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是低头不语。
陆饮春见状,端起桌子上头的茶水抿了一口,悠悠道:“你们可想清楚了,那陆玉春虽说是出身优越,但终归是没了亲娘,父亲孩子多,就算再重视也难免会顾不上,她身份尴尬,又不好总是去寻求舅家帮助,而我生母健在,手里还有掌家大权,你们该投靠谁,你们细细的思量。”
吴安这才道:“五姑娘,是朱砂,前段时间曾有人来吩咐小的们用她们给的鱼食,小的有一天一不小心沾了点热水,那鱼食里头顿时就冒出了银色液体,奴才这才知道这些鱼食不对劲。”
陆饮春眉头紧皱:“朱砂?她们从哪弄来的朱砂?”
吴安低头道:“奴才知道的就这些了,其余的奴才真的不知道,奴才本来也不想干这种要人命的勾当,但那人以我们两兄弟性命相互威胁,又说已经挟持住了奴才的双亲,奴才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听从了她。”
陆饮春叹道:“我知道你们有自己的苦衷,你们先照着原来一样投喂鱼食,只是不要用那些有毒的玩意了,还用正经鱼食,先这么着吧,等之后若是有什么事情我自会传唤你们,至于你们家里人,自然也不用忧心,我明儿就让紫苏替你们家里人寻个好地方好好养着。”
吴安大福纷纷叩首:“谢五姑娘。”
陆饮春见到两人诚心感谢,不由得道:“我知道你们两兄弟都是老实人,原本也不想做这些谋害人的勾当,今儿投靠我了,也算是全了你们的道义,好了,你们先退下吧。”
吴安和大福这才退下。
紫苏眼见着两人退下,这才长出一口气,叹道:“奴婢从没想过这陆府会如此肮脏不堪,早知如此,小姐还不如待在乡下,还能清净着,不去想这些扰人心神的事情。”
陆饮春闻言,悠悠一叹:“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说罢,陆饮春仿佛想起什么一般,道,“对了,今日我在花园遇到的那个侍从,你以后若是遇见他,记得千万不要招惹他。”
紫苏一知半解,疑惑道:“为什么啊?那个小奴才看起来对小姐毫无尊敬,为什么就不能教训一下他?”
陆饮春郑重道:“紫苏,你要知道,有些人,不是我们能够开罪的起的。你不必多问,只要记得以后若是见着他,必定得恭敬有加,若是见他受辱,那定是要为他打抱不平的。”
紫苏见到陆饮春这幅模样,也依稀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婢知道了。”
陆饮春长出一口气,用一种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道:“但愿我们还来得及。”
第二天一早,陆饮春便起身去了谭姨娘住的锁青阁。
一进锁青阁就听见琴声悠扬,仿若天籁。
陆饮春驻足,颇有些震惊的对着旁边的紫苏道:“素来听说这谭姨娘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听着琴声就知道所言不虚了。”
紫苏笑道:“是了,谭姨娘不喜欢吵闹,所以才一直住在锁青阁,锁青阁僻远,也就是谭姨娘还觉得这是个好地方,早早就跟老爷求了恩典。”
陆饮春闻言,心底倒是对这位出淤泥而不染的谭姨娘升起些许的向往:“如此说来,这位姨娘可真不是位俗人。”
紫苏点头道:“奴婢以前还未离府的时候,承蒙谭姨娘照顾,谭姨娘真是一位心底良善的人。”
陆饮春望向紫苏:“她能得你如此交口称赞,想来必定不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