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格桑示爱

芳嫔一心要博太后欢心,便将一些宫外见闻、民间传说,像说书般跟太后闲话,果然把太后逗得呵呵直乐,平日里寂静的景福宫传出阵阵欢声笑语。

连玉昭都感慨道:“芳嫔娘娘闲时多来坐坐,太后这就热闹了。”

芳嫔巴不得日日来,受香莲点拨,她心思也活络过来了,宫中早已免了晨昏定省,若是自己日日坚持过来问安,总有一天老太太会感动。

她便马上接过话茬欢喜道:“好呀,母后若是不嫌我烦,我天天都来。”

她说到做到,一连几天,天天准时到景福宫问安,时间也选得好,总是在午后太后午休过后,她就翩然而至。太后是老人心态,当然最喜欢小辈们经常过来闲话,尤其是这个怀了孙子的儿媳。她每次都不会空手去,总会带点小吃食,哄老太太多吃几口,玉昭姑姑也欢喜。

几次三番,竟还形成习惯,老太后不见她倒还有些不惯了。

临近冬至,每年这个时候宫里都要举行盛大的祭天仪式,今年大梁退兵,民生稳定,隐隐有复兴之象,因此钦天监提议,祭天仪式要比往年隆重。这本是一件好事,但有几位大臣竟上奏恳请宝康亲王及端康太妃回朝参加祭天,虽说皇帝婉拒了,但此事却触怒了深宫中的建宁太后。

按规制,分封出去的皇子不得参加皇家祭天,这些大臣明知祖制如此,还要进谏,可见他们都盼着九皇子回来啊。

建宁太后阴骘骘地坐在安乐椅上,满肚子不痛快。

芳嫔照常过来请安,见太后如此,便小心问道:“母后因何事而忧烦啊,说出来看看儿臣能否为母后分担一二。”

太后也是无人排遣,加上这段时间她走得勤快,太后对她也多了几分好感,见她这般问,便也略微透露一二:“还不是因为那北境的端康太妃。本以为他们离开多年,在朝中没什么基础。没想到还有一帮老臣惦记着他们母子啊。宝康亲王拥有骠骑军,如日中天,端康太妃出身皇族,影响力也不小,我担心轩儿这皇位……”

她没往下说,当年若不是康妃得了怪症,太子之位可能还轮不上李皓轩。现在皇九子拥有如此强大的兵力,端康太妃在朝中又有基础,她没法不担心。

原来是为这事。芳嫔微微一笑:“母后,这有何难,他们母子能在朝中有照应,我们就不能安插个人到骠骑军?”

一语点醒梦中人,老太后突然抚掌笑道:“妙呀,看不出你这丫头还有这样的城府。”自己怎么没想到呢,派个人过去接管骠骑军,不久削弱那李文宇的兵权了嘛。

芳嫔受太后夸奖,有些受宠若惊,她知道,太后心里已经慢慢接纳了她这个儿媳,开始向她打开心扉了。

太后这些打算,北境地宫一无所知。他们正在忙着迎接冬至,这是一年里的重要气节,今年好事连连,先是王爷的疾病治好了,又是朝廷为骠骑军正名,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出来活动了。又赶上沉睡了二十五年的端康太妃也醒了,三喜临门,大家都想着好好庆祝热闹一番。

季竹君另存了一份心思,趁着皇后娘娘驾临北境,除了热热闹闹庆祝冬至外,也想着在宴会上给云姐儿选个好的归宿。

齐峰却说不出的烦恼,姑母刚醒过来,他却不得不离开,父皇生辰近了,加上今年父皇破天荒给过问他的行踪催他回宫,他也开始为礼物等筹备。

李文宇陪在母妃身边,享受着多年来梦寐以求的时光,太妃心绪已经渐渐平复,从儿子和一些旧人的嘴里也慢慢知道了这二十多年来发生的点点滴滴,她更珍惜眼前和儿子在一起的现状,功名荣辱她都不去计较,也不去想了。

最忙的当属章淑婉了,一面要追查魔族禁术的事情,一面还要应酬各方面。大批当初逃离到北境,没来得及处境的达官贵人,听说了皇后的事情,千方百计托着关系要来拜见皇后。有些企图还能重返朝廷被重用。

