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她不需要标准答案
聚光灯落下时，姜知微没有看观众席。
六分钟倒计时已经开始。
“我曾经以为，作品被做出来，就已经属于设计者。”
“后来我才知道，原创必须有名字，也必须有证据。”
身后的大屏幕亮起。
第一张不是《归巢》的获奖证书，而是最早的手绘草图。
右下角标着日期：去年六月十二日。
第二张是材料测试记录。
第三张是恒远加工厂的返工单。
第四张是首批购买者反馈。
姜知微没有回避《归巢》经历过的失败。
旧卡扣断裂。
热处理尺寸偏差。
连接处夹发。
产品重量过高。
每一个问题出现后，都对应着一次真实修改。
“《归巢》不是一次完成的。”
“它从草图走到五十五件公开销售，经历了三次结构调整、两次材料更换和一次整批返工。”
“现在展示的是第二版。”
姜知微推动机关。
金属凤纹从中央展开。
三段凤尾沿轨道滑开，独立部件落在展台两侧。再次推动时，所有结构依次回收，重新组成完整图案。
闭合声清脆利落。
台下没有音乐，也没有复杂灯光。
只有一件能够真实运行的作品。
倒计时停在五分五十四秒。
主持人宣布进入提问环节。
第二位评委拿起数据。
“有人曾经出价二十万元，购买《归巢》的全部商业开发权。”
“为什么拒绝？”
问题与傅沉舟发来的内容一致。
最后一排，傅沉舟身体微微前倾。
他记得这名评委接下来会追问，学生设计师是否过度高估个人版权。
提前准备的稿子里，已经写好了最稳妥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