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山从车内下来,坐着轮椅,司机另有其人,阿肆这才放心。
席小曼不禁起了猜测,难不成江景山的腿是真的受过伤。
席小曼推开车门,笑了笑,推着江景山的车轮入了老宅,身后的阿肆领着礼品。
万慕蕊一身华服,端着高脚杯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两人亲昵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狠戾,高脚杯杯底脱落,红酒洒落在草丛当众。
江景山看得出来席小曼似乎是有备而来,眼神中带着一丝欣赏。
“少爷。老太太等候多时了。”
管家弓着身子,微微侧身引着三人入了内里,玄关处放着的却是一次性的用品。
席小曼撅眉,脸色难看,“你们江家就是这么对少爷的,回家还用一次性物品?”
管家微微怔住,看着面生的席小曼怒从威生,开口解释道,“少爷洁癖,所以我们都给少爷准备着一次性用品。”
席小曼尴尬的抽了抽嘴角,差点忘记了这茬。
万慕蕊从二楼下来,与席小曼眼神直直碰撞,“这不是江家的少夫人吗?怎么连表哥有洁癖都不知道。”
席小曼将江景山推入餐桌前,老太太闻声带着众人从客厅出来,席小曼大大方方的站在众人面前向老太太打了个招呼。
“老太太好,叔叔伯伯婶婶好。”
“好。”
老太太眯着眼睛,拄着棍子,缓缓的挪到桌子前坐在主位上。万慕蕊见老太太一声不吭,看向了自己的家父。
席小曼眯了眯眼睛,自己果然没有猜错,万慕蕊想在江家利用众人讨回今天的羞辱,可她席小曼重活一世也不是任她闹着玩的。
席小曼率先起身,将手里的画卷拿了出来递给老太太,毕恭毕敬的说道:“老太太,第一次见面,这是送您的见面礼。”
“好,让我看看。”
老太太也不含糊,接过画卷展开,管家递来眼镜细细端详,席小曼心里有些紧张,虽然自己不懂字画,可这也是刷了江景山五百万大洋买回来的。
“还当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不出名的艺术家画的。”万慕蕊放下了碗筷,看着那字画开口讽刺。
席小曼抿了抿嘴,没有反驳,老太太又拿来了放大镜看,看的真真切切,这么大的阵仗,在座的各位都坐如针毡。
坐在老太太身边的江景山吊儿郎当的说道:“我说妈,这到底是个什么稀奇玩意,能让你看这么久。”
“哼。”老太太冷哼一声,瞪着江景青说道,“你懂什么,这可是老爷子生前的东西。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到江家手里了。”
“哐当。”一声,万慕蕊身前的碗筷落地砸了个正着,愣愣的盯着老太太将画卷收了起来,“什么?!老爷子的?”
“慕蕊!你这是成何体统!”
万宝川怒斥,看着万慕蕊大惊失色的模样,也知道刚才万慕蕊失言丢了颜面。
除了万慕蕊,席小曼也是惊讶。没想到宋韵的眼神这么准,居然一眼就能看中珍宝,还是江家老爷子的亲笔,这可比外面的东西要好太多。
早就听说江家老爷子画技一绝,一生却作画不多,廖廖几副在搬家的时候也没有好好保管住,如今自己的赠礼简直就是大放光彩。
老太太泪眼婆娑的抓着席小曼的手,“好孩子,你可知这副画的寓意?”
“我,我只是无意中觉得这副画有些特殊,并不知这画何意。”
席小曼结结巴巴的开口解释着,难不成这画还有什么玄机不成。
“这画,是当年我生下江景山的父亲,与老爷子下江南游玩时候他画下的,如今……人已逝,唯有这画能带些牵挂了。”老太太擦了擦眼泪,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你去坐,吃饭,来,大家吃饭。”
众人闻言,这才动了碗筷。席小曼还沉浸在刚才的梦幻当众,坐在江景山的身边,看着碗筷愣愣的发呆。
丢了颜面的万慕蕊,不得不闭上嘴,再也没有说话的资格。
江景山附身在席小曼耳边说道:“老太太这是在帮你。”
“帮我?”
席小曼狐疑的对着江景山做了个口型。难不成那幅画不是老爷子画的?
想到早已仙鹤的老爷子,席小曼淡淡的扫了一圈桌面上的人,想必除了江景青,没有一个是见过老爷子真容的,一只都是老太太操持着整个江家。
江景青又是江家出了名的寻花问柳不着家,自然也没有见过老爷子的真迹。
若是老太太真要说这不知名的东西是老爷子的,倒也没有人能戳破。这招让万慕蕊吃了个鳖,也算是给万家提了个醒,天下还是江家的天下,还没有万家说话的地儿。
坐在一边的万家主母有些不死心,才动了筷子,便开口说道:“老太太,您这是认了这江家孙媳妇了?”
“天意啊,这是天意。这说明老爷子都觉得这孩子不错。”
老太太笑眯眯的看着席小曼说着。桌上的人没有一个脸色是好的,唯有那江景青一副吃饱喝足了的样子,准备告辞。
“表哥,你说句话啊!”
万慕蕊面色着急,看样子这事儿八成是要黄了,那万家跟江家如履薄丝的关系彻底断了,万家的产业也指不定要沦落到什么地步了。
江景山不紧不慢的擦了擦嘴,看着万慕蕊说道:“老太太定的,我自然是觉得好的。今日你踹江家少夫人这件事,想必还没跟伯父伯母说吧?”
再次被戳到痛处的万慕蕊,脸色大变。连同着万家的人脸面都有些挂不住了。
万宝川尴尬的说道:“今日?我家慕蕊向来性格温婉,怎么会踹她。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吧?”
“误会?”江景山随意的将餐巾纸丢在桌面,冷冷的扫了一眼众人,“我公司有监控有认证,万家要是觉得我污蔑了她,大可前去调查。我身为江家的独孙,为我夫人讨还一个公道不为过吧?”
“这……当然当然。”
万宝川狠狠地剜了一眼万慕蕊,擦着额头上的汗意,这哪是吃饭,今天简直就是自取其辱罢了。
饭桌上的菜肴看似分毫没动,桌面上的人各怀鬼胎,唯有席小曼对着桌子上的那道松花桂鱼偏爱至极。
桌上的人看着席小曼自顾自吃的够欢,席小曼淡淡的撇了一眼众人,不得不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江景山微微撅眉,伸手夹起那最后一块松花桂鱼放在席小曼的碗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