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轿窗帘中缓缓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甲白润如玉,很难让人想想,这是一个常年握刀的姿态。
在轿帘掀开的那一刻,所有人不约而同的都低下了头,屏息等着这位王爷的下一步动作。
秦安年没有低头,反而迎着他的动作缓缓的看了过去。
刹那中,空气中蓦然传来噼啪的一声。
不知道是哪根弦断了,她正好对上了轿子里银色面具下幽深的眼神。
眼睛是相当的漂亮,就算隔了这么远,秦安年还是看到了如小扇一般的睫毛半掩在那棕黑色的瞳孔之上。
他的眼神中带着点点的笑意,看着秦安年似乎有种别样的意味,像是在看自己珍视已久的一件藏品,这让秦安年感觉浑身都被看了个遍,十分不自在。
两个人眼神迎上,皆是平和却又恰如不同。
幽深河水泛起滔天巨浪然后在风平浪静的午后回归本静只剩一层涟漪。
只是短暂的一个对视,两人却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很多东西。
银色面具下的眼睛突然弯成了一个月牙,不难想象,这位沈耀王爷现在应当是相当的开心。
“走吧,让掌柜的找个单间。”
沈耀的声音放松了下来,从语气里传来的巨大的冰冷也随之消失,在场人却皆是流着汗呼出一口气。
京城人都传这沈耀王爷低调且性情不定,都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对而被他盯上。
秦安年中绷着的那股劲也缓缓落下。
与这男人的一个对视,便让她感觉到手脚冰凉。
她把头扭过来,安静的看向台子,方才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过。
接着,随后就被安排在2楼,一个十分隐蔽的单间,透过那窗户正好能看到下面才选。
妈妈擦了擦汗,就算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她也一时不知该怎么去应对,只能把刚才的话题拽回来,重新介绍起那在台上僵硬了许久的一号女子。
这女子表演的才艺也非常普通,前年刚开始看的兴致勃勃,到后面的阶段眼皮却都快睁不开了。
她用手支撑着脸颊,时不时因为熟睡而点两下头。
二楼的沈耀目光却没有放在台上的女人身上,全程不住的盯着秦安年,她的一举一动,沈耀全部都看在眼里。
“王爷,对于这次活动,您……”
他身边的随从打量了沈耀一眼,迟疑的问出声来。
“其实是可以给他们定罪的。”
“那多没意思。”
沈耀折扇打开,碰撞在自己银色的面具上,发出十分清脆的声响。
“竟然有人这么大胆敢安排这次的事情,我倒是想看看她到底是有什么打算,到底是想干什么。”
一边说着话,他的眼神却不自觉地,又嫖到了楼下秦安年的地方,却见秦安年那边已经沉沉低着头睡去。
陈影一阵儿,他挥挥手让随从过来,便在那随从耳朵边嘱咐了几句。
随从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放到了沈耀所指的地方,秦安年的方位,低头应了声是,然后便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