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疑惑的瞬间，那已经快碎成渣的内块突然蠕动起来，迅速的合成一具完整的肉体。
“啊——！”在余蕴儿高分呗的叫声下，尸体直接扑向余亦亦。
余亦亦连连后退，重新组成的尸体好几次和擦着她的脸而过。
她清楚能看到，被尸体当做武器的手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
那是尸煞，是尸体的怨念，这种东西，度过是沾到普通人身上，会让其伤口不见好转慢慢溃烂。
但对于献舍的人来说，这种尸煞会飞快的焚烧他们的灵魂，将他们逼出献舍人的身体。
“快来人保护殿下！”余野早就退到安全的位置，指挥着家丁围成一个圆，将余亦亦困在其中。
独自余亦亦不敢硬抗，尸体却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盯着她不让分毫。
随着时间的推移，尸体指甲拉长成一扁平而锋利的长条，余亦亦没有躲避的地方。
艹。
她摸了一下腰兜，里面有她准备的锦帛和朱砂笔，能制作简易符篆。
但符篆有极强的代表性，她出手后，八成会被认出。
先保命再说！
余亦亦拿起笔墨，正准备开始画符。
却见许之霁一个闪身挡在了她的前面，拿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扇子，轻轻一扇。
全身缠着黑线的尸体，如被风化一般，瞬间化成沙粒，消失在余亦亦面前。
“谢谢王爷。”余亦亦没想他会出手，在惊愕后马上道谢。
许
之霁对她轻轻一笑，一段鲜红的液体，从他嘴角慢慢流出。
“小皇叔！太医说了很多次了，你不能出手！不能出手！”太子焦急的喊着，全身上下的摸索着，却发现许之霁正牢牢的抓着余亦亦的手。
“放开。”余亦亦挣扎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任何的作用。
许之霁卡在她的手腕处很用力，却又泄了力，刚刚控制在她不会感觉到难受，又完全挣不开的力道上。
“两位殿下，没事吧？属下也是被那煞气所影响，一时不敢靠近，让两位殿下受惊，实在该罚。”余野完全没想到，平时吊儿郎当什么都不会管的许之霁竟然会出手。
十年前京都最闪耀的少年，自请为“闲王”，放弃权利，从此闲云野鹤，逍遥自在，不再管过朝中之事。
万万没想到，今日却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出了手。
那他送余蕴儿入宫的计划，又要暂缓。
“是该罚。”许之霁擦拭着嘴角的血迹，突然发现余亦亦不动了。
他抬头，见余亦亦正盯着抬尸体进来的担架。
担架是木制的，许是太过于陈旧，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握手处的花纹依稀能辨。
看起来像是一盏灯。
“燃灯教。”
“燃灯教？”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余亦亦视线和许之霁交汇，又若无其事的转开。
开始解释，“我在凉州听母亲提过，所谓燃灯是取万佛之祖燃灯之名，
教中人信仰燃灯，觉得一切归零重启，才是对最好的尊重。”。
“这玩意不是十年前，就已经被剿灭了吗？”太子再某个卷轴上见过，“据记载是小皇叔和余长安一起出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