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术一见楚承御来了，像是见到了救星。
“王爷救我，我根本不知道那些假军械是哪来的，都是别人栽赃陷害的！”
他一开口就飘出来浓烈酒味，臭的楚尽衡直接遮住了鼻子。
“大胆！”总管公公齐公公喝了一声，李术吓得瞬间闭嘴。
楚帝给了齐公公一个眼色，后者领命，上前一步将托盘呈送到两位王爷面前。
“衡王殿下您看看吧，这可是从您府中出来的东西？”
楚尽衡心里咯噔一声，指着托盘上花纹精致布料考究的钱袋子极力否认。
“父皇明鉴，这绝对不是本王的东西。”
“这么说李术是在说谎了？”
“陛下冤枉啊陛下，”李术大半夜被押来吓得早就如惊弓之鸟，眼下又惊慌开口，“这的确是衡王殿下赏赐给我的说是要体恤将士！”
“体恤将士？”楚承御接过话头，“没想到五皇兄如此费心，本王军中的将士竟要劳烦衡王府来体恤。”
“一派胡言，承御你听我说，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什么李术，都是他信口雌黄，可有半点真凭实据？”
楚承御完全不跟着他的节奏走，而是转头对着脸色阴沉的楚帝行礼道。
“儿臣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还请父皇明示。”
楚帝开口，对着另外的方向厉声出了两个字，“你说。”
“是！臣遵旨！”
声音一出，众人才看见原来殿下还跪着临城的府尹，涂文新。
涂大人是新调到临城不久的新府尹，他上一任告老还乡去了，临走的时候借口老眼昏花，只跟涂文交代了一句。
说，临城是制造军械的大城，里面的军械局直归相爷管辖，根本轮不到他们府尹说什么。
更何况统管军械局的谢大人本身就有上书面圣的特权，所以作为临城府尹主要任务就是管好治安，保证各路人马来拉军械的时候不出问题就行了。
所以涂文新上任之后第一项就调整了整个临城内外的安全管控问题，平日里也是小心谨慎大力惩治闹事捣乱的人。
所以那天晚上一听说城郊密林中有动静，都没用于烈等人去找他，这位临城府尹直接就派兵来了。
他手下衙差训练有素，上去就大展拳脚捉拿闹事的人。
只是涂文新做梦都没想到，他的人一出手就揍了衡王和相爷两个顶尖的当朝势力。
他现在欲哭无泪，压根想不通这些大神怎么就在他管辖的林子里碰头了。
于是他只好硬着头皮硬审，眼下又一五一十的把那晚发生的所有事都复述了一遍。
最后的结论是，衡王府兵和相府府兵都指证对方是坏人。
而那个荷包就是当晚从李术身上搜出来的，李术说这东西是衡王给的。
嫌疑人平白无故给将军送银子，自然而然就让人认为这是搬运假军械的好处费，眼下局势明显更打压衡王府。
“父皇明鉴，儿臣的确不知道那银子是从何而来，更不明白为何锋月军的副将军会污蔑本王。”
楚承御依旧不上当，只不疾不徐的说，“本王也觉得里面有蹊跷。”
说完根本不给楚尽衡继续解释的机会，直接往后一指，“那他呢？”
被点名的韩昊塞着布条唔唔辩解，涂文新继续行礼道。
“是有人实名举报，说在提军械前李术曾经暗中和韩昊有过秘密接触，话中提及到静县造假等字样，臣昨夜上奏后，陛下派步隆统领亲自前往静县带回来一干人证物证，经核查，果然和举报内容一致。”
“什么人举报？”
“是我，”角落里发出微弱的声音，众人立刻将目光都汇聚到了瑟缩在一角的于烈身上。
只见他颤抖着瘦小的身子，忙不迭的给李术磕头。
“将军恕罪，我真是无意中听到的，我实在是害怕所以才向府尹说了实话，我真的是太害怕了……”
“你胡说！你怕什么，你一路跟我好吃好喝——”
“李术！”楚承御喝他一声，他军中人大多是急脾气，最受不了冤枉，可于烈却偏偏在楚帝面前满口谎话，气的李术恨不得现在就将他撕了。
而楚承御偏偏还给于烈机会说谎，“害怕什么？你若敢有半句谎话本王决不轻饶。”
“是、是李将军他说我听到了他们的密谈，说要杀了我！”
于烈一个头叩在地上，一边抖着一边露出手臂和领口里的伤痕，更让人确信他这一路的确是被恐吓殴打过来的。
“你胡说，我根本没——”
“李将军和韩大人说之前从未往锋月军中送过假军械，眼下铺垫的差不多了，他也已经完全得到了御王殿下的信任，所以这次要干票大的，还说如果出了事就让我当替罪羊，直接将我就地正法，我实在是害怕……”
楚尽衡微愣，怎么所有事都是奔着韩昊去的？
刚才不是还用荷包想往他身上扯吗？
楚承御上前一步怒喝，“大胆李术！你自荐前去接军械，原来是藏了这样的野心！”
自荐？
“王爷您……明明是您让我去的啊，您说颜翊不在皇城，所以……”
“大胆！你何时变成了如此满口谎话的人！”楚承御一脸痛心，“原本本王还怀疑于烈所言是否有假，没想到你竟然才是满口胡言的人！”
“我没有，我是……”
“你难不成是想说本王和于烈串通好了想要污蔑你吗，于烈是新征入伍的小兵与本王素无交集，我们为何要与你过不去？”
“我……”
“你职中酗酒玩忽职守在先，掉包军械背叛军营在后，现在竟敢在父皇面前血口喷人，究竟是什么人把你变成了这样！”
“王爷我没有，”李术病急乱投医，竟然把目光投向衡王。
后者心下一惊，恨不得能就此送他上路，彻底封住他的嘴，免得再说出对自己不利的话来。
“衡王殿下救命！您知道属下不是那样的！”
没想到楚尽衡更绝情，嫌恶怒斥。
“你是什么样子，本王怎么会知道！”
更没想到，楚承御竟然也跳出来帮楚尽衡说话。
“大胆李术，你污蔑本王不成，竟然还想陷害五皇兄吗！”
楚尽衡愕然，这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