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根本不用楚尽衡多动脑筋,叶梓言那边已经和楚承御分开了。
颜翊看着叶梓言在院子里乱逛的身影,碰了碰楚承御手肘低声说。
“你就不盯着点儿?这可是在衡王府,你头号情敌的家!”
楚承御背对着叶梓言的方向,瞥了眼还在帮他紧盯的颜翊,笑了一声。
“你怎么比本王还要紧张这事?”
“能不紧张吗,咱俩从小玩儿到大,一起逃学一起捣蛋,后来上战场了我还给你管后勤,你这脑袋上要是被扣上一顶绿帽子,那我也得跟着被人笑话。”
颜翊警惕的东张西望,“我可跟你说,我还没成亲呢,你这帽子说什么也得等我讨到满意的媳妇儿之后再戴上,千万别影响我们颜家传后。”
楚承御捻着手中花瓣揶揄,“刚才不还说不想成亲吗,这会儿都想到传后了。”
“那是不想和我娘选中的人成亲,她眼光不好,整日想着三从四德,那些女人都唯唯诺诺的能给人急死。”
“你想寻个什么样的?”
“我……我去!她怎么也来了!”
楚承御顺着颜翊震惊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妙龄女子从拱门进,正来怒气冲冲的奔着叶梓言而去。
楚承御刚想上前保护叶梓言,却冷眼瞥见楚尽衡的贴身管家也出现在了拱门处。
与此同时叶梓言也正在飞快的向他打手势,告诉他自己能应付的了。
毕竟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叶梓言见自己是躲不掉了,干脆迎上去开口唤了声,“灵儿。”
“呸!别这么叫我!”
叶梓言所在的地方略显偏僻,但文灵儿的话还是惊了旁边的官家女子。
感受到鄙夷的眼神,文灵儿直接叉腰大吼。
“看什么看!都闭眼!”
叶梓言嘴角一抽,这位就是她的头号情敌、楚承御的头号迷妹、渊学阁老文正墨的孙女、大学士文谢然的妹妹——
文灵儿。
文家家学渊源,代代都是读书人,可不知道这辈子怎么就基因突变,蹦出个文灵儿来。
听说小时候她也不这样,自从进宫见过楚承御一面之后这孩子就变了。
她为了能跟调皮捣蛋的小楚承御搞好关系,愣是把自己从一个软软糯糯的文家小可爱变成了能爬树掏鸟窝的女汉子。
长大后文灵儿性子定格,可楚承御却没娶她,反而向名不见经传的叶家提亲。
非要迎娶矫情又不爱他的叶梓言。
文灵儿大哭好几天,非逼着爷爷哥哥去御前说叶梓言坏话。
可这两位都是读书人,哪能在背后因为私怨诋毁一个小女子。
于是从那时起,文灵儿就发誓要亲手揭露叶梓言的外皮,让大家都看看她丑陋的内心。
文灵儿一直派人打听着叶梓言的动静,听说她把御王府闹得天翻地覆之后差点儿没气死。
今儿就怒气冲冲的算账来了。
她冲过来,衣裙带起一阵风,吓得蝉儿赶忙护在叶梓言前面。
“文小姐想干什么!这可是衡王府,您可别给阁老脸上抹黑!”
“让开!我和你家主子说说话,也得被你这丫头盘问?”
“您这哪是说话的架势,分明是……”
“蝉儿让开,”叶梓言拉她衣袖,小声安慰她,“没关系的,文小姐自有她的分寸。”
说完便迎上目光,静静的等待对方开口。
不得不说,她动时衣袂飘飘,静时宛若仙子。
一静一动都让文灵儿嫉妒的牙根痒痒。
“你竟然还有脸来衡王府,是没长耳朵吗,外面那些闲话疯传,你却还不顾王爷感受来见衡王!”
“你既说是闲话,那又何必去理会,更何况我今日前来是被王爷允准的,文小姐也不必替王爷鸣不平。”
“王爷宠你纵你是满皇城都知道的,你竟然拿他的忍让当应该,还能心安理得的说出这等不要脸的话来!”
叶梓言有心想和这个性子直的文家小丫头解释清楚自己对楚承御的真心。
但眼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决不能让楚尽衡察觉到自己对楚承御的真实感情。
只能硬着头皮接话。
“文小姐慎言,你冤枉我也就罢了,频频提起御王和衡王殿下又是何意,你可知道祸从口出?”
她疯狂给文灵儿使眼色,但在对方看来全是挑衅。
“你别想拿那套莫须有的罪名往我文家头上扣,我哥我爹我爷爷都是忠心耿耿的人,像你这种三心二意不知好歹的人人人得而诛之,难不成我还不能说实话了吗!”
叶梓言头疼,她到底要怎么才能把这个小丫头哄走?
且不说有她在,衡王府的管家就不能来偷偷找叶梓言。
就单说这丫头的大胆发言就够吓人的,万一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怎么办。
叶梓言转头看向周嬷嬷,这位不好惹的老嬷嬷此时两手交叠身前,稳得一批。
估计文灵儿是说到她心坎里去了,想指望着她赶走文家这个小祖宗是不可能了。
那也只好搬出楚承御来试试效果。
“无凭无据何来实话?王爷能允许我入王府便足可证明我的清白,我今日能来衡王府又足见我的坦荡,文小姐要是仅凭几句风言风语就胡乱说话,王爷可是要不高兴了。”
“王爷会明白我的真心的!我才不会像你一样用一张漂亮皮蒙骗王爷!”
她说的太激动,不小心手中帕子脱手而出,飞出去的时候还缠上了腰间玉佩。
旋即玉佩入水,激起荷花缸里的一片水花,周围离的近的几人都惊叫着被溅湿了衣裙。
叶梓言当即眼睛一亮,既然她请不走这尊大佛,那就只能号召群众的力量了。
对不住了小丫头。
“妹妹这是何意,你与我过不去也就罢了,怎可随意伤人!”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叶梓言话音刚落就从远处黑着脸走过来一个高大粗犷的男人,在女人堆里格外扎眼。
他走到其中一个被溅水的女子身边,黑着脸怒问,“怎么回事!”
那女子一脸平淡,头也未回,倒是她身边的丫鬟吓得直接跪在地上。
“将军恕罪,夫人只是恰巧路过,没成想被溅湿了衣裙。”
将军?
叶梓言也顾不上这位到底是谁了,直接蹦出来添油加醋。
“妹妹故意伤人怎么还不快些道歉,这位夫人没事吧?蝉儿快拿帕子去!”
听完这话那将军脸色更黑了,转头怒问文灵儿。
“你伤我夫人作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