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被删掉的名字
工作人员把操作日志重新放大。
原文档上传时间，昨晚九点十七分。
删除时间，十点三十四分。
《归巢系列使用确认书》的上传时间，是十点四十八分。
三条记录前后相连。
像是先删掉一个不合适的答案，再补上一份能够让项目继续申报的证明。
周老师问：“被删除的文档还能恢复吗？”
“系统有临时缓存，我试一下。”
工作人员坐回电脑前，输入管理员权限。等待进度条时，走廊里的议论声越来越清楚。
“连原创声明都删了？”
“那不就是知道作者是谁，还故意换人吗？”
“刚才不是说只是分工写错？”
傅沉舟站在登记台旁，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二十一岁的年纪，还做不到十年后那样任由别人议论也不露情绪。握着手机的手反复收紧，几次想开口，最终只盯着屏幕。
宋清妍往后退了半步。
“删除文档不是我操作的。”
陆遥冷笑：“你倒是撇得快。”
“本来就不是我。”宋清妍看向傅沉舟，“昨晚他把文档夹发给我时，里面已经没有原创声明了。”
傅沉舟猛地转头。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我说的是事实。”
宋清妍眼眶发红，声音却没有停。
“签名图片是你给的，确认书也是你让我上传的。现在后台有记录，总不能都算到我头上。”
团队里的另外两人看傅沉舟的目光也变了。
刚才还站在一起的创业团队，转眼便各自退开。
姜知微安静看着。
前世傅沉舟的公司第一次遭遇重大危机时，也出现过同样的场面。
台上喊过共同理想的人，到了需要承担责任的时候，最先证明自己只是听从安排。
那时姜知微替傅沉舟收拾残局，甚至觉得创业本就人心复杂。
现在才明白，问题从来不只是别人不够坚定。
当领头的人习惯越过规则，所谓团队就只能靠利益勉强绑在一起。
“恢复了。”
工作人员打开缓存文档。
标题仍是《原创设计者声明——姜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