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田涌起。三人听眼前仙师轻声细语,说:“这杯‘兰生酒’,是采百种性温的灵植酿制而成,最温和不过。只是你们既是第次喝,还是少饮为妙,人最多三杯。”

三人齐声答应。

三杯之后,三人皆有些醉意。孙胖修为最差,于是喝了灵酿之后,也最上头,已经晕晕乎乎,仿佛微微碰,就能倒在地上、鼾声如雷。张兴昌稍好些,兴致大起,取出自己的笛子,说:“仙师有没有什么爱听的曲子?我吹来,为大伙儿助兴。”

秦子游听了这话,手撑着下巴,脸颊因醉意显得晕红,同朝楚慎行看来。

他又想到当时街上遇到,仙师看出自己行人的窘境,于是主动提出,自己可以借钱给他们。这事儿仿佛天上掉馅饼,秦子游起先疑心。但楚仙师接着就说,他看出秦子游修为不错,年纪也小,大约天分甚佳。

此外,仙师句话就点出,秦子游腰间剑上隐隐带着玄星石的气息。加了玄星石的剑,要比般凡铁打制的剑重数倍,秦子游却仍有余力。几者相加,秦小友前途甚好。兴许再过几日,就会成为归元宗弟子。到时候,把灵石还回,岂不是轻轻松松?

他这顿饭,就当提前结交了。

三人这才被说服,连柳叔也私下里对孙胖说:“我看不出这位仙师修为,恐怕远远在我之上。”这么看来,仙师很可能已经到筑基期。换言之,他们三个身上,根本没有值得仙师图谋的东西。

秦子游心想:这就是修真之路啊。

潇洒快意,何其美哉!

念头正转到这里,楚慎行含笑看张兴昌,颇为兴味,问:“小友可是要去归元宗乐峰?”

张兴昌点头。

楚慎行想了片刻,说:“我的确有想听的曲子,可不知其名。不如这样,我哼遍,你看可否吹来?”

张兴昌自信满满,说:“好,仙师请。”

他听眼前男人哼起首温婉小调。

这倒是奇了。

张兴昌心想:我原以为,仙师喜爱的,定是《平沙落雁》、《高山流水》那般曲调,彰显心胸宽广、志向高远。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小调。

但张兴昌听完,楚慎行问他记住否,张兴昌笑道:“自是记住了。”

然后便拿起笛子,袅袅笛声吹奏而出。

楚慎行闭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与之相合。

孙胖彻底歪在边,打起鼾来,果真声如雷霆。

秦子游夹在两者之间,心思却随着好友正吹起的曲子,点点飘远。

这是那两年颠沛流离之,娘时常哼起的小调啊。

第5章 阳春白雪

张兴昌的笛声在屋内悠扬飘荡,随着打开的窗子,淌向窗外夜色。

雨停了,云散开,清亮月光洒落郢都,在青石铺就的地面上留下地粼粼白霜。

随着笛声,楚慎行神识铺远。

城郊客栈,截青藤伸展、绵延,顺着楼墙倒塌的缝隙,点点长满整个客栈废墟。

楚慎行准备探查番。

归元宗收徒,于是大批炼气期修士来到郢都。那入住于此的锦衣公子行人,约莫也是其之。如今客栈倒塌、宋安杀了冲出来的人,那住宿的人呢?是先前就晕了、倒了,还是被宋安公公平平、视同仁地杀了?

他需要知道答案。

此地到底偏僻,少有人来,与繁华的郢都完全是两个世界。

楚慎行悉心控制,好让青藤被废墟遮掩,不会露于人前。

他人在酒楼,手还是杯兰生酒。总共叫了坛,分出去九杯之后,坛内尚余半酒液。

旁边有笛声,还有渐起的歌声。

少年嗓音清澈,因醉意带上些绵软,宛若山潺潺清泉,淌向人间。

秦子游伴着好友笛音,唱:“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楚慎行看他。

他没有掩饰自己的目光,于是秦

子游第时间留意到,抬眼跟着看来,原本无处着落的目光有了焦点。

两人对视的刻,秦子游起先怔,随即粲然笑。

店家大手笔,在酒楼内摆出个明光阵。到了夜间,兴许灵石未来得及补充,阵法带出的光色渐暗。可混合着窗外月色,照在少年脸上,照得少年面容莹莹如玉。

在楚慎行眼,过去的自己天真、近乎愚蠢——所以才会看不出宋安包藏祸心,也看不出归元宗真人们满口“人心私欲,故危殆”有多么冠冕堂皇,多么虚伪可笑。

他的口腹之欲是道心不稳,丹峰白真人要享受天伦之乐,就是理所应当?

面对秦子游的笑,楚慎行静而不语。

可两人对视,皆记起下午雨那眼。

楚慎行当时想:原来未拜入归元宗的我,是这般模样。

秦子游想:原来归元宗仙师,是这般模样。

而现在,月色笛声之,青藤在外徘徊、翻找。楚慎行的薄薄怒气涌起刻,又在笛音与少年继续往下的歌声因悄然散去,心道:对,这就是娘常常唱起的词。他还记得,我却忘了。

秦子游则醉意朦胧,模糊觉得:楚仙师说,他并非归元宗门人,而是自吴国游历而来,无门无派。

可他也知道这首小调。

兴许他也与楚国有些故情。

秦子游唱:“今我来思,雨雪靡靡。”

这句之后,楚慎行倏忽开口。他嗓音沉郁,和道:“行道迟迟,载渴载饥——”

秦子游笑意转淡,夹杂起其他情绪,方才弯起的唇角微微下撇。点怀念、回味与被醉意催动的难过,接道:“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笛声渐低。

张兴昌被新朋故友歌声所激,灵气自指间玉笛倾泻而出,屋内所有物件随之而起,两两相碰,叮叮当当,与笛音合奏。

曲结束,不待楚仙师与秦子游说,张兴昌吹起另首曲,为子游与楚仙师鼓劲。

他选择《阳春白雪》。

笛音之,暮春之初,冰雪消融,万物复苏。

万物知春而应春,欣欣向荣。

随着张兴昌吹笛,摆在屋角风貂兰悄然绽放。灵气波动,楚慎行有些意外,看了眼。

张兴昌尚未察觉,心吹笛。

与此同时,城郊客栈,青藤探到锦衣公子身侧。

楚慎行心两用,面听曲看花,面沉吟:这人……还没死?

但看他行人灵气紊乱的样子,似乎了什么招,才昏迷过去。

青藤长出更多,在废墟翻找。片刻后,条细藤举起个碎掉的杯子。

藤叶沾上杯子内壁,两片藤叶贴在起,细细品着杯壁残露是什么滋味。

楚慎行花了点时间,肯定:里面下的是百花软筋散。

正如其名,这是味用百种灵植混着凡草制成的秘药,自吴国宫室流传到江湖。楚慎行从前在归元宗领了师门任务下山,曾在凡人城镇见识过次。当时他已经是筑基期修为,于是百花软筋散只让他略觉晕眩。可同前去的炼气期弟子却个个昏睡过去,数日后才醒。

这药在修士身上都这番强力,如若凡人沾上,更是十死无生。身筋骨会在三日之内迅速软化,最后变成只能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废物。而后器脏失去作用,起先食不

☰目录
重生后,我对自己真香了(渡我)+番外 第8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