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的这位表姑奶奶姓于,早年嫁去了外县,丈夫姓周,是个机械厂的技术员,后来夫妻俩退休后就到了市里跟儿子一起过,他们的儿子周斌是市烟草局销售部的副科长,即便是在七几年,经济不是很发达的情况下,烟草局也是好单位,最起码工资有保障,待遇也很好。
原本周斌是很知足的,日子也过得滋润,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他愁闷得头发都白了,在家里一天天的唉声叹气,总说时运不济,没赶上好时候。
于表姑奶奶就问儿子,你到底怎么了?
周斌说,他们科长跟他年龄差不多,两人一正一副呢,在单位工作各方面配合得都挺好,他也就认命了,觉得自己这辈子头顶上那个副科长的帽子摘不掉了,谁知道,就在半个月前,他们科长忽然得了急症走了,一下子空出了科长的位置!
周斌这个副科长也当了好些年了,论资排辈也该临到他转正了。
单位很多人甚至都提前把祝贺的酒都准备好了,只等上头任命一下来,他们科室里的一帮人就找个小饭馆庆祝他们周副科长走马上任,正式成为烟草局销售科的正科长!
但谁都没想到,半道杀出个程咬金,五天前,忽然就有人给周斌递了个小道消息,说上级有意给他们烟草局空降一个销售科的正科长,那人还说,上级还在为人选的问题纠结讨论,所以,这个时候,如果周斌能够找到一定的门路,托人把自己在职这些年的业绩递上去,那这事儿还有缓儿。
周斌琢磨来琢磨去,能帮他的也就他们烟草局的副局长刘大脑袋了,他是管人事调动的,平常对周斌还算和气。
听于表姑奶奶说到这里,宋世坤老爷子的脸上不见笑模样。
于表姑奶奶有点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说,“世坤,我知道你最见不得这些乌漆嘛黑的事儿,你也一定觉得斌儿这就是在搞钻营,不是一个好人!可是,咱们当老的也得体谅小辈儿们的难处,你是不知道现在那些地方单位里,他们的上下级关系想要搞好啊,多多少少还就离不了这些……”
她偷眼再看宋世坤,老爷子依旧面无表情,不过眼底的嫌恶少了几分。
“其实,斌儿也不想做旁的,这不他们那位副局长明天的生日,斌儿就想请他到家里吃个饭!”
“就这样简单?”
宋世坤一脸的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