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白曦薇一把掀开帘子,也不管驰骋的马车,运力跳了下去,在地上打了个滚头也不回的离开。
夜黎在外面听着都吓傻了,白曦薇跳车时他完全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之后下意识一拉缰绳。
“吁——”
马车里一点声音都没有,静的连呼吸声都感觉不到,夜黎差点就以为里面没人了。
好在他还有理智,停下马车小心翼翼的问:“世子,白大姑娘跑,跑了?”
等了好半天,里面才传来容迟淡漠的声音。
“去茶香楼吧。”
“是。”
马车缓缓转了个方向往茶香楼而去……
……
这边白曦薇跳了马车后拍拍衣服走在街上,脸色冷的仿佛能冻死人,比路上的雪还要凉上几分。
“你说什么?景之哥哥和一个男人在马车里不知道在干什么?你是白痴吗?男人能做什么!”
不远处响起声音,白曦薇耳朵动了动敏锐的捕捉到了景之哥哥四个字,能这么光明正大叫景之哥哥的,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
果然,一转头就看见邵阳县主披着大厚披风从脂粉铺子出来,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男人唯唯诺诺的在邵阳县主面前,连头都没敢抬。
即使没抬头,白曦薇还是认出了这个男人。
孟阳凡身边的贴身小厮——德全!
他怎么和邵阳在一起?
白曦薇脸色更加难看起来,直觉告诉她没什么好事!
她不想要多看这两人,但是脚步却放慢了下来,注意力被两人谈话的声音吸引过去了。
邵阳愤怒道:“你家少爷也太蠢了!连白曦薇都追不回来!他不是说非白曦薇不娶吗?不是深情不悔吗?白曦薇死了,他怎么不去下聘礼?娶个死人!”
什么深情,什么爱,什么青梅竹马,都是放屁!
但凡孟阳凡要是向他说的那样爱白曦薇,得知她死的时候早早登门表明心意,没准白府就收了他的聘礼,还会有景之哥哥什么事儿!
净给她添堵!
白曦薇活着她争不着,死了还跟她抢,真是阴魂不散!
德全苦着脸道:“县主,话不能这么说……”
“那怎么说?”邵阳冷笑一声,怒道:“滚,别来找我了,废物!”
邵阳推开德全,高傲的离开,路过白曦薇时连正眼都没看一眼,自然也没看到白曦薇眼底的冷光。
刚走没两步,邵阳突然感觉膝盖一疼,好像有什么东西打在她膝盖处一般,噗通一声当街跪了下来,跪的她丫鬟都没反应过来。
惊呼一声,“县主!”
邵阳疼的脸都扭曲了,下一秒面前一黑随后又一白,哗一下子,不知是谁将一盆雪满满当当的扬到了她脸上。
邵阳:“……”
冰凉的雪盖了一脸,精心化好的妆和发髻全毁了。
“县主!你没事吧!”丫鬟惊呆了,赶紧过来扶起邵阳给她擦脸上的雪,这一擦将胭脂水粉全部擦掉了,露出一张平淡的脸。
邵阳怒道:“谁?谁干的!给本县主出来!”
“滚出来!”
“是谁?!”
邵阳气的跳脚,什么风度什么温柔优雅全没了,狼狈的不行。
白曦薇手里还拿着个又脏又臭的盆,脚边蹲着一直瘸腿的野狗,呲牙咧嘴的冲着白曦薇,准确的来说是冲着白曦薇手里的盆。
白曦薇随手将饭盆扔回到野狗面前,野狗赶紧叼着饭盆跑了,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白曦薇,生怕她追上来抢自己的饭盆。
而白曦薇冷眼旁观了一会儿气的跳脚的邵阳,冷笑一声,扬长而去。
茶香楼
马车停在茶香楼门口,容迟挑起车帘寒着脸下车,店小二在门口看到容迟的身影眼睛一亮,抛下手里的活跑出来。
“哎呦,容世子,您可好长时间没来了,雅间还给你留着呢,里面请。”
容迟瞥了他一眼,这个店小二每次见他都是这句话,但是今天他就觉得这个店小二狗腿的过分了,脸色不禁又难看了几分。
店小二一脸懵的看着容迟变脸,心想肯定是因为白大姑娘还没找到的缘故,说话说的更加小心翼翼了。
夜黎在一旁胆战心惊的,生怕自家世子一个生气给店小二头拧下来,一直到上了雅间,容迟入座后,店小二去张罗茶水时,夜黎才松了口气。
他偷瞄着容迟,半响,小心翼翼的道:“世,世子。”
“嗯?”
容迟闭着眼睛,眉心紧拧,脸色带了分晦暗之色。
夜黎咽了咽口水,“属下刚刚看到邵阳县主带着丫鬟在街上,模样有些……狼狈。”
实际上哪里是狼狈啊。
他匆匆瞥了一眼,惊的上楼时差点没摔了。
容迟烦躁的松了松领口,“怎么回事?”
“属下也不知道,邵阳县主就好像,好像……”夜黎想了一下措辞,道:“好像小时候打雪仗打输了。”
而且看她惨样,一般人没人敢这么打,他下意识就想到白大姑娘那凶猛的样,心想只有白大姑娘会那么狠的打雪仗吧。
容迟:“……”
“景之哥哥!”
门外传来娇气声,夜黎瞪大眼睛。
这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下一秒,狼狈的邵阳县主推门进来,委屈的看着容迟,直直扑向容迟的怀里。
“景之哥哥!”
容迟皱眉,在邵阳即将碰到他的一瞬间侧身躲开,邵阳趴在了桌子上,身上的雪化成了水又在外面冻成了冰,发出砰的一声,冰碴摔了一桌子。
邵阳委屈控诉的看着容迟,“景之哥哥!你怎么不接住阳儿!”
阳儿?
容迟看着邵阳眉头一挑。
自姨母死了之后,邵阳封了县主,她的自称就变成了本县主,不再是阳儿了。
“邵阳,你这是怎么了?”
“景之哥哥,有人欺负我!你要给阳儿报仇!”邵阳没了端庄,撒着娇去抓容迟的手,被容迟不咸不淡的躲开。
容迟看向邵阳的丫鬟,丫鬟犹豫了一下,道:“县主被人浇了一头雪,本想回府换衣服的,结果看到夜黎在茶香楼,硬是要来,奴婢拉不住。”
“被谁浇的?”
丫鬟道:“是一个路过的男人,长的挺矮,像个白面书生,浇完就跑了。”
“胆子这么大的吗?”夜黎不敢置信道。
当街整人,也不怕被揍?
容迟却眸光一亮,问道:“那个男人可是穿着青色衣服,白色靴子?”
丫鬟不敢看容迟,听到这话诧异了一下,心想容世子又没在,他是怎么知道的?
心里怀着这个疑问,丫鬟点了点头。
夜黎:“……”
他好像知道是谁干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