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不该知道的地方
姜知微盯着那个被墨迹遮住的签名。
最后一个字确实是“川”。
前面的笔画被一团深色焊料印盖住，只能隐约看见一个偏旁。
“这个人是谁？”
姜父接过文档夹，翻到后面的材料测试页。
“当时工坊试了一批新银合金，硬度够，延展性却不好。你学校材料实验室有个学生过来帮忙测了两次。”
“哪个学生？”
姜父想了片刻。
“姓谢，名字我记不清了。”
姜知微呼吸一顿。
“姓谢？”
“应该是。”姜父翻开联系记录，“他是跟着材料学院的老师来的，话不多，做事挺仔细。第一次打样的卡扣容易断，还是他建议重新调整比例。”
姜知微低头看向那张测试表。
材料成分、加热温度、硬度变化，全都记录得很详细。部分数据旁边有另一种字迹，笔锋干净，最后还画了一张卡扣受力示意图。
她对这份记录没有印象。
“我见过他吗？”
“见过。”
姜父回答得很肯定。
“第一次测试时你就在工坊。后来他又来过一次，你去学校上课了。”
姜知微努力回忆。
大一期间，她为了完成《归巢》初稿，经常在学校和工坊之间来回跑。那段时间接触过不少师傅、供应商和实验室学生。
可她记不起一个姓谢、名字带川的人。
也许只是短暂见过。
也许前世的她根本没有在意。
姜知微继续往后翻。
第二次材料测试的日期，是火灾发生前一个月。
那人不仅调整了材料比例，还在建议栏里写道：
“卡扣内侧应增加缓冲弧面，避免长期佩戴造成变形。”
后来《归巢》正式建模时，姜知微确实采用了这条建议。
也就是说，在傅沉舟接触《归巢》之前，已经有第三方见证过作品的早期结构。
“完整的联系表还在吗？”
姜父打开旁边的抽屉，找出一本旧登记册。
对应日期那一页被撕掉了一半。
留下的内容只有学校、学院和一串实验室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