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山眼神暗了暗,看着席小曼不慌不忙的擦着自己的嘴,拳头微微攥了起来。
“小曼!”
江景山抬头看着猛然起身的席小曼,失声喊道。
席小曼面无表情的回头看了一眼江景山,“怎么了?吃饱了不应该回去吗?”
江景山的心忽然松了下来,换上一副神态自若的表情转动着轮椅出去。
桌面上看起来丝毫未动的佳肴,就这么被处理了,两人一路无言,江景山抿着唇担心席小曼多想,可是旁边的女人始终一副毫无波澜的样子。
“叮铃铃。”
江景山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对面是江景青的声音,“景山,万慕蕊她……”
“怎么了?”
江景山听着对面的声音微微皱眉。
“医生说药效太狠,医院束手无策。”
对面似乎叹了一口气,许久的沉默仿佛在询问江景山的意愿。
毕竟万慕蕊喜欢的从头到尾都是江景山一个人,偏偏……江景山打电话给自己。
“嗯。你自己处理好。”江景山挑了挑眉毛,撂了电话。
对面的男人还有些发怔,忽然咬牙切齿的看着手机,万慕蕊这个烂摊子就算是丢给了自己了。
江景山收了手机,抬头对上席小曼的眸子,席小曼瞬间别开脸。
江景山嘴角一勾,大手抚过席小曼的腰间。
“怎么,吃醋了?”
“不会,江少的绯闻不少,我不敢乱吃醋。”
席小曼倔强的回答着,眼泪却不争气的掉了下来,一只大手抚过脸颊,擦去眼泪,看着面前的席小曼,不禁吻了吻席小曼的额头。
“别哭了,今天是个意外。”
“嗯?”
江景山抬起席小曼的脸,看着席小曼红肿的眼眶,笑了笑,继续解释道,“我本来想去卫生间,结果碰到了万慕蕊喝多了出来,倒在我身上了。”
“你,你,你不会挪一下吗?”
席小曼抓着江景山的衣服,抽抽搭搭的哭着。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早已深陷其中。
“嗯,下次我会注意。”
江景山拍着席小曼的背,轻声的哄着,只感觉肩膀上微微沉重,回头一看,席小曼在自己怀里睡着了。
前面开车的阿肆透过后视镜看着镜子里的两人,嘴角带着笑意。
……
一夜好梦,席小曼醒来的时候江景山早已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着报纸,旁边放着牛奶跟三明治。
席小曼揉了揉头,只想得起昨天在车上哭诉的事情,没想到自己居然在江景山的怀里睡着了。
“醒了,过来吃饭。”
江景山面不改色的的说道。
席小曼点了点头,慢慢吞吞的挪到浴室。
只见满身的痕迹,让席小曼失声,握了握拳头,咬着牙,这该死的男人居然趁人之危!
席小曼转身之际,踩在地上的水渍,“哐当”一声。
“啊———”
只听见席小曼一声大喊,整个人往后倒去,脑袋磕到了马桶上。
江景山心里猛然一惊,起身抬脚拉开浴室的大门,席小曼躺在浴室的地面昏睡过去。
“席小曼!”江景山瞪着地上的女人,伸手捞了起来,抹了抹后脑勺,一股粘腻的东西蔓延着,“这该死的蠢女人。”
江景山抱着席小曼大踏步的往外走去,打扫卫生的下人惊讶的看着站起来的江景山,吓得扫帚都丢了。
“少,少,少爷?!”
“快去叫阿肆。”
江景山狠狠地剜了一眼旁边的女人,女人撒丫子跑出去喊人,江景山捂着席小曼后脑勺的手开始滴着血。
阿肆踉踉跄跄跑过来的看着江景山的样子,大惊失色,“少爷!您的腿……”
“先送夫人去医院,快!”
两人上了车,阿肆一路狂飙,那车牌上的大写的A没有一个交警敢阻拦。
江景山怀里的人紧闭着双眼,下了车被台上担架迅速送往急诊,江景山一手鲜血的坐在走廊外的椅子上,垂着眸子,修长的大腿随意的翘着。
“少爷,这……”
鲜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面,手术室的灯迟迟不灭,江景山抬头看了一眼手术室,阴沉的嗓子问道,“还有多久。”
“这……”
阿肆看着江景山,苦着脸,自己也不是医生,哪里知道里面还有多久。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穿着白大褂的院长,一头冷汗的走了过来,看着丢了轮椅的男人,张了张嘴,无言。
“江,江少,你的腿好了?!”
院长身边的骨科大夫看着江景山,惊讶的问道。
“不用管我。”江景山微微蹙眉,盯着一行人站在自己面前,吼道,“还不快进去看看,人都一个小时没出来了!”
一帮人这才愣愣的点了点头,换上防护服进去,窃窃私语着。
“江少居然能站起来了,简直是医学界的奇迹。”
“是啊,这,这根本不可能。”
“别说了,先看病人。”
……
又一个小时后,众人长嘘一口气,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毫无血色的面孔,暂时脱离了危险。
这次院长亲自操刀,可见多么重视。
“转送ICU,观察一段时间。”
院长脱了手套,推开大门,看着江景山阴沉的眼神,额头又是密密麻麻的汗意。
“江少,人已经脱离危险了。但是……可能还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嗯。辛苦了。”
江景山皱眉,微微点头,气息已经舒缓了许多。
院长见状,眼神直直的看向江景山的腿,看起来与旁人几乎没有两样,完全不像是重伤过。
“江少,不知您这腿……怎么做到的。”
江景山斜睨的看了一眼院长,没有说话。
当年的江景山因为一场意外的灾难,痛失父母,自己躺在病床上昏迷许久,为了调查车祸,不得已装作残疾的样子,江家拼劲所有的资源都没有查出江景山的病源。
只是这次,江景山大意了,也太急了,所以完全忽略了自己的腿。
“让我看看她吧。”
江景山叹了口气,淡淡的吩咐道。
谁能想到居然有人洗漱把自己摔进ICU。
院长带着江景山去了ICU,窗外的江景山看着席小曼惨白的唇色,眼里透着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