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她竟然愿意!
她在王府内明明说想和他永远在一起,要白首与共要真心以待。
现在太后一点威压,她就服软了?
还是她根本就是在骗自己,所以才会毫不在意的把他丢给别的女人。
楚承御猛然抓起叶梓言手臂,周身携卷的低气压把她禁锢其中。
“为什么不拒绝?”
她就像是被人扼住脖子,连用力呼吸都不敢,生怕眼泪掉下来。
“祖母说得对,王府内的确很清静,我身体又不好……”
屁话!
楚承御猛然加重手上力道,硬生生把叶梓言后半句话堵回去。
她身体不好,是当初他把她接出来的借口。
现在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竟然敢用他编造的谎言来蒙骗他,当真觉得他不舍得狠待她吗。
叶梓言疼的抽了口气,可依旧不改口,微颤着说。
“王爷身边也该有其他的……”
“住口!”
楚承御低喝,猩红的眸子射出冰冷的光芒,“你根本不在乎本王对不对?”
叶梓言心下抽痛,她千方百计的闪躲不去看他,却根本躲不开他冷冽冰寒的目光。
两人目光交汇的一刹那,叶梓言差点儿就破防。
看着她通红的眼眶,楚承御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问。
“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也不在乎?”
叶梓言眼泪打转,却闭紧双唇,不管楚承御怎么期盼也没开口。
为了保持住这份狠心,叶梓言紧紧攥着双拳,连指甲抠进肉里也不觉得疼。
她怎么会不在乎,她只想和楚承御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她怕。
上辈子她没和楚承御有过多少接触,她怕他对自己的喜欢,只是出于得不到的执念。
这辈子一旦得到了,他或许就会腻了。
所以她才想试着让楚承御接触更多的女人,如果这辈子他不爱自己了,叶梓言会成全他。
她也怕会因为这件事让楚承御和太后闹翻脸。
但让她最怕的是——
她有朝一日会成为他的软肋。
就像是上辈子一样,楚尽衡随便放出来一个有关于她的消息,就能轻而易举将楚承御诱回龙潭虎穴。
重来一世她怎么舍得他再为自己冒险。
所以,他身边有其他女人也没什么不好。
虽然会分走他的爱,但也会为他加层保护。
至于自己……
叶梓言咬紧下唇,只要楚承御还有丁点的喜欢她,她就会永远留在他身边。
五分之一的温暖,对于她这个做错许多事的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在心底苦笑,太后这惩罚还真是痛到心里去了。
楚承御看着始终一言不发的人,气的额头青筋暴起,怒不可遏。
太后也没想到楚承御会如此恼怒,她一边屏住呼吸的看着眼前两人的情况,一边暗自想这个孙子怎么就偏偏对这个丫头情根深种?
就在太后以为楚承御要爆发的时候,他却忽然转过身。
只是一只手还紧紧的抓着叶梓言的手臂。
他狠狠的从叶梓言脸上撤回目光,看向太后。
后者心下一惊,“承御啊,你不要太……”
“孙儿府中还有事,不打扰祖母休息了,”说完对着叶梓言又冷又狠的说了两个字,“回家!”
说完便不由分说的拉着叶梓言往外走。
楚承御目光阴翳,之前是他太宠她了,以至于到现在她竟然还敢骗他。
今天回去后他一定会用自己的方法断了她乱七八糟的念想。
“王爷慢点儿……”叶梓言脚下磕磕绊绊
楚承御充耳不闻,手臂一个用力就将人拽进了怀中。
然后她便身子一轻,被人打横抱起。
叶梓言吓得轻呼一声,下意识攥紧楚承御的衣襟。
可之前那个会对她温柔笑的男人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冰寒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的冷面男人。
叶梓言在心里酸溜溜的想,这才是楚承御的本来样子,自己以后怕是都见不到那个充满温柔小心翼翼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了。
她越想越难过,想趁着回去路上这点儿功夫再好好享受一次他的怀抱。
那滴眼泪也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落了下来。
她慌忙把脸藏进他的怀里,又落下第二滴第三滴泪。
楚承御不是没察觉怀中人的异样,只是他也心痛难当。
他实在想不明白叶梓言为什么明明难过,却不肯拒绝那些女人。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太后赶忙让周嬷嬷跟回府继续探查情况,临走还不忘小声叮嘱,“下午我就让那四个丫头过去,你盯着让她们好好伺候承御!”
“老奴明白!”
还没等周嬷嬷跟上去,楚承御等人就被一个小太监堵在了坤宁宫大门口。
那小太监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楚承御一眼就认出他是刚才来给齐公公报信说楚奚羡发病的人。
太后自然也认得他,当即变了脸色紧张问。
“可是奚羡出了什么事!”
“回、回太后老佛爷,十一皇子不好了!”
太后当即眼前一黑,直直栽倒下去。
“太后!太后!”“祖母!”
楚承御和叶梓言飞快跑回来,叶梓言挤进人群抓起太后手腕,“惊吓过度、心气虚浮。”
说完飞快按上太后人中穴,过了十几秒才把人唤醒。
太后仰躺在地上,瘫软的抬起手,“快、快扶哀家去云断宫!”
“太后您……”
“快!”
叶梓言扶起太后,焦急认真的对楚承御说,“用轿辇,走的平稳些问题不大,我先用银针稳住祖母心脉!”
总管嬷嬷刚想拦住叶梓言,就被楚承御抢先一步开口。
“让她来,祖母不会有事的。”
随后他又传来轿辇,将人抬了上去。
叶梓言也跟着上去坐在太后身边,小心翼翼的用银针封住她手上和头顶的几个大穴。
还多亏了蝉儿从衡王府大夫那拿来的银针,没想竟然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楚承御紧张跟在轿辇边为她们保驾护航,看着叶梓言泪眼婆娑却专心为太后医治的模样,他眼中厉色消下去不少。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该拿这个丫头怎么办。
叶梓言收针的时候,轿辇刚好行到云断宫门口。
她一抬头就看见了一座与整个皇宫都格格不入的院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