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弈很快便回到了牢狱附近,差了人去通知了高远。
“那荷包不知怎的被楚姑娘看到,如今在她手上了,顾都督既是替她打点,大可以告诉她,想必她也不会占据一个荷包的。”高远摸索半天,这才意识到荷包早被楚星滢拿了去。
顾时弈见高远要走,拦住道:“不必了。”
他暂时还不想让她知道他暗中派人保护她的事。
高远还未多说便看到顾时弈已经离开,他看着顾时弈的背影,想起刚刚顾时弈很是执意要走那荷包的样子,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来,“这倒是一个新商机。”
缭绕的宫墙之上站着一人,身下是来来回回走动的宫女太监。
宣墨经常来这地方,安静。
“良婕妤昨日得了疯病死了,我那在春雨殿伺候的小姐妹倒是解脱了,她每日被那疯婆子折磨得很,每次看那伤口我都害怕。”
“好端端的怎么会得失心疯呢,听说这疯症会过继给孩子,索性那皇子没生出来,若是生出来也得了疯,这让皇家的颜面往哪搁。”
“这样的人生下来也不配做皇子。”
几个宫女聚集在一处,小声地议论着,落在宣墨耳边却清晰得很。
他双手紧紧攥着红瓦,手臂上青筋暴起,脑海中突然出现一张女人的脸,那女人还很年轻,看起来却很虚弱,看着他,不停地指着他道:“你该跟着我一起走。”
这是他父皇告诉他的。
可那样柔弱的女人那时怎有力气掐死他?
他不信,他想相信嬷嬷的话。
他的母妃是个温柔的人,是个爱他的母亲,不是个失心疯的刽子手。
脑海中一阵嗡鸣,那些宫女的话在耳边挥之不去,聒噪得很。
“滚开。”
他捂着耳朵,双手挥动着,想要撇去那些不和谐的声音。
眼眶开始泛红,双手不受控制的攥紧,恨不得掐断那些宫女的脖子,让这些人永远都说不出那样的话来。
他扶着沉闷的胸口,往前走着,突然一双冰凉的手贴在他的额头上,抚平了他内心些许浮躁。
“这是我这些时日为你配的药,入口即化,还有些甜味,可以压制住你体内的躁,快速平复心情。”南颜见宣墨脸色不好,赶紧将准备好的药递给宣墨。
宣墨手心被塞得猝不及防,他攥紧,抬眸,阴骘的眼神紧紧扣着南颜,他一手按住南颜的肩膀,拽着她往墙边走去,一手按住她的脖子,眼眶愈发红。
“你先把药吃了,相……信……相信我。”南颜即便被宣墨压得有些呼吸不畅,还是坚持指着宣墨手中的药说道。
她希望早日帮宣墨控制好病情,也让他早日走出来。
宣墨看着南颜那张有些变形的五官,清醒了一些,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些,见那张脸憋得通红,他不由自主地伸过手去,想起什么,又缩了回来。
“这药是调什么的?”他凑近南颜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人人都知我碰不得女人,你那样努力,看来很想做我的侍寝婢女。”
“我最怕麻烦,与其你一次又一次地烦我,不如现在成全你。”他揽过南颜的腰,将南颜腾空抱起,一手故意停留在南颜胸前的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