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心难辨人易变(七)
陆寻收了掌,瞧见他的愤怒,眸色泛沉,眸光扫过躲在他身后的人后,冷漠唤他的名字:“林樾,管好你的女人。”
她不知道西门鸢做了什么,但她看见了陆寻的愤怒,她第一次见他跟女人动手,不由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人。
可西门鸢也只是扯了扯她的袖子,像是一种提醒。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连司徒煜也出来了。
她挺直身子,面向对面的人:“陆寻,知道她是我的女人,你还要动她?”
陆寻凝着眉眼看向他:“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
“我不需要知道,陆寻,念在我们之前的情分上,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师兄,不是这样的。”眼见二人怒眉相视,陆向晚忍不住出声。
却被西门鸢打断:“林樾,陆寻只是为了替陆师妹出口气,毕竟当初大家都以为你与陆师妹两情相悦,如今你转向我,他身为哥哥,自然是要为妹妹讨个说法的。”
西门鸢三两句话便为这场争端给了理由。
“就为这个?”林樾配合的问出这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的林樾感觉自己在被一种力量推着走,说着不愿意说的话,却又必须要这么做。
她看着对面亲近的人,嘴上说着冷漠的话,心里却在祈求。
陆寻,师妹,再等一等我好不好,只要解决了这件事,我就可以留下了。
原本要解释的陆向晚错愕地看向他,喉咙似被什么堵住一般,想说的话,说不出来了。
“是啊,就为这个啊。”
出声打断这番对峙的,是看戏的司徒煜。
“还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事,闹得面红耳赤。陆寻,感情的事既不能强求,也轮不上第三人来出头,就算你是向晚师妹的哥哥,今日之事也冲动了。”
此刻的司徒煜真像个身在其位便谋其政、调停宗门矛盾的少宗主,只是话到最后,揶揄的对象变成了陆向晚:
“你说是吗,向晚师妹?”
他的目光,大有为之前对她和林樾做戏欺骗他的讥讽之色。
而此刻师兄与西门鸢的亲密和以及周围人的目光,更是让这份讥讽放大了数倍。
陆向晚有些无法自处,只能低头朝向西门鸢道歉:“此事都是由向晚而起,还请师姐莫要怪罪哥哥。”
说着,还拿出了丹药赔罪。
西门鸢没要,也说她没放在心上,此事就这样揭过。
可林樾的心中却似被人揪住了一角,闷闷的说不出话来,她第一次容忍了师妹向人低头,而低头的对象是她林樾。而此刻师妹跟陆寻看着自己的目光竟然生出了几分她看不懂的疏离。
事情好像变得更糟了,她不知道这中间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她只知道,陆寻跟她一起走进船舱,明明就住在对门,关门的时候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她说不出这种感觉具体是什么,便只能去问西门鸢做了什么。她告诉她,她只是说了几句调戏陆寻的话,让他以为自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只是没想到被陆向晚听见了。
她为了林樾来质问她,她便说了几句不以为然的话。
“她许是以为我在玩弄你的感情,生了气要与我动手,我虽让着她,但毕竟拳脚无眼,一时没收住,陆寻为了保护她这才出手。”
林樾说不出怪她的话,她为了帮她连自己的名声都不顾了,她已经够仁义了。
她怔怔地说不出话,西门鸢却还在安慰她,告诉她,只要度过这一关,她会亲自去向陆寻和师妹解释。
明明该解释的人是她才对,可如果她不能直言她妖族的身份,那么她要说出的每一句,也只是另一种谎话。
她的心好乱,她的头也好疼,她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她不能成为墨山,她也无法接受陆寻和师妹是白芷和宋砚,所以只要她没有问题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