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承御看着怀中噤若寒蝉的小人,忍不住问,“本王就这么吓人?”
他不吓人,吓人的是周嬷嬷。
看她默认的样子,楚承御也不打算再追问,而是抬手伸进了怀里。
“你你你干什么!”
没想到叶梓言嗷一嗓子捂住眼睛疯狂挥手。
“你贵为亲王可不能干白日宣淫这种事!”
楚承御:??
他把手伸进自己衣襟里就成白日宣淫了?
“本王……”
“你你你别说了,我是不会从了你的!这叫外面丫鬟嬷嬷听见了成何体统,我先告退你自己睡吧!”
说完她便挣扎要跑,还是楚承御眼疾手快,揽着她腰身又把人带入怀中。
“本王在你这脑袋里就这般不堪?你睁开眼睛瞧瞧。”
“不瞧,会长针眼!打死不瞧!”
看着惊慌失措连耳尖都红了的小丫头,楚承御竟觉得无比可爱,故意说。
“原来王妃是想要蒙着眼睛继续?既然如此那本王便不客气了。”
说完果真靠了过来,吓得叶梓言双手猛推,刷的睁开眼。
“你不……这是什么?”
只见眼前一张悬空着一副小小地图,上边某一点被人用朱笔圈了出来。
“藏宝图。”
“藏宝图?”叶梓言一下子恢复理智,“谁家的藏宝图?”
楚承御放开她,负手而立。
“本王伪造的,图中标记之处被埋入了十几箱珍宝,用来骗楚尽衡绰绰有余了。”
叶梓言愣着眨了眨眼,还是不解。
楚承御开口,“上次你用假藏宝图只能骗得了他一时,若是不让他尝到点甜头又怎么会相信你仍旧跟他一心,这便是伪造这藏宝图的第一层意思。”
“还有第二层?”
“韩易对你并无几分信任,等到走投无路的时候极有可能对叶家动手,今日你送上藏宝图,他日叶家受到威胁的时候楚尽衡就会看在钱财的面子上出手护住叶家,以妄图谋取更大的宝藏,有他出手,可比叶家自己挣扎应对强过万倍。”
楚承御看向叶梓言,眼底满是邪肆,“用银钱开道,让敌人来保护我们,岂不是好得很?”
叶梓言傻愣愣的看着他,半晌才蹦出三个字,“真厉害。”
楚承御笑了一声,端起桌面茶盏。
“怎么,现在不说我是白日宣淫了?”
一提这事儿叶梓言又警惕起来,小拳头紧紧揪住领口。
“你虽然为叶家着想,可我毕竟还未过门,咱们不能……”
“吓成这个样子可不像是你的行事作风,”他截过话头,揶揄着看她。
“一码归一码,我毕竟还是个女儿家名声要紧,再说了,王爷难道就可以为所欲为不顾及脸面了吗。”
“脸面和隔墙有耳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叶梓言又懵了,“什么意思?”
他抬下巴指向门外。
“我若是说与你有事密谈,那沈渡和周嬷嬷定然会想尽办法偷听,可本王若是说与你午睡……你猜他们谁还会偷听?”
“原来是因为这个?”
叶梓言恍然大悟,随后心底暖暖的。
原来楚承御也注意到了周嬷嬷留在她身边并非是为了出于报恩,其实是监视意味更浓。
只是楚承御也知道周嬷嬷为人正直,能有她护在叶梓言身边能让他安心不少。
叶梓言红着脸看他,现在不仅有尴尬害羞,还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愧疚。
楚承御眼看着她悄悄拉住自己衣角,她小手一摇,楚承御的心尖就跟着一颤。
只是他面上不表,依旧淡定的看着她。
“怎么?”
“您深明大义明察秋毫机智无双——”
“这等拍马屁的话本王不爱听。”
“——谢谢你!”
楚承御傲娇起来,轻轻拨开她的手,“谢我何?”
说完便转过身准备偷笑,谁知叶梓言竟然跑着小碎步也跟了过来,惊得楚承御立刻压下上扬的唇角。
“谢你为叶家思虑周全,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她轻轻点了点胸口,声音也轻轻地,“我都记在这里。”
几个字击的楚承御差点破防,他咳了一声,赶忙转移话题。
“藏宝图之事毕竟治标不治本,若想抵抗住韩家打压,还需岳父自行强大起来,现如今户部尚书之位出缺,父皇有意要选拔一位真心实意为百姓谋福的大臣上位。”
“我爹在朝中兢兢业业几十年,论对百姓之心不输给任何人,只是不知道怎么才能在当下这个浪尖上崭露头角。”
“民生。”
叶梓言不解,“这是何意?”
“虽然近几年我国内安稳许多,但毕竟不是人口大国,一旦别国发动战争,国内壮丁就要被征去当兵,到时候前线人口不足,国内又劳作荒芜,势必死路一条。”
楚承御沉下眸子,“更危险的是,近几年开始我国人口已经出现了大幅减少的趋势,因难产身亡的孕妇数量居高不下,所生之子也多有夭折,若是岳父能解决这个问题,便可将户部尚书之位收入囊中。”
叶梓言顿时眼睛一亮。
增长人口、提高医疗水平这事儿他爹不在行,但是她行啊!
有曾外祖母的医书在手,这根本不是难事。
叶梓言当即便有了思虑,第一步先将书本知识整理提炼,让她爹组织人派发普及,定能有所成效。
这可是造福百姓强壮社稷的大好事。
没想到她愁了许久的叶家地位问题竟然也随之迎刃而解。
这楚承御到底是个什么神仙相公!
“多谢王爷!”
叶梓言甜甜唤了一声,弯弯的眼睛里映着的全是楚承御的面容。
这倒是让某位腹黑王爷极其受用。
她想了想又说,“藏宝图的事多谢王爷为叶家着想,我立刻给娘亲写信让她将宝物送来,总不能让王爷为我操心还为我花钱。”
这话楚承御就不爱听了。
“为你花钱天经地义,没什么不妥的。”
“可……”
叶梓言没敢继续往下说,她歪着头闷闷的想,楚承御虽然身份尊贵但毕竟也是领朝廷俸禄,那点家底禁得起这么造吗?
话到嘴边她又想起另外一件重要的事,“对了,我今日可否随王爷一同去军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