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山说着,在门口等着席小曼。
闻言,席小曼震惊的看着男人,自己一无是处,不过是个席家的养女,去了公司岂不是被人笑话。
江景山不耐烦的开口催促,席小曼这才吞吞吐吐的去了洗漱,换好一身装扮,跟在江景山的身后。
车上的席小曼盯着江景山翻阅着文件,皱着好看的眉,钢笔在文件底部快速的飞舞。
“少爷,少夫人。到了。”
阿肆停好车,席小曼回过神下了车,江景山抬头盯着站在门外的女人默不作声,席小曼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难不成早上洗脸没有洗干净?
“拿着文件。”
江景山淡淡的扫了一眼真皮沙发上的东西,长腿一跨,下了车。
黑色的西装抖得笔直,衬得整个男人都格外的精神。席小曼穿着简单的体恤加牛仔裤抱着一踏文件无奈的叹了口气。
若不是没有最好的人选,她才不会选择江家。
各自肚子里带着心思,席小曼跟在江景山身后低着头,却将周围的窃窃私语全都听的一清二楚。
“没想到江总居然回来了。”
“是啊,是啊,听说出了车祸,看样子是真的。”
“说不定是别人动了手脚呢?”
“怎么可能,谁敢跟江家为敌,怕是不要命了吧!”
席小曼余光淡淡撇了一眼用文件挡着面容窃窃私语的八婆们,对江景山的腿心下了然。
难道江景山真的出过车祸?
席小曼踩着高跟鞋跨过楼梯,恰巧不巧的被狠狠地绊了一跤。“扑通”一声连人带文件趴在地上,白色的纸纷飞遮盖住了席小曼的面容。
江景山淡定的转过自己的轮椅,盯着地上的女人,冷冷的吐出一个字:“蠢。”
席小曼动了动身子,脚踝的疼痛感传来,手肘处还有擦伤。
阿肆冷冷的扫了一眼周围哄堂大笑的工作人员,淡定的将席小曼扶起来。
“少夫人,以后还是少穿高跟鞋的好。”
“知道了。”
席小曼捡起一张张纸,手却停在最后一页,席家公司收购协议书。
白纸黑字,席小曼僵硬的捡起它,放在了文件的最上面。江景山已经率先一步走入会议室,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次会议讨论的恐怕就是席家收购的事情。
“阿肆,这是什么时候到事儿。”
拿着纸张的席小曼冷笑了一声,夹着那张纸踱步走向办公室。
阿肆暗道不好,跟在身后也没敢说话。
席小曼将文件放在江景山的桌子上,故意摊开,入目既是那席家收购的策划书。
“为什么不告诉我。”
席小曼盯着江景山,问道。
江景山敲了敲桌面,将文件撤回,交给旁边的行政助理,顺便吩咐道:“你只是席家的一个养女,这种事不必知会你。”
“更何况,据我所知。席劲在外包养的小三可生了个儿子,若是不收购,这家产也还是落不到你手里。”
席小曼咬着牙听着江景山说的一切,确有其事。那小三多年前逼死了席劲的发妻,那个牵着自己的手将自己领养回来的女人。
“你早就将席家放在你的鼓掌之中了对吗?”
席小曼有些颓废,不再质问男人。
面对江景山滔天的势力,就算是万家也要俯首称臣。
“去跟着行政泡杯咖啡来。”
江景山盯着电脑,不再说些什么。
席小曼跟在行政助理身后去了那休息室泡咖啡,只见女人一身紧身包臀裙,顺柔的直发,戴着眼睛,看起来一丝不苟。
席小曼再低头看看自己,难怪那群人嘲笑她。
“我叫宋韵,是老大的第一行政助理。”女人端着咖啡回过头递给席小曼,继续说道,“你应该第一次来,喊我小宋也行。”
席小曼看着宋韵与自己年纪相仿,惊叹面前的女人柔情似水。不像自己,虽出自席家,却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席小曼端着温热的咖啡,却听见宋韵问道:“听说前几日老大出车祸了,没事吧?”
“啊?”席小曼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事,只是车被人动了手脚,现在还没有抓到。”
“动了手脚?”
宋韵皱着眉,一手撑在桌上,若有所思。
席小曼闻着飘香的咖啡味,不自觉的抿了抿,一口下去苦涩的咖啡回味的确实十足的奶味。
宋韵惊讶的看着席小曼的举措,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可是老大的杯子。”
江景山向来有洁癖,即使是行政人员都不敢忤逆他。就算是香水,都让江景山弃之以鼻,整个行政办公室没有人敢用香水,别说近距离触碰他的东西。
“不好意思,你……你要不再泡一杯。”席小曼尴尬的摸了摸头发,看着宋韵说道。
原本发呆的宋韵已经完全石化,江景山若是知道了自己的杯子被别人用过,还是个女人,想必一定会大发雷霆。
“好了没,你们两个在里面磨磨唧唧的干什么。”
“泡个咖啡也要八卦一下吗?”
门外传来江景山不耐烦的话语,宋韵身子一抖,推了推席小曼的身子,示意席小曼出去。
席小曼端着咖啡走到江景山的面前递过去,江景山面无表情的接过咖啡,眼神停留在咖啡杯口的唇印上。
宋韵吞了吞口水,有些后怕的望着男人。
江景山淡淡的抿了一口咖啡随手放下,“泡的不错。”
“我也觉得,所以……就忍不住喝了一口。”
席小曼如实的将事情说了出来,恰好对上江景山的眸子。
席小曼身子一僵,糟糕,差点忘了江景山有洁癖这回事了。抬手准备将江景山的杯子拿回来,却被江景山一把抓住大手。
“怎么,还想喝?”江景山挑了挑眉毛看着席小曼慌张的神情。
“不,我只是想给你重新泡一杯,毕竟我喝过了。”
席小曼缓缓的收回手解释着,那白色的杯口上晕染着红色的口红,看起来有些滑稽。
身后的宋韵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不停祈祷怒气别波及到自己。
江景山别过脸继续盯着电脑漫不经心的说道:“不用,中午想吃什么。”
“啊?”
席小曼与宋韵双双瞪大眼睛看着江景山,眼神中透漏着不可思议。
直到对上江景山不耐烦的神色,宋韵立马反应过来悄悄的退出了办公室,留下席小曼还石化在原地。
想当初自己睡了江景山的床,连整个家都不回了的他,如今居然连杯子都不嫌弃跟她共用了。
“我说,中午想吃什么。”
江景山捏了捏眉心,有些暴躁,甚至觉得席小曼的愚蠢是自己始料未及的。
席小曼捏着手心,磕磕巴巴的说道:“吃,吃什么都可以。”
“我先走了,我看看宋韵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席小曼落荒而逃,身后的江景山盯着她的背影。
隔壁的行政办公室正沸沸扬扬,隔着厚重的玻璃,宋韵站在最中央。
“真的?老大没发脾气?”
“真的,千真万确,吓得我衣服都汗湿了。”
“这女的什么来头?比万家那位还厉害。”
“可不是。”
席小曼站在门口,“哐当”将门推开,一众女人站在原地,错愕的盯着门口的席小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