章淑婉每日安排都是满满的,每天一睁眼,不是这个亲王夫人来访,就是那个公侯夫人拜谒,大大小小的官员鱼贯来到北陵镇,等待娘娘召见。小小的北陵镇变得更加异常热闹。颇有小朝廷的意味。

李文宇内心虽然思念,却碍于礼制,不敢逾越,每次忙中偷闲无意一瞥,人群中不经意的一眼,哪怕是投向别人的灿烂一笑,都足以在他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这天李文宇正从母妃的思恩洞里出来,突然看到格桑微笑地站在洞外,他有些意外,似乎有多日没见这丫头了,过去她总“宇哥哥、宇哥哥”地追在他屁股后面,今日怎么这般文静,他高兴地打了声招呼:“桑儿,在这做什么呢?”

格桑强忍住全身的疼痛,用力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峰哥哥今日回北齐,我专门过来送他。”他不知道,过去的几日她经历了怎样的生死挣扎,她全身脏器已经被全部炸裂,她用仅存的一丝灵力护住心脉,赶过来见他。

李文宇拍拍脑袋:“这几天真忙糊涂了,都忘记表哥回国的日子是今天。待会我跟你一起去送他。”

格桑却没接话茬,神情古怪地看着他:“宇哥哥,你可知道我们葛沃族有个秘术,一个快要死的姑娘,如果能得到她心上人的爱,可以从心里再长出血气,获得重生。”

李文宇见她今日有些古怪,不由皱了皱眉头责备道:“桑儿,你在胡说些什么?什么要死要活的?”

格桑的大眼睛泛起了泪花,苦笑了一下,拿出一壶酒:“这是十年前我们一起埋在大漠下的酒,我把它起出来了,宇哥哥,你陪我喝一杯吧,喝完这酒,我就要上路了。”

这酒勾起了李文宇许多回忆,十年前地宫初具雏形,他和表哥、格桑三人酿了一壶酒,埋在大漠下,相约着有特别的喜事才将它起出来喝。没想到格桑记得那么清楚,她应该是想着母妃醒来,就是特别的喜事了,李文宇毫不怀疑,与格桑各倒一杯,两人一饮而尽。

李文宇意犹未尽:“好酒!不愧是埋了十年。可惜了,表哥不在,不然他一定要抢着喝……”

他话音未落,格桑变一把抱住他,喘着粗气道:“宇哥哥,我爱你,我从见你第一面就爱上你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等你,求求你,抱抱我,抱抱我好不好……”

李文宇感到胸口一阵燥热,热浪往下丹田游走,他这才知道,格桑在酒里下了药,而且是春药!该死!这里离宝月洞很近,他拼命保持理智:“格桑,你竟敢对我下药,你……”

格桑不管不顾地贴近前来,一把撕烂自己的上衣衫,露出凝雪的肌肤,在药力的作用下,她媚态十足,竟开始动手剥起他的衣衫来。地宫里大洞套着小洞,此刻他们在的洞穴地处僻静,几乎无人进入。

“宇哥哥,你说爱我,你是爱我的,对不对……”格桑一边动作,一边喘着粗气。

“格桑,你疯了。住手!我对你那不是爱,那是兄妹之情……”李文宇用力抓住她的手。

李文宇用力甩开格桑的手,他感到脑袋一阵充血,天知道她下了多大的份量,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掏出随身匕首,用力扎向自己左臂,鲜血喷涌而出,剧痛让他重新恢复理智。他不敢多停一刻,转身冲出去。

格桑最后一丝希望破灭,痛苦吞噬着她的心,扭曲着她的灵魂。她用秘术护住自己的心脉,将求生的希望寄托在李文宇身上,没想到他竟然愿意自残,也不愿碰她。她惨笑着,脸上表情越来越狰狞,她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刻,将全身灵力化作诅咒,全力驱动齐峰身上的心蛊。宇哥哥!永别了,但愿你只记得我的美好。做完这一切,她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齐峰正在房间收拾自己不多的行李,突然被一种强烈的燥热冲动着,他无法解释这种感觉,只想找到章淑婉,面对面跟她说清楚。他如同提线木偶般机械地前往宝月洞,连李文宇在身后叫他也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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