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含烟的确是觉得头疼难耐。一路睡着,苏含烟却是觉得半梦半醒,浑浑噩噩地颇为难受。
后半段路银屏觉得不放心,便要求进来侍候苏含烟。她摸了摸苏含烟的额头,担忧道:“小姐好似不大好的。”
苏含烟勉强睁开眼睛,道:“没事。”
“好端端的,却出了这样的事。奴婢就知道,不应该让小姐再来。”银屏一面说着,一面忍不住哽咽出声。
苏紫菱冷笑道:“银屏姑娘这是什么话?好似是在责怪我了?”
“奴婢没有这种意思,紫菱小姐若是自己心虚,因而如此,那倒也未可知。”银屏毫不留情地反唇相讥。
苏紫菱闻言便咬了咬牙,恨恨道:“不愧是姐姐身边的人,数月不见,银屏姑娘是唇舌愈发厉害了。”
苏含烟拧着眉头道:“到了没有?”
“已经进城了,约摸着还有一刻钟罢。”银屏温声安慰道:“小姐,不若咱们先回去罢。奴婢实在是担心你的身子。”
苏含烟道:“不要紧。走吧。”
一行人片刻便到了刑部了。
先前早就有人前来知会,因而刑部尚书徐进已派人前来在门口等候。见了苏含烟,一行人都显得颇为恭敬。
徐进不过而立之年,是朝中的后起之秀。他资历虽然浅薄,但是人却刚正不阿,因而深得皇帝欢心。不过数年便一路高升,接替告老还乡的人,成了新的刑部尚书。
苏含烟前世跟此人打过几次交道,深知此人秉性刚直,为人公正。
她见了徐进忙朝着他行礼。徐进道:“苏小姐请。”
见了玄明法师,好似徐进也颇为惊讶,因而微微皱了皱眉,朝着玄明道:“大师也请。”
“叨扰大人了。”苏含烟轻声道。
徐进连声道:“小姐客气了。”他见苏含烟好似不大好,便道:“小姐似乎不大舒服?”说着,他一面让苏含烟进了正堂,一面吩咐人去找了大夫来。
两厢坐定,侍女前来奉茶。徐进四下扫了一眼众人,道:“不知道苏小姐为何而来?”
苏含烟笑道:“些许小事罢了,打扰大人实在是因着此事特殊。大人也知道,护国寺乃是皇家寺院,若是我随意处理此事,只怕日后要落入口舌了。”
“原来如此。”徐进忙拱手道:“苏小姐尽可以直言相告,此事在下定会给个说法。”
玄明紧闭双眼,虽然徐进也给他赐座奉茶,但是玄明只坐着,手里握着一串佛珠,低声念诵着什么。除此之外,他再不闻不问,好似并未听到徐进和苏含烟说话。
苏含烟道:“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我想请问玄明法师几件事。当时在寺院当中,我与大师争执不下,我怕伤了和气,也伤了大师和护国寺的颜面,因而才冒昧请大师前来。还望大师勿要见怪。”
玄明闭目沉声道:“在下既然跟女施主来了,女施主还请直言相告罢。”
“好,大师果然是爽快人。”苏含烟微微含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言相告了。烦请大师为小女解惑不知道今日,是否是大师带我去了后院去的?”
玄明点头道:“自然是。”
苏含烟没想到玄明居然如此就答应了,因而便觉得颇诧异起来。但是很快苏含烟就回过神来,正是因为假中有真,真中有假,才更能迷惑人。
“当时是主持与我说起,后院有素斋,是否有此事?”苏含烟紧接着问道。
苏紫菱本坐在一侧闭口不言,闻言她便略直起一点身子来,朝着徐进道:“大人,当时我也在场。因此这些话我也听见过。”
徐进见状朝着苏紫菱礼貌地点点头,随后将目光落在了玄明身上。
没想到玄明也点点头,道:“两位女施主说的也不错,的确有此事。当时是主持请我带着苏施主前去的,这一点,主持可以证明。”
“紫菱小姐,玄明大师所言,可是真的?”徐进闻言便问道。
苏紫菱颔首道:“回大人,玄明法师所言,是真的。我亲耳听闻。”
徐进闻言点点头,又朝着苏紫菱拱手道:“在下问一句不该问的。既然当时苏小姐与紫菱小姐乃是一道前去的,不知道为何紫菱小姐没有一道跟着去吃素斋?”
“当时主持邀请我们姐妹去听佛法课。”苏紫菱坦然道:“姐姐推辞说自己不愿意去听,因而我独自去听了,姐姐便跟着玄明法师离去了。”
“原来如此。”徐进闻言朝苏紫菱拱了拱手,转而对苏含烟道:“苏小姐,请继续。”
苏含烟点点头,随后温声道:“随后,我想要问一问大师,大师为何要将我关在屋子里?那屋子里的烟雾又是些什么东西?”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慌失措。徐进闻言不由得皱起眉头来,他随后沉声问道:“玄明法师,此事非同小可,是否真有此事?”
“苏施主。”玄明法师微微抬起眼,道:“苏施主为何要平白无故诬陷贫僧?贫僧遁入空门多年,从未听过如此匪夷所思之事。”
苏含烟闻言冷笑道:“正是。我活了十七年,也从未见过如此匪夷所思之事。”
“苏小姐既然如此说,不知可有证据?”
苏含烟转头对徐进道:“大人,可否容我再问玄明法师一件事?”
徐进颔首,轻轻道:“请苏小姐问。”
“烦请玄明法师阐述一下当时的情况。”苏含烟冷冰冰道:“大师去了哪里,见了谁,做了什么,都一一说来才是。”
见状玄明法师倒也不着急,只是如实平静地回答道:“当时贫僧送苏小姐进了内院,苏小姐便推说不愿让贫僧跟上。贫僧因此便离开了。随后去见了师弟并师父,这一点,主持和各位师弟都可以作证。”
苏含烟闻言不觉在心里冷笑了出声。这和尚还真是说谎话眼睛都不眨一下。
“大师坚持认为是如此吗?”苏含烟冷冰冰地抬头看了一眼玄明法师,道:“可还有别的要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