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公公看着变了脸色的叶梓言,继续往下说。
“选退婚书,您从今往后就不能再见王爷了,陛下会为您寻个良婿赐婚,你爹也不适合在朝廷抛头露面了,可以主动辞官,陛下会暗中补偿给叶家一块富饶之地。”
说完之后好整以暇的看着叶梓言。
“您选吧。”
叶梓言顿时来气,就不能给条活路吗?
这皇帝到底跟她什么仇什么怨,不弄死她不行?
叶梓言心想反正自己也是将死之人了,也没什么好怕的,底气十足的问。
“说完了?”
齐公公一愣,“说完了。”
叶梓言二话不说拿起药丸就往嘴里塞。
原本想帅气一回,可没想到一个毒药做这么苦干什么!
楚帝和齐公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叶梓言小脸狰狞的生咽下一颗毒丸子。
然后她说。
“选完了。”
楚帝:……
嘿!他好像有点儿喜欢这个丫头了。
叶梓言吃了毒药身子板反而伸直了,问楚帝。
“不知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楚帝看着无所畏惧的小丫头,说了个时间,“每月十五号,来宫中取解药,借口嘛——就说给奚羡复诊来。”
他想的可真周到。
叶梓言倒也没抗拒,大大方方应下了,毕竟自己是皇家的儿媳妇,之前传出去那样的名声,现在楚帝想加重保险也能理解。
可这种方法她不赞同。
但事已至此抗拒也没有用,还是得重新规划下自己今后的计划,免得哪日和楚尽衡逢场作戏的时候再被楚帝以为是他们旧情复燃,而把自己赐死就不好了。
楚帝该做的都做完了,自然就把叶梓言放了。
她出门的同时,楚帝正好起身。
叶梓言余光里瞥见那道身影被搀扶着站了两次才站起来,不由得转过头去看他。
察觉到目光,楚帝头也未抬。
“怎么,后悔了?”
“风湿病。”
“什么?”
叶梓言走回楚帝面前仔细观察他走路的动作,然后更加笃定。
“陛下最近是不是经常感觉腿部关节肿胀疼痛?”
关于她能诊断出来,楚帝并不意外,只是没想到她只通过自己的状态就辨别出了病症。
眼前这个小丫头的医术,比她祖上那个大名鼎鼎的夫人似乎更要精进厉害。
“不错。”
这就对了。
叶梓言又问,“陛下虽然不信任臣女,但我已经服下了毒药,叶家命运也全都掌控在您的手中,臣女定然不敢有任何不臣之心,若是您愿意的话,臣女能否再近些看看您的关节处?”
楚帝也挺大方,没怎么考虑直接允准了。
原本最近事情多,他想让太医诊治就行了,等以后若是有机缘再去寻名医,可没想到直接遇到了叶梓言。
看着她专业认真的样子,楚帝眼前又浮现起小时候经常见到的那张脸。
那个人正是叶梓言的曾外祖母。
楚帝自小叫她姨,她最小的女儿生下的最小的女儿便是叶梓言的娘,而楚帝却是家中年纪稍长的孩子,这样几代过来,叶梓言家这边就比皇族晚了整整一个辈分。
若是顺着楚承御叫,未来叶梓言得管皇帝叫爹。
要是顺着叶家和皇族的交情来叫,她就得管刚逼自己吃下毒药的老头儿叫爷了。
叶梓言全然不知道楚帝脑子里在想什么,她只专心问诊,然后及其流利的说了个方子,就好像那方子天生长在她脑子里一般。
“三七粉、土鳖虫、巴戟天、蜈蚣……”
齐总管忙不迭的记下来,然后听她说,“每日三次,防寒防湿,适当运动。”
话音刚落,叶梓言又补上一句,“公公还是将这方子给太医院看看吧,也好让他们及时纠正。”
其实她想说的是,让别人看过,省的以后讹上她。
说完就恭敬的退了几步,“臣女告退,陛下保重身体。”
一定要长命百岁,月月给她发解药。
楚帝挥了挥手,将人放走了。
她前脚刚走,齐总管就问,“陛下……这药……”
“就按她说的做,这丫头吃了毒药还能给朕问诊开药,倒是淡定得很,对了——”
楚帝威胁的点了点齐总管,“你可不准把这事儿说出去,当年她曾外祖母就是这么对朕的,天道好轮回,也轮到朕扬眉吐气了。”
“好好好,”齐总管捂着嘴笑着应下,“奴才只盼着叶姑娘能月月准时来取解药,可千万别赶上那药效发作,否则可真是痛不欲生。”
楚帝佯怒瞪他一眼,“就你知道的多!”
叶梓言稳步出了养心殿,走出去几百米之后才撒丫子跑到角落里,扶着一棵小树苗直扣嗓子眼儿。
可时间过去太久了,扣出来个寂寞。
她哭丧着脸回忆毒药的味道,努力咋么出来了其中的几味药材,但还远远不够。
这些日子她在空间里攻读了不少医学圣典,看来今后要加强对毒药的了解了,起码得先给自己鼓捣出来个解药再说。
叶梓言就这么一边琢磨着一边坐着轿辇回寝宫。
刚晃悠到宫殿拐角,蝉儿就扑着跑了过来。
她见叶梓言身边都是御前的小太监,也不好说什么,只急的跳着脚将自家小姐扶下轿辇,仔仔细细的从头到尾的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等轿辇退了她才焦急问,“皇上可有难为您?可有责罚您?您没事吧?”
叶梓言拉住面前小人,笑答,“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蝉儿忽然脸色一变,仰着小脸在空中嗅了嗅。
“怎么有股药味儿?”
叶梓言立马闭嘴,含糊着说,“陛下身边的齐公公身体不好,我顺手给他抓了几副药,可能是沾染到了。”
“是吗?”蝉儿疑惑。
叶梓言拉着她的手赶忙往寝宫里带,“我还能骗你不成,你吃早膳了没,快去垫垫肚子。”
“哪还有功夫垫肚子,”蝉儿一个转身,倒成了她推着叶梓言往外走,“太后娘娘来云断宫了,一大早就叫人来传您,还说等您回来一定要立马去那一趟。”
“立马去?”叶梓言暗道不好,“来的人急不急?该不会是小皇子出事了吧?”
说完,主仆两人对视一眼立马心照不宣的撒丫子就往云断宫跑。
要是楚奚羡有个三长两短,太后一定叫她们陪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