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深宫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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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飞率兵突击包围了四海钱庄,钱庄里大大小小三十口人悉数被抓,唯独钱庄老板苏掌柜提前得到消息,从密道逃脱了。那密道的另一端出口在城外森林,就是为了以防被瓮中捉鳖,现在就算让士兵去追赶,也不知人往哪个方向去了,绝对是训练有素的密探。

从宫里到这不过是半个时辰,他们还是快马加鞭赶过来,这苏掌柜竟能从容不迫地逃走,那就是说他是提前得知了消息。想到这里,赵子飞内心有些沉重,宫里有内奸!而且这内奸的身份不简单,能第一时间知道皇上的举动,皇上身边有内奸!

从四海钱庄抓到的三十个人则被连夜审讯,果然一无所获!这些人有杂役、学徒、柜员等,俱是老老实实的百姓,在这谋一份工作而已,平素掌柜也仅是吩咐他们一些业务相关的事情,没有什么异常举动,甚至不见他与什么人往来。

苏掌柜的房间里还烧着碳火,重要的信笺已被他烧毁,空气中只闻到一股刺鼻的纸糊味。赵子飞心细,让人把苏掌柜房间的东西悉数打包回去再慢慢仔细查看。

从现场搜出的大量往来通信及其他物件来看,这个苏掌柜是东周密探不假,只是查不到他的上线,一时断了线索。

大兴宫内,虽已是午夜,此刻却热火朝天。平时高高在上的冷面皇帝李皓轩竟请了钦天监王福清和自己的国丈章太炎一起宵夜。

本是皇帝请吃饭,可章太炎身为顶级厨师出身,对御膳房那些千篇一律的饭菜有些看不上,又想着给皇帝女婿露一手,于是便亲自下厨,做了几道私房菜:

三春珍脍鱼、蟹黄水晶饺、一品烧春鸡、还做了两道甜点:透花糍和玉露团。色香味俱佳,一上桌就赢得阵阵喝彩。

最惊艳的当属放在桌子中央一个特制小铜锅,锅是高脚的,正中间凹进去一块放着无烟的银炭,锅里煨着羊蝎子汤,汤里不知放了什么,红彤彤的,看上去就很有食欲。铜锅旁放着生切得薄薄的羊肉片、羊腰子,还有一些野菜。

章太炎率先示范,先夹一块薄薄的羊肉片,放入冒着滋滋热气的铜锅中停留片刻,取出时已肉片熟卷起来,再将其放到花生芝麻酱里一蘸,最后送入口中,那陶醉的神情已经说明这东西的味道有多绝。

李皓轩试了一块,太爽了!那羊蝎子汤里不知放了什么佐料,又香又麻还有点火烧似地刺激感,再加上花生芝麻酱的醇香一中和,简直是神仙享受。比起简单的烤羊肉,这个吃法让人的味蕾完全打开,吃了还想再吃,皇上和王福清曜抛欤黄右黄就2幌吕础

“国丈,这是什么调料,朕好像从未吃过,感觉浑身冒汗,周身舒泰。”李皓轩风卷狂云般,完全不顾吃相,他今天才知道,原来吃饭也有那么多的乐趣。

他的大兴宫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他今天才体会到什么叫烟火气,心情好,饭菜香,胃口大开,竟添了三碗黍米饭。

章太炎完全意料之中般地呵呵一笑:

“皇上,这个佐料啊,是从西域外藩过来的,叫辣子,能提升味道层次,提鲜解腻,还能刺激舌头,令人食欲大开。这辣子来之不易,价格极高,一两辣子就要一两银子呢!”

王福清啧啧嘴:“乖乖,这都赶上普通人家一个月的口粮了。”

李皓轩连连点头,好久没有吃得这般痛快,他总算理解皇后说的,人越多吃饭越香的道理了。

“国丈,你这个铜锅不错,设计这个锅的人心思巧妙啊!”他看着那还在冒热气的铜锅,由衷赞道。

“这是婉儿发明的铜锅,她取名叫‘炭火锅’,冬天气温低,菜冷得快,有了这个炭火锅,可以随烫随吃,保持食物的新鲜和热乎。”章太炎自豪地介绍。

王福清惊呆了,皇后娘娘不仅星象学造诣颇深,连吃的东西都有如此研究,他忍不住地惊叹道:“娘娘果真是天资聪颖、蕙质兰心啊!”

