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灵儿也不甘示弱。
“萧将军可有证据?你什么都没看到怎么能说是我伤人!”
“我夫人在此受惊,动手的又是你,这还不叫证据!”
“哼!”文灵儿一点儿也不怕,插着腰回怼,“早就听说萧霈将军是出了名的不疼媳妇儿,怎么这会儿偏要来这装好人!”
萧霈?
叶梓言一惊,这就是那个和楚承御在战场上平分秋色,却互看不顺眼的男人?
没想到同样是掌管一方的将军,他却比楚承御看起来年长五岁不止,倒是被他称为夫人的人显得格外年轻,也就和叶梓言差不多的岁数。
“我等将士在前方浴血奋战,你们这些长舌妇人却在背后传流言蜚语,可对得起你文家世代的名声?”
“你!你别拿文家说事!”
“我懒得跟你计较!”
萧霈说完就钳住那女人的手臂,拉着他夫人要走。
那女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对待,她面无表情,眼底还有若隐若现的厌恶。
叶梓言静静看着那女人微妙的神情,不免疑惑萧霈好歹也是堂堂将军,怎么会如此苛待内眷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但眼下也不是深究的时候,叶梓言趁乱先萧霈一步离开了人群,直奔拱门而去。
衡王府管家见她主动来了大喜过望,“叶姑娘,我家王爷有请!”
叶梓言警惕的看了看身后,确认并没有人注意到她,才低声开口。
“我也正想见你家王爷!我有重要的事要说!”
话音刚落,身后就响起了周嬷嬷的声音。
“王妃这是要去哪里?”
叶梓言一惊,僵硬回身,“啊,那个,我有些肚子饿了,正想问问管家哪里有吃的。”
周嬷嬷满脸都写着‘不相信’三个大字。
“肚子饿?您跟老奴来就是了。”
叶梓言当然知道这个借口烂得一批,那是因为她知道,即便想出最完美的借口也甩不掉周嬷嬷这尊大佛。
所以她其实想说的是——
“不劳烦嬷嬷,我自己去找就是了,毕竟只有填饱肚子才能有力气帮石头配药不是吗。”
果然叶梓言立刻在周嬷嬷脸上看见了怒容。
她瞪着叶梓言,恨不得能把她吃了。
叶梓言在心里叫苦不迭,为了能偷偷见一面那个渣男,自己也牺牲太多了吧。
先是装成不知好歹的渣女,现在还要假扮威胁人的恶人。
这是造了什么孽。
叶梓言怕周嬷嬷一狠心跟她来个鱼死网破,忙又开口低声道。
“嬷嬷莫生气,衡王府内宾客满园,我就算是有什么想法也不敢贸然行动,眼下真就是去找吃的,您千万别误会。”
周嬷嬷狠狠地眯着眼看她,“王妃误会老奴了,我不过是想跟着伺候您罢了,我能误会您什么。”
“那就好那就好,蝉儿,”叶梓言唤了一声,“我随管家去找吃的,你且在这陪周嬷嬷歇一会儿。”
“我要跟着保护您!”
“傻丫头,什么保护不保护的,放心吧。”
“可是小姐……”
叶梓言给了她个‘放心’的眼色,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跟着管家走了。
蝉儿心里急的一批,这里可是衡王府,她家小姐可千万不要做出什么糊涂事啊!
周嬷嬷看着叶梓言的背影冷笑。
“你家小姐还真是不安分,眼下怕是去私会了吧。”
“嬷嬷胡说!”蝉儿急的跳脚,“我家小姐说是喜欢王爷就是喜欢王爷,怎么能干出那等污糟事!”
“呸!”
楚承御越过衡王府屋顶的时候就听见脚下传来这个字,不由得微微皱眉,看来周嬷嬷对叶梓言的成见不减反增了。
不光是他听见,颜翊也听见了。
颜翊跟着楚承御左拐右拐,最后才从房顶悄然跃下,藏在楚尽衡书房门口的花丛中。
“我的王爷啊!你擦亮眼睛行不行,周嬷嬷都觉得她是来私会的,你竟然还不信?”
“谁说本王不信。”
颜翊吃了一惊,“那你这是来……捉奸的?”
楚承御白了他一眼,颜翊刚想开口就被楚承御捂住了嘴。
“唔唔唔……”
眼前叶梓言和管家已经走过了回廊,身影逐渐清晰。
原本楚尽衡是要邀她进书房密谈的,可叶梓言走到楚承御藏身之处的正前方就忽然不动了。
“叶姑娘?”
没想到叶梓言直接哭上了,她抽泣道。
“劳烦管家请王爷出来在这里谈吧,御王最近起了疑心盯得很紧,言儿怕被他发现我和殿下共处一室,会给殿下招来麻烦。”
叶梓言说的情真意切,管家也觉得言之有理,便道。
“那请姑娘在此等候片刻,老奴去去就来。”
等片刻后管家重新出现的时候,身后果然跟着楚尽衡。
他刚打发走了韩浅浅,此时有满肚子的话等着质问叶梓言。
不料两人刚一见面,叶梓言就哭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颜翊差点儿没蹦起来,要不是楚承御狠狠按着他,他肯定飞出去踹开这对狗男女。
他瞪着大眼睛看向楚承御,仿佛在说‘这也能忍?’
楚承御面色漆黑的目视前方,强烈的低气压吓得颜翊打了个寒战,心说完了,这对狗男女死定了。
可没想到叶梓言就在投怀送抱的前一秒忽然刹住了车,她脚尖一点轻巧稳住了身形。
可神情言语却让人觉得她是想要与他相拥,但又为衡王着想不得不作罢。
这种差点自持不住的动作,让楚尽衡误以为叶梓言真的对他相思至深,瞬间就降低了些戒备。
“王爷,”叶梓言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王爷一定要小心!”
楚尽衡眉头皱紧,“小心?”
“浅浅姐姐她为了要得到御王宠爱已经开始不择手段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叶梓言哭的梨花带雨,“我不想让姐姐再出卖王爷,便借着归还丫鬟的名义上门规劝姐姐,谁知道她不仅把我的丫鬟赶出相府还把之前我送给姐姐的礼物也都扔了出来,说、说……”
“说什么!”
“说您是酒囊饭袋,没有半点军功傍身不说还整日装的仁慈贤德,说看见您就恶心,和御王简直是云泥之别!还说韩家握着您许多把柄,您要是再敢和御王作对阻碍姐姐的王妃之路,他们就要把我们赶尽杀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