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洛睨了他一眼，淡淡道：“万物皆有灵，这人的灵便是指灵魂，人活着如果没有灵魂，那便如同行尸走肉般，像那些植物人便是失了魂的活人，而人死后，灵魂没有了依托，便会离体而去，开始下一世的轮回。但总有些人，虽然死了，却还不甘心，有所执念，不愿往生，这便成了游荡在世间的孤魂野鬼，也许有一天，它们能了却执念，然后去往它们该去的地方，但更多的则会随着时间的消逝，魂力渐渐散去，最终完全消散在这世间。”
何洛没说的是，还有一些得了奇遇的，可以变为鬼修，也算是以另一种形式存活下去了。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那它们还挺可怜的。”小宋道。
“它们可怜？那之前死的那三个司机可不可怜？如果这两个警员没有被人发现，最后也死了，那他们又是否可怜？”何洛摇了摇头，叹息道：“凡事没有绝对，古人说的好，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而可恨之人自然也有其可怜之处。人都有选择的权力，很多事情也都不过是一念之差罢了。”
语毕，何洛忽觉似乎有什么在他脑中一闪而过，待他想去抓住之时，却又消逝了。
许是时机未到。他摇摇头，不再多想。
小宋听了何洛的话，顿时瞠目结舌，一时又陷入了沉思当中。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几名医护人员将两个警员抬上车便呼啸着开往医院。事情已经解决，何洛不想再回局里，便让小宋送他回家，顺便认认路，他们搬新家后他还没去过呢。
车子直接开到别墅门口，何洛下车，小宋笑着说这两天要写结案报告，过两天再来登门拜访，何洛摆了摆手，他便驾车离开了。
此时已经凌晨三点了，家里人都睡了，田老大和杨萍夫妇听到动静起身查看，见是何洛才又进屋睡下。
何洛轻声上了二楼，推门进入小奶娃的房间，床头小灯亮着，她正抱着一只粉色小熊睡得正香，估计是欧阳倩下午给她买的。
他轻轻将小熊拿开放到枕边，然后将她有些微凉的手放进薄被里，正要起身离开时，小奶娃却醒了。
“爸爸你回来了？”小奶娃软糯的小奶音里还带着一丝未睡醒的嘶哑，更显娇憨。
“嗯，是爸爸把你吵醒了？”何洛帮她将额前的乱发捋到耳后，嗓音低沉而温柔。
小奶娃微微摇头：“我一直在等爸爸，没有睡着，刚刚就是稍微眯了一小会儿。”
看着小奶娃将拇指和食指伸出，比出“一小会儿”真的是很小的一会儿的样子，何洛不由摇头失笑，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道：“那你等爸爸是有话想跟爸爸说吗？”
小奶娃闻言点了点头就要坐起，何洛忙帮她将枕头竖起让她靠在后背坐得舒服些。
“爸爸，我跟你说呦，”小奶娃示意他靠近些，然后她便将两只圆乎乎的小手放在唇边圈成一个O型，凑到何洛耳边轻声道：“爸爸，我的空间里有一个胡子特别特别长的老爷爷，他的头发和胡子都白完啦，连眉毛都是像雪一样白哦！”
何洛闻言眸光微眯，示意她等下再说。
然后他便起身做了一个复杂的手印，这才笑着对一脸疑惑的小奶娃道：“这些都是你的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爸爸刚刚做了个结界，这样我们在房间里说的话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小奶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嗯嗯，那个老爷爷也是这么说的，让我不要告诉别人，连小白都不知道哦！老爷爷说小白还太小了，等她再大一点儿自然就知道了。可是爸爸不是别人吖，所以我一定要跟爸爸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