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为何夜半来此,受何人指使?”齐煦低沉的声音从她的耳边传来。
“大人,我是顾余。”她赶紧解释道,听得是他的声音才敢说话。
齐煦赶紧松开了手,既欣喜又带着担忧的问:“阿余,你怎的这个时候来了?”
他顺势从桌子上拿起火折子将它吹亮,屋子里瞬间就明亮了起来。
裴延赶紧上前抱拳道:“殿下,卑职救驾来迟,还请殿下恕罪。”
齐煦朝他挥了挥手:“快平身,李将军来了吗?”
“来了,已经在外面了,我与顾姑娘是特地过来寻殿下的,我们赶紧出去与他们汇合吧。”裴延恭敬道。
他点了点头,又将目光落到顾余的脖颈间,见她脖子上隐隐约约的红痕,就有些心疼:“阿余,方才弄疼你了吧?”
“无碍。”顾余冲他摇了摇头。
随后,几人便出了院子,外面仍旧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刚走了几步,便听见山寨的后方有人喊叫:“有敌人混进来了,大家抄家伙。”
这一声高喊瞬间便打破了整个涂山的宁静,火把从各个院子亮起,犹如雨后春笋般。
李循见时机差不多了,一声号令下去,几万将士便将整个寨子团团围住。
一时间山匪与漫山的将士杀作一团,到处都充斥着嘶喊声,刀尖相碰声,咆哮声。
整个寨子乱作一团,完全没有了秩序。
顾余紧紧跟在齐煦的身后,三人借着光亮准备往李循的方向去。
刚转过一个长廊,便被一群人挡住了去路。
为首之人着一身绿色短裳,身后还跟着一群山匪,各个手里拿着大刀,目露凶光的瞪着他们。
“我就说的没错吧,放你回去果然就是放虎归山,如今可倒好,将官兵都引到家里来了,兄弟们抄家伙,给我杀了这几个人。”那人站在火把前面,面目狰狞的望着他们。
仔细一看发现那人竟是二当家。
齐煦抽出长剑指着他冷冷道:“若是你们缴械投降,我便可以饶你们一死,若是抵死顽抗,那便怪不得我了。”
“呸,天鹤堂就没有贪生怕死之人,兄弟们谁能杀了他,我便提他做四当家。”二当家恶狠狠的说道。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一群山匪就像是疯了一样,猩红眼朝他们扑了过来。
齐煦将顾余一把推到了裴延的怀里,厉声道:“照顾好顾姑娘。”
随后便与来人杀作了一团,顾余望着齐煦的孤身一人抵抗着几十个拿着大刀的山匪,心便提到了嗓子眼。
她努力使自己定了定神,颤声对着裴延道:“裴延,你去帮他吧,我没事,我可以保护自己。”
裴延看了她一眼,又将目光落到齐煦的方向,面露难色。
他早就想去帮忙了,只是他现在要保护她,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心里急的像猫抓似得,左右为难。
见他还在犹豫,顾余一把将他推了出去,朝他喊道:“快去,不要管我,衡王殿下需要你。”
裴延微怔了一下,朝她点点头,便闪身到了齐煦的身边,警惕的望着面前的山匪。
见他胳膊上已经有一道伤口,衣服上沾了许多血迹,裴延担忧的问道:“殿下,你受伤了?为何不直接杀了他们?”
“我不是让你去照顾阿余的吗?”他没有答话,朝顾余那边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