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苏含烟朝南风轻声道:“切记,此事先不要告诉王爷才是。”
“王妃——”南风闻言颇有些不可置信,“此事到底是……为什么?”
苏含烟抿了抿嘴唇,思忖片刻后方才对南风笑道:“此事若是追究起来,只怕非同小可。而且王爷遇刺,只怕要闹得天翻地覆。荆州势力纷繁复杂,若是一不留神,只怕就会闹出些天大的事情来。”
“可是此事难道不应当追查?”南风愈发奇怪起来,他的目光落在苏含烟的身上,带着一些打量和疑惑:“王爷遇刺,乃是天大的事情。”
苏含烟见状便点点头道:“南风所言不错。可是我们如今也只是勉强算是见到那人一面了。他既没有伤害王爷,也没有做出什么事情来,况且我们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谁。那这样的追杀又有什么意思?”
南风一瞬间愣住了,他还要再说什么,但是最终却只是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苏含烟笑着道:“你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若是这样追查下去,也只是平白浪费人力物力,并不能真的得到实际的结果,是不是?”
“王妃所言甚是。”南风到底还是被苏含烟略有些说动了,低垂眼帘轻声刚说到。
苏含烟点点头,笑着道:“诚然是如此,你我也需稍稍谨慎一些。明日便准备回去吧。”
“那王妃还要去祭祀吗?”南风轻声问道。
苏含烟想了片刻,随后道:“去是要去,明日我去去就回,用不了多少时间。”
将话都说清楚了,一行人方才散去。此时已经是深夜了,关上了门,苏含烟转头去跟银屏挤进了一间屋子。
银屏听了今夜的事情,愈发着急起来,道:“小姐,这样的事还得了?咱们还是快些回去的好。不然谁知道往后还会出什么样的事?这荆州也未免太危险了。”
苏含烟点点头,叹了口气道:“正是如此。”她躺下后,仍有些心有余悸。
那个人……玄清,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他还要特意用玄清的脸?为什么他要出现在这里?
苏含烟越想越觉得心乱如麻,一瞬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翻来覆去了许久,方才睡着。半夜却又做了噩梦,梦到那顶着玄清面庞的人杀了宁蕴和。
这些日子一来,她的确觉得怪事太多了。多的几乎让苏含烟有一种这些事都在等着她的错觉。越是这么想着,苏含烟便越是觉得心慌意乱。
还是快些回去的好。
苏含烟摸了摸自己手上的镯子,不觉叹了口气。
她骤然又想到了苏夫人。可是苏含烟忽然觉得,也许比起这些事儿,宁蕴和才是最重要的。
次日一早,苏含烟便出门去药谷。原本是银屏一人跟着。苏含烟倒不是很希望银屏来,药谷地势复杂,苏含烟自己走的熟悉了,还要照顾着银屏这小丫头。
但是随后,陆议便说两人不安全,自己便充当护卫也跟着去了。苏含烟早知道陆议会跟着去,却也没有说什么。
宁蕴和只醒了约摸着半个时辰,吃了饭又喝了药。苏含烟跟他说起此事,并委婉的说起要回去,宁蕴和苦笑了一声道:“是我拖累你了。”
“王爷这是说的什么话?”苏含烟叹了口气道:“不要紧的。荆州近来也不是特别太平,若是王爷有什么闪失了,我可怎么办是好?”
宁蕴和点了点头,温声道:“快去快回罢。”
“好。”苏含烟微笑着点点头。
辞别了宁蕴和,苏含烟便与银屏和陆议一道往城外药谷走去。平城虽然有马车,但是山路并不适合马车走,因而只得步行过去。
药老死前并不希望有人来打扰他,因此把墓址选在了一个极偏僻的地方。这地方极其难找,陆议一开始碍着银屏在,只能委婉的给苏含烟指路。
银屏见状便心中会意,因而冷着脸对陆议道:“好了柳公子,你大可不必如此。我知道你跟我家小姐认识。”
陆议心中大惊失色,急急忙忙地看向了苏含烟。苏含烟叹了口气,道:“她知道我们认识。”
这话乍一听起来好似是在肯定银屏的话,但是实际上却是在提醒陆议银屏只知道这些。
陆议会意,随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银屏姑娘好眼力见。”
“虽然如此,但是你仍旧需得离我家小姐远一些。避嫌明白不?”银屏说着,便走在了苏含烟和陆议的中间。
陆议哭笑不得,只好点了点头。
在城外不远处便能看到药谷。这里地势极其崎岖,因此只能自己走上来。银屏还未走一半路,便腰酸背痛,好似走不动了。
过了一条小溪,随后的路苏含烟便眼熟起来。这是她真正熟悉的地方,是她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踩着水过去后,远远就能看见远处的茅屋院落。
这里便是从前苏含烟和陆议生活的地方。只是约摸着,自从药老死后,这地方便逐渐荒芜下来。苏含烟想推开门,但是没想到屋里却传出来了几声野猫的喵喵叫声。
她叹了口气只得作罢,道:“看起来这地方是给野猫当了家了。也罢,走吧。”
穿过了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顺着山丘往山上走,便能看到药老的墓立在山丘之上。许是因为许久没有人搭理,坟头已经被风雨吹打的有些平了,坟头上爬满了许多的仍满。
石碑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了,苏含烟轻轻地擦拭去了墓碑上的尘土,随后俯身再拜。陆议也再拜了拜,轻声叹了口气道:“师父,我跟含烟来看您了。”
苏含烟只是盯着那墓碑看了许久,她觉得自己应该有许多话要跟药老说,可是一瞬间苏含烟却又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
沉默了良久,三人才就准备回去。苏含烟道:“回去院子里再看看吧,我在院子里埋了些东西。”
“哦?有这样的事?”陆议奇怪道:“我怎么不知道?”
苏含烟嗤笑起来,“若是让你知道了还得了?”
说着,一行人便往山丘下的院子里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