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梓言这边丝毫不知道周嬷嬷已经发现了被褥的事,她现在头疼的很,耳边全是魔音。
程氏已经喋喋不休的跟她讲了半天要如何跟王爷相处,还叮嘱她有什么事拿不准注意的一定要回家商量,可千万别再像之前那样被人摆布着作妖了。
末了,还叫贴身丫鬟送进来一个布包。
叶梓言头疼不已,“这是什么?”
程氏一脸诡笑,“好东西!”
只见她从布包里掏出几本封面素雅的书,神秘兮兮的推到叶梓言眼皮子底下。
“你被接来的匆忙,我那时候也光顾着和你生气了没教你什么,更是没想到你和王爷发展的会这么快,不过正所谓技多不压身嘛,这些书你现在研读也来得及!”
研读?
叶梓言看着一向只爱看话本的娘亲,蹦出一脑门问号。
“这什么书啊?言情话本我可不爱看。”
她正要翻,却被程氏冷不丁的拍掉爪子。
“晚上再看!这书保证让你受益良多!”
叶梓言忍不住咧嘴直笑,她娘亲从小就不认真听讲、看书犯困,长大了更是喜欢看那些不着边际的情感纠葛话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正经,都能整出让人受益良多的书了?
看着她傻呵呵笑的模样,程氏还以为自家闺女明白了她的意思,心说这丫头就是聪明,上道!
程氏拍拍叶梓言肩膀,“可别忘了一定要看啊!娘不打扰你了,听说东市书坊又来了批话本,我得赶快买去。”
“知道了!您没事儿就和爹赏赏花钓钓鱼,不用劳心我这边。”
“和你爹?算了吧,他日日想着他的民生政绩都快长在书房里了,我可请不动他。”
“那您就自己潇洒些,没事儿和我那些婶母舅妈们多逛逛街。”
“放心吧你,”程氏急匆匆想去抢新出的话本,一步三回头的用唇语叮嘱,“那书!千万记得看!”
“知道了!”
送走程氏,叶梓言长舒了一口气,她娘亲一把年纪了性子却如孩子般,带得身边人也觉得轻松不少。
但眼下还不是叶梓言放松的时候。
她现在已经暂时赢得了楚承御的信任,但叶家却还处在弱势阶段,随时可能被人拿捏,而且更重要的是楚承御军中的叛军还在。
这两件事都需要尽快解决。
上一世那副将卖主求荣污蔑楚承御,重来一世叶梓言要在副将叛变之前将他铲除军中。
但她却不能贸然提起这个人。
一来是因为叶梓言上辈子只是见过这个副将一面,并不知道此人姓名。
二来,她此世从未进过军营更不认识楚承御身边副将,要是贸然提起要除掉那个人,必然会引起楚承御戒心,到时候不但铲除不掉恶人,自己还会被无端误会。
所以这件事不仅急迫,而且难办。
午饭十分叶梓言叫蝉儿去请王爷来云初院吃饭。
这邀请可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楚承御听完蝉儿来意之后不由得唇角上扬,当即合上手中书本,起身出了书房。
他进门的时候叶梓言正对着整桌饭菜发呆。
直到周嬷嬷哼了一声,叶梓言才回神,慌忙起身去迎楚承御。
“无妨,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楚承御拦住她,还顺手盛了碗汤递到她面前。
叶梓言背后一寒,不用回头就知道周嬷嬷现在的目光一定能杀死人了。
“没、没想什么,我娘说王爷公事繁忙她就不打扰了,已经回家去了。”
“多谢岳母体恤,本王前几日正巧得了一方珊瑚,一会儿就叫人送去叶府以供赏玩。”
“多谢王爷赏赐。”
“没什么,吃饭吧。”
叶梓言应了一声,但显然吃的心不在焉。
楚承御一边仔细挑鱼刺一边时不时目光扫过她,当雪白的鱼肉落进她碗中的时候叶梓言瞬间红了脸。
“多、多谢王爷,我自己来就好。”
她端着碗猛扒了两口饭希望能掩盖住面色,谁知道吃的太急了,一粒米直接呛在嗓子眼。
“咳咳咳……”
“小心些!”楚承御慌忙将人揽进怀中,大掌一下下飞快的为她顺气。
叶梓言又羞又急又尴尬,咳的根本停不下来。
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她也羞得没脸见人了。
在喜欢的人面前呛成这个样子,这是什么社死现场。
更要命的是,她在埋起头的瞬间还瞥见了楚承御上扬的嘴角。
啊啊啊,不活了。
“哈哈哈,言儿这是做什么,本王又不会笑你。”
她将脸埋得更深,“你现在就在笑!”
“是吗,哈哈哈,那现在不笑了。”
“骗人!你分明还是在笑!”
叶梓言只顾着逃避刚才的尴尬,丝毫没意识到她现在的处境比刚才还要尴尬一万倍。
她被楚承御抱在怀中,脸埋在他的肩窝,而且任怎么拉都不肯起身。
周嬷嬷见此场面气的眼睛能喷火,怪不得能把王爷哄得如此高兴呢,好她个放荡的狐媚子!
等叶梓言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时,已经晚了。
方才是她羞得不肯起身,现在是起不来了。
楚承御紧紧环着她的腰身,怎么能轻易叫投怀送抱的小丫头跑了。
“王妃方才还不肯起身,怎么忽然间又翻脸了,可是本王伺候不周?”
“我我我刚才是一时情急,根本不知道——”
“既然不是对本王不满,那便这样吧。”
她骇然瞪大眼,“这样?”
这样是哪样?
楚承御邪肆勾起唇角,‘好心’解释,“既来之则安之。”
说完就端起她未吃完的饭菜,将饭匙送到她嘴边。
还美其名曰,“未免王妃再呛到,本王亲自伺候你。”
叶梓言惊的汗毛都炸了,下意识看向周嬷嬷,差点没被她的眼刀当场削死。
这真是前有狼后有虎,要了命了。
叶梓言心一横眼一闭,死就死吧!总得保全一头。
她张大嘴,嗷呜一下吞掉了面前的饭。
楚承御满意至极,一连喂了她两碗才肯罢休。
楚承御一直都觉得叶梓言太瘦了,尤其是上一世临别时她皮包骨头的样子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这一辈子得将她养的白白胖胖才行。
饭毕,他依然不肯放手,甚至还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你们将饭菜撤下去吧,本王要和王妃午睡片刻。”
啥玩意?
房门从外面被关上,叶梓言冷汗唰唰往下冒。
“有、有话好好说,您先放个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