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大人!”外面有个士卒匆匆忙忙地赶来,连声高叫起来。
徐进闻言略有不悦之意,他起身蹙眉道:“何事慌慌张张?”
许是见到了满屋子的人,那士卒也情不自禁变得有些吞吞吐吐,嗫嚅起来:“启禀大人……太子殿下和三王爷来了。”
“哦?”徐进闻言也是吃惊无比:“怎么一起来了?”
太子宁修泽虽然被皇帝逼着过问朝政,偶尔也来刑部。但是距离上一次宁修泽来刑部才过了数日,怎么说宁修泽也不会再次前来。更别说是长年累月见不到人的三王爷宁蕴和了。
显然,两人此番前来别有目的,更明显的约摸着是为了苏含烟和苏紫菱而来的。
徐进连忙起身。苏含烟闻言也奇怪起来,不知道宁修泽为何也来了。
话音未落,两人便一前一后的进来了。
宁修泽一身黄袍,约摸着是刚刚下了朝回来,人显得极其正式。宁蕴和依旧是看着病恹恹的样子,但是苏含烟从他一进来便能瞧见宁蕴和的气色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
大抵是她的药方有效果了。
想到此处,苏含烟便不觉勾了勾嘴角,朝着宁蕴和暗地里点头致意。
宁修泽免了众人的礼,自顾自坐到了上位。他扫了一眼在座的众人,随口道:“听闻是出了大事?因此本宫与三弟也是急急忙忙就赶来了。”
他正说着话,随手拿起一旁果盘中的一枚橘子慢慢拨开。众人皆是默然,他扫了一圈众人,回头看见了苏含烟,笑道:“不知道苏小姐遇到什么事了吗?”
说着,宁修泽便将自己手里的橘子送入了嘴中。
苏含烟恭敬道:“劳烦太子殿下挂心,本是小事一桩,不曾想到居然闹到这种地步。”
虽然不知道宁修泽到底做什么,但是苏含烟却不能大意。她仍是故作无事,目光却不断地瞥向宁蕴和,向他寻求帮助。
宁蕴和朝着苏含烟看了一眼,示意她不要多说话。苏含烟会意,便低垂眼帘,不再出声。
没想到她刚刚坐下,这厢苏紫菱便“哎呦”了一声叫起来。她起身朝着宁修泽行了一礼,道:“殿下可不要听我姐姐胡说八道。姐姐这是不想麻烦大家。可是此事小女却瞧不得,偏偏就要说出来好让大家为姐姐评评理!护国寺虽然是皇家寺院,只是欺辱寻常人家的姑娘,也理应同罪!”
“哦?”宁修泽闻言微微翘了翘嘴唇,他道:“不知道紫菱说的这是哪里话?”
他瞅了一眼宁蕴和的神色,随后道:“紫菱不必掩饰,快快说来。本宫在这里,什么事本宫都能为你们做主。”
苏含烟嗤笑了一声,道:“太子殿下,我这妹妹固然是好心,只是此事尚且没有结论,若是轻易说什么话,只怕是我跟大师的声誉都不保了。”
她诚恳道:“殿下容禀,臣女本就是被京城千人万人嘲笑的人了,自然不怕什么。只是护国寺的声誉……护国寺毕竟是国寺,若是出了事情,只怕闹到陛下哪里去,咱们谁都落不着好处。殿下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本来苏含烟并不直截了当地说这样让宁修泽和苏紫菱难看的话。只是眼看苏紫菱便要胡说八道起来,苏含烟不得不先下手为强。
“你!你——”宁修泽自然是明白苏含烟意有所指,但是他却不能戳破此事,自然也就被噎着无法开口。
苏含烟正说着,忽然觉得眼前一晕。她心中一动,便立刻作势想要起身,随后猛地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一时之间众人都慌了神了,银屏惊叫了一声“小姐!”便要冲上去。但是宁蕴和离得更近,因而他起身,直截了当地抱起了苏含烟,对徐进道:“不知徐大人这里可方便?”
“方便,自然方便。”徐进见状便立刻引着宁蕴和往里屋走。
苏含烟蜷缩在宁蕴和的怀里,心中却是感慨万千。
宁蕴和的怀抱里有一种很清淡的药香味,温暖而干燥。苏含烟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听着宁蕴和一下一下的心跳,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宁蕴和低头叫她,轻声道:“含烟?含烟,你怎么样了?”
随后,宁蕴和轻轻地把她放在榻上。徐进连忙引着大夫前来为苏含烟诊治。宁蕴和坐在床榻边上,一手握着苏含烟的手,颇担忧地望着她。
“苏小姐到底怎了?”徐进见状也忧心忡忡地询问大夫。
大夫略一沉吟,搭上了苏含烟的脉搏,随后捋了捋胡须,沉吟片刻道:“苏小姐许是被人下毒了。”
“毒?什么毒?”听到“毒”,宁蕴和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他冷冷地看着那大夫,随后又朝着众人望了望,道:“含烟今日究竟怎么了?为何会中毒?”
玄清跳上前来,肯定道:“回王爷,许是那屋子里的烟雾有问题。此事……还需仔细问大师兄才是。”
玄清这话无疑是把矛头再次对准了玄明。然而玄明仍旧是一言不发,显得颇为冷静。
宁蕴和还未出声,一侧的宁修泽便已经发话了。他不耐道:“这和尚怎么如此多事?来人,把这个和尚给本宫先关押起来。等苏小姐平安无事后,本宫再去找他的麻烦!”
苏紫菱愕然无比,忍不住出声道:“王爷,只怕此事不妥——”
宁修泽望了望苏紫菱,奇怪道:“为何?”
“玄明法师无论如何都是护国寺主持的大弟子,若是贸然将玄明法师抓起来,只怕到时候会失了皇家颜面。”苏紫菱见宁修泽好似还不明白其中利害,便着急起来,不由得点破了其中关键。
她道:“只怕陛下若是知道了此事,更是会责怪于太子。”
宁蕴和淡淡地瞧了苏紫菱一眼,道:“难道紫菱小姐就这么纵然这和尚毒害你姐姐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