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蒙细雨落下来，舒妍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
让她和秦千越站在一座凉亭下绝对不可能。
何况这个人有可能还有上一世的记忆。
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在现在看来只是一场梦，那可是她痛苦了无数次的回忆。
舒妍看都没有看秦千越一眼，转身离开这里。
随着雨越下越大，舒妍全身都被打湿了，人却丝毫没有去避雨的打算。
走在雨中，今夜东宫的热闹都汇聚一处，无人注意其他的地方。
“阿妍！”
楚澈来的迟没有看到舒妍边出来找了下，不想还遇到了下雨天。
走在长廊上想着舒妍是不是已经回去了。就看到舒妍像是失了魂一般在雨中走着。
于是赶紧走到舒妍面前，抬起双手替着舒妍遮雨，低头一看舒妍通红的双眼，忽然一愣，“舒妍，你怎么了？”
舒妍眨了眨眼睛，确定是楚澈后才嘶哑着声音开口：“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过来给太子贺生辰，就他过个生辰最麻烦，别淋雨了，快到走廊上来。”
楚澈拉着舒妍走到避雨的地方，顾不得满脸雨水，先帮舒妍擦着脸上的雨水。
今天舒妍上了妆，被雨这么一冲早就没了。
还好天生丽质，还是一样好看。
楚澈低头看着舒妍道：“要是谁欺负你了，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咱们认识这么久，这点小忙我还是能帮得上的。”
夜里下的雨极凉，舒妍感觉到凉意蔓延到全身，整个人瑟瑟发颤起来。
“是不是很冷，我给你找间屋子换个衣裳。”
楚澈忽然注意到舒妍的右手一直紧紧攥着胸口的衣料，多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就听舒妍带着哭腔断断续续道：“楚澈……我感觉……我快要喘不过气起来了……”
“什么？”
楚澈要去扳开舒妍的手，一下子还没有扳开。
“阿妍……”
他刚想让舒妍松一松手，就见舒妍面带痛苦吐出一口血来，直接染红了他身前的衣服。
滴滴鲜红的血滴在地面雨水融合在一起，逐渐染红了一小片。
“……舒妍。”
楚澈将昏迷的舒妍拉到怀里，准备带她去找大夫，就见前面跑过来一个人。
秦千越原本见舒妍就这么淋雨回去肯定不好，于是就跟了上来。
没想到就见到了这么一幕。
“我刚刚见她还好好的，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你刚刚和舒妍在一起？”楚澈注意到这一句，想到舒妍对秦千越莫名的恨意，肯定与这人逃不了关系。
“秦千越，要是舒妍没事还好，要是有事你就等着我去死吧你！”
秦千越：“……”
眼前着舒妍就要被楚澈带走，上前拦下：“找太医就好了，你可不别忘了她是舒丞相的女儿。”
怎能可能让楚澈就这样将人带走。
楚澈索性道：“有本事你就去破坏太子生辰宴，最好告诉太子舒妍的事情跟你大有关系，这样省得我亲自上门找你了。”
他料到秦千越定然不会这个时候去说，见人彻底沉默下来，就带着舒妍离开。
天空下着小雨，时不时天空闪过一道雷电。
小鸿还在点灯整理着药材，就听到猛烈的敲门声。
刚打开门就看到楚澈抱着舒妍着急进门，“楚星河在哪里？”
“在房间，我这就去找先生。”
楚澈紧跟其后，不知道为什么舒妍一定要舍近求远。
楚星河披衣放下医书，还是第一次见楚澈如此着急，将人带入隔壁的房间。
“小鸿，你去找林姑娘过来，向她借一套干净衣服。”楚星河点了房间的烛火吩咐着，小鸿应声去了。
两人都淋着了不少雨，他并未着急为楚澈找衣裳。
反正一时半会没事。
蛮有兴趣问：“之前你不是说去参加太子生辰宴会了，这是怎么回事，整个东宫连个太医或太医都没有，要将人带到这里？”
楚澈要是知道就不会带着舒妍到这里了。
多半和她今晚遇到的事情有关，“她要求的，说是不希望因为这点小事惊动太子，毕竟今日可是太子生辰，我思来想去只有你这里最为安全，你帮她看下，怎么会莫名其妙吐血了？”
也不知道秦千越和舒妍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竟会对舒妍有这么大的刺激。
小鸿急匆匆带着林姑娘来了，见到屋子还多了一个陌生人立即顿住叫住。
楚星河上前道：“林姑娘，麻烦你给这位姑娘换件衣服，麻烦你帮她换下，等会他给钱买下这衣服。”
他表示绝对不可能替楚澈承担这笔钱的。
楚澈嘴角一抽，“林姑娘麻烦你帮她换一下，多谢了。”
林小雅点
点头，又看了看不准备动的几个人，犹豫问：“你们能出去吗？”
楚澈：“……”
两个人站在门外看着又变大的雨，一时无言。
楚星河拢了拢外衣，“刚刚我替舒小姐把过脉，小小年纪却心事重重，心气郁结，稍微被刺激一下难以纾解，严重者当然吐血，我已经让小鸿去熬药了，等她醒了后让她喝下去，好生休养，莫要再为难自己。”
“什么小小年纪，你也大不了她几岁。”楚澈前面都听懂了，就最后一句难以理解，“为难自己什么？”
他对这位堂弟的医术还是相信的，可惜多年学医依旧治不好自己。
“这个要问舒小姐自己了，我治病可不医心啊！”
连他这个堂哥都不知道，他这个只能算是大夫的又怎么会知道。
“今天可是太子的好日子，我这里都听到了东宫传来的烟花声，皇后弄着这么大的排场，难道皇上真的愿意放权了？”
“怎么可能，还不是皇后母家一直在暗地里催着，皇上不得已才松口。”楚澈停顿了下，继续说，“还需要一个十年。”
十年，太漫长了。
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身后的门开了，林小雅拿着湿衣服出来，“我已经帮里面的姑娘换好了，我见她换下来的衣服衣料金贵，我去生个炭火烘干，对了，钱就不要给了。”
说完林小雅就去找小鸿去了。
楚澈边往里面走边道：“楚星河你那里找到这么热心肠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