听着老丈人和钦天监轮流夸自己的媳妇,李皓轩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他请他们来的目的就是想多听听他们讲讲自家媳妇。

“皇后还有什么新鲜的创意啊?”李皓轩慢条斯理地呷着一碗羊汤,假装漫不经心问起。

提起女儿,章太炎眼睛就发亮,胖胖的脸上满是慈爱,不用李皓轩接茬,便开始滔滔不绝:

“阿婉从小就表现出惊人的经商天赋,说实在的,做皇后是可惜了,要我说,她在商业上完全不输于男子。”

李皓轩:“……”

“阿婉十二岁就跟着酒楼里的伙计学跑堂,那时她就懂得动脑筋拉客人了。客人刚坐下,她就给人送上一碟小菜,像盐水花生米、香酥煎肝、爆香鸡杂这些,一丁点份量,价格不高,但食客觉得心里舒服,吃着也爽口开胃,就靠这么个小点子,给家里拉来不少客人。”

李皓轩啧啧嘴,小小年纪便开始跑堂,真让人心疼。

“阿婉十五岁时就已小有名气了,她觉得酒楼不该单纯卖饭食,应该是个集吃喝玩乐一体的地方。既然是玩乐,那就要有曲艺说书啊、歌舞表演啊等等,这在当时简直是闻所未闻,但她愣是一家家曲艺坊、杂技班、戏班子去拜访,最后竟然让她做成了!”

“这一改变啊,又使得人流络绎不绝,收入也翻了一倍。其他酒家一看,好家伙,这么热闹,也坐不住了,纷纷效仿。这样一来,那些有实力的戏班子和名伶们就变得非常抢手,身价也跟着水涨船高。而且重金还不一定能请得到,还得看这些艺人的档期和心情。”

“结果她又说了,我们要培养自己的艺人,而且是最顶尖的艺人。她把颐福楼北面的一座四合院买下,专门用来培养艺人,教习内容包括琴棋书画、曲艺歌舞,茶艺花艺、刺绣梳妆等,请的都是当代名师大家来教授,后来,我们不仅不再缺艺人,还可以源源不断地向同行供应。”

“她天生对市场风向敏感,对于那些天资出色的艺人,我们还会斥重金进行包装,提高她们的知名度,每年还组织文人才子们评选“京城四小花”、“四大花旦”等节目。每届的“小花”、“花旦”、“花魁”都成了达官贵人竞相追捧的对象。”

“生意做大后,她还不满足,拓展到酿酒、酱园、茶叶、绣坊等相关行业,我们也就稳稳地成为京城规模最大档次最高装潢最豪华的酒楼。”

李皓轩和王福清听得入了迷,没想到皇后娘娘竟是如此叱咤风云的商界人物。

李皓轩有些羞愧之色,自己还瞧不起他。原来她做皇后真是可惜了啊,尤其是像他这个烂泥一般的国家。

章太炎仿佛看透他这个皇帝女婿心事一般,宽慰他说:“皇上,万事都有解决办法,我们做生意的,一辈子不知遇到多少次沼泽泥泞,差点迈不过去,可每次也都走过来了。阿婉也是如此练就不轻言失败的脾气。”

李皓轩感激地望着这个老丈人,没想到这番朴实的道理讲出来却对他如此受用。

他想了想,总觉得宝郡王那块还是不太靠谱,但现在还有什么力量能为他所用呢?他也学着章淑婉般地向钦天监问道:“王福清,从星象上看,还有哪些力量可以支持朕。”

王福清挺了挺腰板,他早料到皇上会这般问,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车骑大将军堪予重用!”他向皇后娘娘学会了言简意赅直入主题,谁会喜欢那些复杂的推演过程呢,尤其是年轻气盛的皇帝。

李皓轩眼睛一亮,自己怎么把这个车骑大将军吴兴给忘了。说起来他还是自己的武功启蒙老师,一生功勋卓著,因跟太尉政见不合,赌气之下告老还乡,若得此人出山,则西南战事或有转机矣。

皇帝当下就很激动:“德公公,快,宣吴老将军明日进宫。”

王福清又说道:“皇上,除了辅国大将军外,您还有一人可予以重用。”

“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国丈章太炎公!”☆免费小说阅读[]更新快无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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