆框近视眼睛,抬眸,见到是盛嘉歌,立刻起身,“你怎么来了?”
“我朋友受了外伤,我带他来医院看看。”
程薇立刻给她冲了杯咖啡,“最近……还好么?”
“还好。”
盛嘉歌点了点头。
继而,两个人都沉默了许久,似乎都在酝酿谁先开口。
盛嘉歌望着窗外,湛蓝天空,绵白云朵,一如当日她在这里哭诉母亲离世的时候。
地方仍旧是一个地方,可是时间,已经往前走了很久。
最后,盛嘉歌叹了口气道,“程薇,其实我觉得你是我认识的人中最优秀的,你有一种非常强大的自律精神。”
听着这一句,程薇终于笑起来,“你盛嘉歌不也是,狠起来谁也不认么?”
她笑,她也笑。
盛嘉歌拿着纸杯和她碰,“那我们翻篇吧。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如果妈妈在世,也一定希望自己和程薇重归于好。
“好啊。”
程薇大口抿咖啡,仿佛过去那些酸楚都一瞬间被吞进了肚子。
盛嘉歌能这么大方又有勇气,她很羡慕。
其实在此之前她想过很多次自己主动去找盛嘉歌的场景,可是都没有实践过。
今天她主动找到自己,真好……
经历了这么个小插曲,盛嘉歌脚步轻快地走回了急诊病房区,看着熟睡过去的慕七铭,忍不住想要捉弄他一下,立刻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
她正准备往下画,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盛嘉歌。”
这个声音她有些熟悉。
于是她立刻抬头,接着震惊地出声,“慕屿声?”
他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正推着一个轮椅。
轮椅上的人低着头,她一时间分辨不了是谁。
慕屿声满眼讽刺地凉声,“呵,大忙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眼睛瞎了?”
也是他的眼神提醒,盛嘉歌才认真看着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
竟然是黎锦穗?
短短不到一个礼拜,她就已经消沉到这种地步了吗?
可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说到底,都是黎锦穗自己作的。
于是她立刻道:“我眼睛瞎不瞎,都不影响你母亲重病缠身。”
“你什么意思。”
“就是活该的意思。”
这话慕屿声听了,直接恼怒地走了过来。
“你……盛嘉歌,别以为你是个女人,我就不敢动你了!”
盛嘉歌下意识地摸格斗棍,却左找右找都没找到!
该死的,不会是她今天换衣服丢在家里了?
盛嘉歌只有默默退了一步,谁知,慕屿声竟然直接跟了过来,挥着拳头靠近。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床上的慕七铭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直接下了床,将盛嘉歌揽到了背后。
见着头号讨厌者,慕屿声立刻气得龇牙咧嘴,大声道:“慕七铭,你很得意么?我不再是慕家的长子,现在你是慕家唯一的儿子,你尽可以耀武扬威了!”
“你是不是慕家儿子,我们俩又决定不了,不如,问问你妈。”
“够了,慕七铭!你是来羞辱我的么?”
“是你先惹我夫人。”
听见这一句,旁边路过的一个护工手中的茶杯忽然掉落。
他颤抖着声问,“夫人……你们要结婚了?”
听见这声,盛嘉歌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什么护工。
是黎睿之!
他现在有些沧桑了,尽管也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但想必黎锦穗被赶出去,他好日子到头了。
于是不等慕七铭说话,她径直回复:“差不多,订婚礼已经在筹备了。”
看着她那双冷静的眸子似乎在奔涌着什么,黎睿之有些不明就里,可她的话,实打实令他心寒了。
他原本筹谋了一年的恋爱计划,就这么被慕七铭横刀打乱了。
在场的人似乎都不知道,自己对她有多么渴求。
起初确实是因为她的财势,可是现在,他发现他越来越无法自拔了。
只要有她在的场合,他都忍不住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就比如现在,他很希望能从她的双眸里读出一丝温柔情义,但很遗憾的是,她永远只有冷漠。
说到底还是谢娆,没有把事情办好!
让他现在也一个靠山也没有了!
盛嘉歌冷眼看着黎睿之的眼神,心里一阵嘲弄。
前世和他十几年的夫妻,他的一个眼神,她立刻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