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沈玲珑在二皇子府没有根基,就想要讨好当时最得宠的秦贵妃,
而秦贵妃唯一的心事就是弟弟秦风的婚事。
那个时候秦风喜欢家暴妻子的名声已经传的满京城都是,稍微有点良心的人家都不会把女儿推去那个火坑。
沈玲珑为了讨好秦贵妃,居然就找到沈草,想让沈草嫁过去!
当时沈家穷得叮当响,还有沈阁老沈筝两个病人每天都要看病用药,为了父亲为了哥哥,为了那笔不菲的彩礼,沈草答应了。
从那以后,沈草就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整整十年。
沈夫人捶打着丈夫,何尝又不后悔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后悔自己的耳聋眼瞎?直哭得软倒在地上。
沈哥老看看周围下人探究的目光,觉得着实难堪。
“夫人起来!你看你像什么样子?!”
他用脚点了点坐在地上的沈夫人:“满屋子奴才都看着呢!”
心中有些暗暗焦躁,夫人今天究竟怎么了?莫名其妙的。
陈夫人哭了一阵,眼泪一抹站起来就往外走。
她得去找草儿,找她的宝贝女儿去!
“她亲爹不要她!她亲娘要!以后我们母女俩在一起相依为命算了!”
沈阁老简直要气笑了:“你闹什么呀?”
他伸手拉住沈夫人的胳膊:“小草去上课了,你到哪里去找她相依为命?”
沈夫人略略一惊,怎么和梦中的场景不一样呢?
“上课?哪里上课?”
“上女学啊,嘉怡夫人那里的。”
沈夫人脸色微缓:“这还差不多!”
“你帮她争取的?”
对嘛,这才像个亲爹的样子嘛!
谁料沈阁老下一句话,就直接把沈夫人已经按下去的火气又给勾了出来:
“不是!是太子殿下打的招呼!说我们家一碗水没有端平,二小姐都能上学大小姐不给上,我这不是没办法嘛。”
陈夫人听他轻慢的口吻,一口气差点没上得来。
听听,听听!这还是亲爹吗!?
脑子一抽,沈夫人一巴掌就给沈阁老扇在了脸上。
这样这一声脆响过后,两个人都呆了。
屋里的丫头婆子全都跪在了地上,脑袋埋得低低的,一声不敢吭。
沈阁老气冲斗牛,竭力吐气吸气,再吐气吸气,忍了又忍,才没有给沈夫人回扇过去。
只咬着牙说了一句,“你简直疯了!”
说完甩袖子回了卧室,只觉得被妻子气得脑袋嗡嗡直响。
干脆蹬了鞋子,合衣倒在了床上,拉过被子睡着了。
睡吧睡吧,睡一觉起来,明天去上朝了,就不看家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了!
这一觉睡醒,沈阁老眼神就变了。
他呆呆的翻身坐起,坐在榻前望着屋里金碧辉煌的摆设布置。
看着满屋绫罗绸缎古玩字画,闻着鼻端氤氲清甜的绮罗香,渐渐有了真实的感觉。
他又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腿,居然还是灵活康健的!
沈阁老冷汗如浆,一层一层浸透了衣衫。
那个梦太可怕了!
他梦里的自己在床上瘫痪好几
年,不能说不能动,一切活动都得依赖旁人,那种滋味,真还不如一刀砍了他来得痛快,他光想想都遍体生寒!
突然想到了妻子的异常,又突然想到了小儿子的异样,心弦剧震,眼睛倏然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脱出眼眶了!
沈夫人这模样,是不是跟他做了一样的梦?!
他跌跌撞撞冲出了卧室,迎面走过了一个人,他还没有看清楚是谁就劈头发问,“夫人呢?”
正巧走过来的就是沈夫人,
沈夫人给了丈夫一记耳光之后人也渐渐清醒了。
想想这件事儿不能操之过急,就决定和丈夫好好谈谈。
谁料刚刚过来就看见沈阁老这副见了鬼的模样,心中咚的就是一跳。
丈夫这个样子……
赶紧把沈阁老手一挽,“走,咱们进去说!”
两口子便相互搀扶着进了内室。
沈阁老想了想,命人把守卫队长沈直树叫了进来,让他带人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得来打扰,说完将房门紧紧关上。
回头就直接问沈夫人:“你也做了那个梦?”
也?
也做了那个梦?!
沈夫人霍地睁大了眼睛,印证了心里的想法,就惊诧的看着丈夫:“你你你也……”
沈阁老沉重的点了点头。
两口子把各自梦境说了,居然都能对得上!还各自为对方补充了不少细节!
说完,两人一起沉默良久。
沈夫人定了定神,既然这样,她倒也不慌了——丈夫和她做了一模一样的梦,她就有了一
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你说,梦里的事是真的会发生还是上天的一个预警?”
“会不会真的发生也很好验证。”沈夫人恨恨的道。
“白芷那个贱婢,不仅苛待我的草儿,算算她这个时候应该已经买下了城南的庄子。咱们只要去官府查一查他侄儿名下房产就知道真假了。”
白芷就是白嬷嬷闺名,沈夫人提到这个名字就咬牙切齿。
也是沈家倾覆之后,她和沈阁老才知道白嬷嬷其实早就偷偷在拿府里的钱在外面放印子钱,还偷她的嫁妆在城外购置了庄子和田地!
因为写的是白嬷嬷侄儿的名字,所以在沈夫人面前一直没有露马脚,现在只要去官府查一查过户记录就清楚了。
而白嬷嬷那个侄儿,就是沈玲珑的亲生父亲!
沈夫人是到最后才明白自己身边卧着一条狼!
也是到最后才知道白嬷嬷心机之深手段之狠,那么,当年两个孩子被调换,白嬷嬷究竟有没有在中间做手脚真的很难说!
两口子越往深里想就越觉得毛骨悚然。
“咱们把她当成半个母亲来孝敬,她却不仅想要吸咱们的血,还想断咱们的根呐!”沈阁老叹息道。
放印子钱祸国殃民罪大恶极,一被发现就要坐牢的,白嬷嬷这样肆无忌惮坑沈家,根本没有替他们着想过!
后来沈家落难,那些受害者打听到他们的住处,几次三番上门威胁,有一回甚至要冲上来打沈夫人,还是沈
草拿着门闩坚定的站在门口,守着半步不退,才让她们夫妻安然无恙。
要是没有沈草,她们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沈哥老越想越心寒,暗暗侥幸,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他伸手用袖子擦去了妻子脸上的泪水,声音坚定说道:“还查什么?草儿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于情于理于法,我们都该对她好一点,至少得把她沈府嫡长女该有的都还给她!”。
嫡长女的荣宠、嫡长女的尊贵、嫡长女的前程似锦,统统都该还给她!
沈夫人的眼泪擦掉又流出来,流出来又擦掉,像长江水一般绵绵不绝,只一味点着头,哽咽着喉头发紧,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她的小草,从今以后,母亲要把你宠成掌心里的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