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白衣,肤白若雪。
男子坐在轮椅上,轮椅碌碌滚动。
他面带一道银色狐眼面具,只露出一双美目, 盼若琉璃,望若秋水。
秀骨清癯,骨相极美,黑发垂髫,发冠间两缕白色的发带无风自动,流转着一股赏心悦目的美意,皎皎如月,清雅如莲,好似一道冷白的月光,一点一点的在众人心间荡开。
让在场的人无不惊叹。
美!
模糊性别的美!
惊心动魄的美!
殿中人,没人能够看出他的修为。
这样的情况一般只有两种:一是此人没有修为,二是对方深不可测!
他的身侧跟着两位随从,一黑一白,腰佩长剑。
茯幼溪站在门口,此时脚步已经在原地扎根了,她盯着男子,眼中满满的惊艳。
美人儿~
江月公子似乎也察觉到她的目光,眸轻抬。
视线落在茯幼溪身上的瞬间,他美目忽而微眯起,掠过一抹冰魄冷意,稍纵即逝。
不知为何,茯幼溪感觉这双眼有些熟悉,只是忘了在哪见过。
可并未等她多想,对方已经收回了目光,越过她径直往里面驶了去。
殿中,魏臻忙开口:“不知公子亲自到访,魏某有失远迎。”
后者微微颔首,声音如同春风化雨般温和,又沁凉:“魏副尊客气。”
“上座。”
江月公子微颔首,只见那原本停下的轮椅,又自动的碌碌转起。
他白袖衫轻拂,坐在上座。清癯的身子微斜,一股随性慵懒之意悠然而出。
一黑一白的侍从站于他的身后。
几人明明只是极为随意的做派,却给人一种十分不好惹的高端姿态。
看着座上的江月公子,众人只生出情不自禁的敬畏。
原本还让人觉得俊朗帅气的尉迟钰,自江月公子进入后,一下子便无人问津了,像是被直接忽略了一般。
茯幼溪都忍不住的多看那谪仙般的男子许多眼,甚至想开口说自己还能再留一会儿。
可魏臻一双厉目已经扫了过来:“幼溪,你还在这干嘛?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话?”
即日起,禁闭!
茯幼溪无法,只有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这么美的美人,不让她看,这不是对她的折磨么?
忽然,她想起自己的房间好像还藏着另一位美人儿。
原本有些失落的心情瞬间又高涨起来,她迈着小短腿欢快朝自己的竹苑蹦哒了去。
无人看到,直到茯幼溪的背影彻底消失,座上的江月公子方才收回看向殿外的视线。
……
“美人,美人啊,我回来了,你在……咦?人呢?”
回到竹苑的茯幼溪推开门,只见房间空荡荡,哪里还有半道人影?
她小脸儿一垮,不乐意的撇了撇嘴:“不是让在房间乖乖等我嘛,走了也不告诉一声。”
……
夜幕低垂,幽静的后山中。
习习凉风吹的树枝漱漱作响,清影来回动荡。
一道人影迎风而立,衣袍随风舞动。
不一会儿,一道娇俏的人影从小道走来,此人穿着严实,披风的帽子盖住了她大半张脸。
见状,男子上前一步,呼唤出声:“雪儿。”
后者看见他,直接小奔着投进他的怀中,声音中带着缱绻的思慕:“阿钰。”
尉迟钰搂着傅仪雪,急切的俯身吻在了她的唇上,如久旱逢甘露一般热烈。
傅仪雪热情的回应,二人相拥而吻。很快,两人都意乱情迷。
却被傅仪雪制止住:“不可……”
“为何?雪儿,我已经很久没有了。”尉迟钰低沉的声音染上了几分沙哑。
傅仪雪小脸娇红的从他怀中站起身:“我,我也想,可是我昨日来了天葵,阿钰,你暂且忍忍吧,等我好,反正你还要在这里呆一段时日,我们……来日方长。”
尉迟钰目光微闪,叹了口气:“那好吧,你照顾好自己,不要感染了风寒。”
说着,一边温柔的为她将披风披好,成功换来傅仪雪一声娇嗔。
尉迟钰将她搂进怀中,想到什么眉头一皱,问:“对了雪儿,白日里安山派人多眼杂,所以夜里叫你来是想问问那茯幼溪,她今日怎会跟变了个人一般?”
傅仪雪眉头蹙起:“那茯幼溪的性格不是向来如此么。不过今日她在风吟殿,一张利嘴在师尊面前搬弄是非,险些叫我被其他师兄弟误会去。”
“她欺负你了?”听到这里,尉迟钰对茯幼溪的厌恶又浓重了几分:“你不要太把这草包的话放在心上,等进了狩猎场,我自会为你讨回公道。”
“嗯!”
听到尉迟钰这么护着她,傅仪雪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她抬头一脸爱慕的望着面前的男子,心中优越感油然而生。
多少女子爱慕,求而不得的尉迟峰少主。
这样优秀的男人却是她傅仪雪的掌中之物。
茯幼溪那样的草包丑女也配与她喜欢的男子有婚约?
而尉迟钰却想着,得赶紧把茯幼溪的事情处理掉。这样他才能光明正大的向颜家提亲,让颜清薇嫁给自己。
放眼整个玄青大陆,唯有近一年来修为突飞猛进,直接名动大陆的颜清薇才配得上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