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韩春沫假哭的脸上出现一抹裂痕。
楚奚羡倒是挺善解人意,拖着一张苍白的脸说。
“娘娘宫里没有也没关系,就烦请您叫身边最信任的嬷嬷去御膳房帮我取一枚来就行。”
不光是韩春沫一脸懵逼,太后和其他人也傻眼了。
反倒是叶梓言已经习惯了楚奚羡的胡言乱语。
太后担忧的抬手覆上他的额头,声音颤巍巍的,“孩子,你可别吓唬祖母啊。”
他惨白一笑,“您别瞎想,我就是突然想吃鸡蛋了,又怕被人下毒所以才请正义的贵妃娘娘帮我取。”
他特地加重正义俩字的发音,反倒让人觉得韩春沫不怎么正义。
“那……”太后半信半疑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在说胡话,但还是抵不住楚奚羡那双纯净无害的大眼睛冲着她眨啊眨,只好答应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太后看向韩春沫,也不管她脸上是不是写着一百个拒绝,直接下令。
“那你就叫身边人取一趟吧,快去快回,小皇子等着吃呢。”
“是……是,臣妾遵命。”
韩春沫摸不着头脑,虽然觉得这事儿反常但也不好驳太后的面子,更何况不过就是取趟鸡蛋而已,那东西都是带壳的,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她特地叫来自己身边最机灵的嬷嬷,吩咐道。
“既然小皇子想要,那你便去一趟吧,”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嬷嬷一眼,“小皇子的吃食一定要小心谨慎,马虎不得。”
嬷嬷心中明白,“娘娘放心,太后放心,老奴这就去。”
末了,楚奚羡还补上一句。
“就要那种刚煮熟还带着壳的鸡蛋!”
说完后又转过头来无毒无害的说,“我说完了,你们继续。”
太后哪还有心思继续,她担心的要死。
“奚献你真的没事吗?你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头疼不疼?脑子清不清醒?”
起初太后还不相信能有毒药控制人意志,现在见了他的表现竟是有些相信了。
怎料楚奚羡嗤笑一声。
“祖母该不会真信了那些无稽之谈吧?”
他瞥了造型别致的叶梓言一眼,唇边笑意更甚。
“孙儿的身体的确是大有好转,这些都是神仙姐姐的功劳,至于脑子嘛——”
太后紧张起来,“可觉异常?”
“自然是没有异样的,您就放心吧,更不必担心我是不是吃了毒药受人威胁,若是那样的话,我大可以实话同您说,又怎么会自己忍着受人胁迫。”
太后觉得有道理,又听得他说话逻辑完全没问题,才稍稍打消顾虑。
转头瞥向了跪在地上的人们。
韩春沫感受到目光心里一惊,楚奚羡这番话明显是在为叶梓言作保,要是这么轻易承认了叶梓言没有下毒,那岂不是等于变相承认了自己是不分青红皂白无端闯宫?
更重要的是,前几日韩浅浅进宫,可是把叶梓言好一通骂,更听说她的浅浅妹妹还因为这个贱蹄子在衡王府挨了打。
这口气说什么也要撒出去。
不等太后开口,韩春沫就抢先一步,指着叶梓言说。
“太后明鉴,叶梓言的的确确在给小皇子暗中下毒,可能是日子尚浅所以暂时未有症状,但绝不能掉以轻心,否则后患无穷啊,臣妾还是恳请太后准许御医检验药箱,到时候一定会真相大白。”
“谁是叶梓言?”
“什么?”
众人一惊,蝉儿又要哭了,完了,她家小姐真的被打傻了。
因为问出那句话的人正是叶梓言本人。
韩春沫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瞥她一眼,“此话何意,难不成事情败露了你要装疯卖傻,装作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了?”
叶梓言顶着诡异的造型,身子却跪的端正,一脸从容,说。
“太后认的谁是叶梓言,是因为曾把我叫进宫中关怀过,小皇子认的谁是叶梓言,是因为我是他的主刀大夫,但您……”
她将目光落在韩春沫惊慌的脸上,显然后者已经发现了自己的漏洞。
她身为贵妃娘娘,身居深宫多年,又怎么会认的一个区区侍郎家的女儿?
叶梓言认得韩春沫,是因为前世记忆。
但韩春沫这货显然不是重生者。
所以这事儿便很耐人寻味了。
楚奚羡躺在枕头上,饶有兴致的看戏,别说,还真挺有意思。
太后威严的声音压下来。
“你是如何认的叶梓言的?为何能精准指认此人?难不成你有千里眼?还是曾经偷出宫过?”
“没、没有,太后明鉴,臣妾一直在宫中老实本分——”
“其实贵妃娘娘想要认的我也不难,只需外面的亲眷带一幅画像来给娘娘瞧瞧就可以了,韩家贡献卓著威名远播,有这样的娘家做帮衬,想来带一幅画进宫也不是什么难事。”
叶梓言懵懂的眨了眨眼。
“只是不知道娘娘要看我画像作甚?听说自古就有通过内眷来操纵朝堂的手段,莫不是……”
叶梓言装作惊恐的止住话头,看向韩春沫。
后者恼羞成怒,“你血口喷人!”
她一个头叩在地上,“太后明鉴,臣妾绝无控制朝堂的心思,韩家更是兢兢业业谨小慎微,绝无逾矩之举,之所以能认的她是因为……”
韩春沫大脑飞速运转,“因为容貌!”
不愧是宫中老人,哪有这么容易就被问住。
“臣妾听闻叶家女儿是天下第一美人,竟能将御王殿下迷得神魂颠倒,所以才能一眼将人认出。”
韩春沫缓了口气,心下了然叶梓言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马上就开始第二轮进攻。
“臣妾一见这位叶姑娘的确是天资卓绝,怪不得能独得王爷恩宠,蛊惑着王爷还未成婚就将她接进了府中,”
她眼角鄙夷的扫了眼叶梓言,“还是规劝妹妹老实本分一些的好,你那些魅惑人心的手段终究不得长久,要是霸占后院误了王爷的子嗣更是罪大恶极。”
“所以这是贵妃娘娘的亲身教训吗?”
韩春沫豁然回头,一双眼底恨不得能喷出火来,可叶梓言只自顾自的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说。
“既然贵妃娘娘现身说法,用自身经历劝诫臣女,我也当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只不过贵妃娘娘还不知道吧?我并未独占后院,前几日刚向太后老佛爷讨了几个灵巧的丫头去给王爷填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