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尽衡说萧霈刚刚归来,正直自己府中宴请,他有心避嫌不想叫的,但又怕冷落了这位常胜将军寒了萧霈的心。
楚帝听完觉得也有道理,便准了这名单,只是最后又以支持楚尽衡办宴为由,派了好几个公公前去帮忙。
说白了也就是监督着皇子和大臣别私下勾结。
楚尽衡欣然谢恩,并没半点不悦。
因为他此次宴会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萧霈,相反的,萧霈只是他吸引别人目光的一个幌子罢了。
楚尽衡真正想私下见到的,是叶梓言。
这几天楚尽衡想尽了一切办法想要见一面叶梓言,但不管是送东西还是送神医统统都被御王府的侍卫拦了回来。
楚尽衡想见叶梓言的心情,就像是韩易想见他的心情是一样的,可谓是越发急躁百爪挠心。
可御王府这边偏偏就是不着急,听说御王每天都陪在这位没过门的娇妻身边,根本不给外人接触她的机会。
可怜楚尽衡这边绞尽脑汁都想不到突破的办法,直到有一天——
楚尽衡看着‘叶梓言’送他的两块鹅卵石恍然大悟。
“原来她早就暗示过我,是让本王以赏玩花草奇石为名将她约出来啊!”
这才有了今日朝堂上的一幕。
叶梓言眼巴巴听完楚承御说的话,脑子里依旧回荡着周嬷嬷那句魔音般的‘今日就来伺候’。
楚承御见她不说话,还以为是在想对付楚尽衡的对策,便补充道。
“五皇兄这次是铁了心想见你,他先是问你病情如何,说他府上有顶尖的名医,听闻你身体无恙之后又邀请你过府赏玩,而且,”
楚承御顿了顿,眸中满是讽刺不屑。
“五皇兄是单独向叶家下的邀请帖,而非是御王府,你可明白其中差别?”
明白,都重活一辈子了,楚尽衡这种小手段叶梓言怎么会看不清楚。
向叶家下帖的意思无非就是想告诉楚承御,她叶梓言目前还是叶家的人,他这个御王殿下也无权干涉人身自由。
除此之外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向叶家施压。
如果到时候楚承御真的不让叶梓言应邀,那便是将叶家陷于违逆君上之境,叶家区区侍郎之家,如何担得起这个罪名,肯定会怂恿女儿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去维护他家利益。
到时候只会有两种结局。
一,楚承御放叶梓言出来了。
二,叶梓言大闹一场后,楚承御放她出来了。
不管是何结局,楚尽衡的目的都能达到。
叶梓言干瘪瘪的点头,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问。
“王爷刚刚说有事正愁如何想周嬷嬷开口?可是有要是要嬷嬷去办?去吧去吧,我这里有蝉儿伺候就行,绝不拖王爷后退!”
她说的情真意切,希望楚承御能读懂她眼里的小星星。
显然。
他没懂。
“本王所求之事,就是希望周嬷嬷明日能随你一起去衡王府。”
“啊?”
叶梓言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她明明私下里和楚承御说好了要装作继续喜欢楚尽衡的。
叫周嬷嬷跟她一起去衡王府,干啥去?现场捉奸吗?
这回楚承御精准捕捉到了她的意思,安抚道,“因为这次楚尽衡也邀请了韩浅浅。”
“韩浅浅?”这倒是让叶梓言有些吃惊。
“这事儿也不难明白,我那五皇兄一直以正直贤德的面目示人,最近他接连断了韩家两根臂膀一定会被众臣非议是和相府不和,他正好借这次机会邀请韩浅浅一同过府游玩好向大家展示他与韩家并无私怨,之所以灭了韩家子侄,全是从正义出发。”
叶梓言听完嗤了一声,这做法的确很楚尽衡。
“虽说是游园会,但许多地方依旧不许男子与内眷同处,本王怕你会受委屈所以便想叫府中资历深厚的老嬷嬷跟着,没想到周嬷嬷正有此意,和本王所求不谋而合。”
叶梓言顿时瘪了。
楚承御思虑周全句句在理,她身边的蝉儿毕竟太年轻,只适合做些有人撑腰的事,但明日叶梓言并非是以未来的御王妃身份出现,而是以叶家之女的名头露面。
这样一来,她这个‘靠山’就比韩浅浅相府贵女的名头矮了一截。
蝉儿更不用提。
到时候蝉儿再有天大本事也不能在韩浅浅面前造次,弄不好还会引火烧身被韩浅浅泄了私愤。
但周嬷嬷就不同了,她这样的身份到了衡王府横着走都不过分,何惧对付一个韩浅浅。
叶梓言虽然想把这尊大佛请走,但不得不说楚承御安排的的确无比恰当。
就在她点头认命的时候,周嬷嬷发声了。
她沉着脸,梳的一丝不苟的发髻更显几分古板凶气,“老奴不同意!”
叶梓言唰的瞪大眼,“嬷嬷继续说!”
周嬷嬷丝毫不避讳自己眼神中的嫌恶,她方才来的时候还带着几分对叶梓言的感激,但现在她听明白了,什么狗屁感激,没了!
“老奴认为叶姑娘马上就要成为王妃,绝对不合适再去见其他男子,更何况是与之传过闲话的衡王殿下,实在是大大的不妥!”
“而且!”周嬷嬷语速极快,根本不给人反驳的机会,“衡王殿下将名帖送去叶家此举就是想要见到叶姑娘,而叶姑娘身为王府中人竟丝毫不提避嫌,只一心想着如何能去,简直是猖狂至极,王爷您定然不能被她蒙蔽!”
楚承御方才对叶梓言说的那几句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懂的话,在周嬷嬷耳中就是叶梓言大逆不道的证据,王爷问叶梓言‘可知道这两种送名帖的差别,’叶梓言竟然敢说知道,说知道之后还敢欣然前往。
在周嬷嬷眼里这就是在挑战她的底线,决不能轻饶!
“周嬷嬷误会,本王是……”
周嬷嬷不由分说一个头叩在地上,“老奴愿意伺候叶姑娘不假,但绝不会同她去做那等为人不齿的苟且之事!”
好家伙,这几个词听得叶梓言心惊肉跳,她觉得周嬷嬷再往下说就要把她浸猪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