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皓轩睥睨着她道:“那皇后的意思是?”
章淑婉乖巧贴心地说道:“皇上风尘仆仆来北境,一路辛苦了,今夜就让乔丽娘服侍皇上吧。”
李皓轩冷笑道:“皇后几时变得像那些后宫女子,千方百计在朕身边安插耳目呢?”
章淑婉心想谁在意你身边都是些什么花啊草啊的,真是不识好人心,忙澄清道:“不是呀,皇上,我没有……”
“那今夜你来侍寝吧。”李皓轩没等她说完,便一句话堵了回去。
章淑婉差点没吐血,她煞费苦心,白忙乎一场。她有些不甘地问:“那吴昭仪和舒才人?”
李皓轩眉毛一挑:“怎么?皇后不愿侍寝么?”他看惯了天下女子对他投怀送抱,还没见过像她这般瞻前顾后的,难道让她侍寝不是她的荣幸吗?
“啊,不,不是……”章淑婉没敢再出声,愁眉苦脸地开始思考对策。
李文宇知道乔丽娘是章淑婉选的压轴舞者,看到那舞姬几乎都要贴到李皓轩身上了,不由暗自鄙夷,这个女人真是利欲熏心,为了固宠,还千方百计给皇上找女人,想到她那野心膨胀的权力欲望,他心里便有些唾弃。看到她媚着脸跟李皓轩窃窃私语,更是像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乔丽娘暗自心焦,眼看一曲将毕,皇上也没多正经看自己一眼,她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不行,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她祭出终极大招,一面快速自旋,一面慢慢向皇上贴近,终于在靠近李皓轩的时候,假意站立不稳,“诶呀”娇喘一声正正跌入他怀里,而且好巧不巧,那薄纱舞衣竟从裙衩部分裂开,撕成两半,露出里面短得不能再短的亵衣,半个酥胸豁然展现在皇上眼前,一览无余。
温拿大王激动地站起来,踮起脚想看个究竟,他是个性情中人,最受不得这种魅惑。
舒才人气得差点想上去掌掴她。大庭广众之下竟敢如此下三滥手段魅惑皇帝,把她们这些嫔妃都不放在眼里了嘛。
乔丽娘以为李皓轩会本能地扶自己一把,没想到他却皱着眉头,转身看向章淑婉道:“这就是你说的最高水平的舞姬?基本功也太菜了吧。”
章淑婉面红耳赤低头不敢吭声,李文宇心中暗自冷笑。
乔丽娘羞愧难当,用手拉扯着身上的破布烂缕,自己战战兢兢地从李皓轩怀中站立起来,逃也似的飞快地跑到后台去了。
李文宇趁机道:“天色不早了,各国使臣一路辛苦,不如散席回去休息吧,小弟正好邀请皇兄参观下北境地宫。”
李皓轩本想多点时间与章淑婉呆在一起,听到北陵王如此说,便只好起身道:“也好!听闻地宫宏伟壮丽,构思精巧,朕也想去见识见识呢。”
宾主一一作揖告别。
章淑婉刚想脚底抹油开溜,冷不防李皓轩喊道:“皇后,换过衣裳后,随朕一起前往地宫。”
她只得点头讪笑答应。
女宾休息室里,小葵给皇后紧张地更换常服。乔丽娘在旁哭得梨花带雨:“娘娘,丽娘没用,辜负了娘娘的信任,没法取得皇上欢心。”
章淑婉安慰她:“这不怪你,皇上那个人就是性格冷漠,没办法,天生的,你做得很好了,不必自责。”
乔丽娘哭得更凶了。这里面也有自己的不甘心。
小葵在旁边嚷道:“哭哭啼啼管啥用,有本事去皇上那里哭去,哭给皇上听啊。”
乔丽娘眼睛一亮:“娘娘,小葵姐说得对,我去皇上必经之路等着他,他过来我就哭,不信他能把持住。”
章淑婉有些无奈,一个男人若是不爱你,哪怕在他旁边跳脱衣舞,他也不会动心,正想说让她别折腾了,没想到她早已兴冲冲跑出去了。
章淑婉埋怨小葵道:“你明知皇上不待见她,又何苦招惹她?你这不是让她去出丑吗?”
小葵一脸无辜地说:“她们这些花魁不就是为了博得男人的喜欢吗?对于她们来说皇上就是那个最权威的男人,当然要尽力地去争取了,要不然传出去,她这洛京城的花魁岂不是脸上无光啊。”
章淑婉有些无语地看着她:“谁说她们的使命就是取悦男人了。”
小葵天真地说道:“难道不是吗?我们颐福楼培养这些姑娘不就是为了让男人们喜欢,好让他们多掏钱吗?她们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她们就喜欢看男人们为了她们一掷千金的样子。”
章淑婉正色道:“你说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培养艺人,是因为她们本身艺技出色,美和艺术是一种享受,美食也是一种享受。我想让每个来到颐福楼吃饭的人,都能同时感受到三重享受,让他们感觉我们酒楼是个高尚的地方,一个高雅的地方。绝不是为了让她们像妓女那般去卖笑,去取悦男人,那个不是我创办教习坊的初衷。明白吗?”
小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章淑婉看她也不是真的明白,便叹气道:“算了,有朝一日你会明白我的苦心的。”
这时外面传来赵子飞生气地怒吼:“什么人?竟敢在此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冲撞了圣上你吃罪得起吗?赶快走开!”
紧接着听见乔丽娘娇滴滴的声音,不知说了什么。赵子飞这个五大三粗的武将可不吃这一套,一把把她撵出去了。
章淑婉无奈地耸耸肩,披上白裘披风走出去等候皇上。
李皓轩穿着一身骑装气宇轩昂地走出来,吴昭仪在旁用毫不掩饰地崇拜目光看着他。舒才人画蛇添足般给他拉拉衣角,理理领口,仿佛不做点什么就体现不出她的存在感似的。
李皓轩看着穿戴一新的章淑婉,眼睛一亮,不由仔细地多看了两眼。她总是那么会打扮,让他充满了新鲜感。几日不见,她越发出落得美艳俏丽,一身胡服衬得她更是飒爽英姿。不过洛京城好像没有这种款式的胡服啊,莫非是在北陵镇新制的?没想到北陵竟还有这等精细的手艺人。
侍从牵过一头骆驼,进大漠是要骑骆驼的,李皓轩对着空气喊了声:“皇后,过来!朕带你。”他以为她像大多数女子那样不会骑术。
章淑婉忙答道:“啊,不用啊,皇上,我会骑术,骑马、骑骆驼都习惯了,我一个人能行。”说完,麻利地骑上骆背,把李皓轩都看呆了,他的皇后竟会骑术?什么时候学的?定国公明明说过她不会啊。难道来北陵短短半个月就学会了?如果是这样,那真是女中奇才啊。
小葵看她又吹牛,心想,上次你把白马惊跑的经历不记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