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北爵拿着热水袋轻手轻脚地放在原来的位置。
然后抱着她,静静地坐在床上假寐。
等水冷了,又拿到楼下换水。就这样一晚上重复了三四次。
苏柒玥早上醒来的时候感觉全身都暖洋洋的,除了小腹还有点疼,腰还有点酸之外,没有其他的大问题。
她一抬头看到的就是墨北爵的下巴。
他仰着头靠在垫子上休息,眼下有一片乌青,像是一晚上都没睡觉一般。
苏柒玥有些惊讶,他不会一晚上都这么抱着她吧?
她手上的热水袋已经掉在床上了。伸手摸了摸,还很热,脚上的也还很热。
她心下了然,墨北爵这是换了一晚上的热水袋。
不想打扰他休息,她慢慢地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却一把被人捞住了。
墨北爵刚睁开的眼中并不是迷茫,而是警惕。看到苏柒玥时,眼神柔软了几分。
“去哪?”他沙哑着嗓音问。
苏柒玥听着他的嗓音,心想他在这坐了一晚上,肯定是感冒了。
“卫生间。”
话音刚落,就被人抱了起来。
苏柒玥注意到,他揽着自己肩膀的左手上竟然有水泡。刚想问他怎么回事,他把她放到马桶上转身就走了。
估计是去了隔壁洗漱。
苏柒玥不安的向外张望,他的手不会是在给她换热水袋的时候烫到的吧?
想到这,她赶快洗漱,想早点看看他的手怎么样。
“夫人,喝药了。”
李婶端着药进来。
“你,你放这吧。我一会儿就喝。”这药这么黑,肯定很苦。等李婶走了她就倒掉。
苏柒玥从小就怕苦,喝西药都得要她半条命,别说中药了。
李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刚准备把药放在桌子上,就有一只手接过了药碗。
“喝药。”墨北爵一手端着碗,一手拉着她让她在椅子上坐下。
李婶见状,也不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默默地转身出去了。
“我自己可以喝。”
苏柒玥真害怕墨北爵掰着她的嘴硬喂。
他没说话,只把药放在,然后看着她。
苏柒玥知道他没这么好糊弄,只好拿起药抿了一口。
啊!苦死了!比她想象的还苦。
“直接一口喝掉。”墨北爵皱着眉,厉声说道。
苏柒玥不服气地回怼,“这么苦,你能一口喝掉啊?”
听到这话,墨北爵挑了下眉。他昨晚就是一口喝掉的。
既然她不肯主动喝,那他就喂她吧。
苏柒玥觉得他看她的目光有点危险,像是在思考怎么弄死她一样。
她站起身准备离他远点。
但是刚走一步就看到他端着药自己喝了!苏柒玥震惊地看着他。
还没想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时,就被他拉了过去,然后被捏住下巴灌药。
“唔……不……”
她的脸憋的通红,死活不肯咽下去。墨北爵见状捏住她的下颌,等苏柒玥柒玥咽下最后一口药的时候才被松开。
“你……你,你真恶心!”苏柒玥退后两步,指着他大骂。
太苦了,她脸都皱在了一起。左手轻抚着自己的胸口,生怕自己把好不容易喝进去的药吐出来。
虽被她骂了,但墨北爵也没生气,反而故意气她,“你昨晚也是我喂的。我要是不这么喂你,恐怕你今天还起不来床。”
苏柒玥一听,更加震惊了,伸出食指指着他。
“你……”
墨北爵看向她的左手,脸色突然变了。
“你把戒指摘了?”
他拉过她的手,确认她没有带戒指。压抑着怒火问:“戒指呢?”
他的力气很大,像是要把她手骨捏碎一般。苏柒玥有些害怕,还带着些失落。
他又要发火了吗?只要她不合他心意,他就会勃然大怒。仿佛她就是个木偶,必须被他指挥一般。
“在,在抽屉里。”苏柒玥闭上眼睛,紧张地掐了下指尖。准备承受他的怒火。
墨北爵脸色铁青地看着她,沉默良久。
转身去拿抽屉里的戒指,重新给她戴到左手无名指上。
苏柒玥感觉到手上的触感,才发现他竟然没有发火。
墨北爵把她搂紧怀里,下巴枕在她的头顶。
沙哑着声音说:“这枚戒指既是我母亲的遗物,又是我补给你婚戒。一定要收好它。”
苏柒玥一愣,婚戒?他们办婚礼的时候还没进行到这个流程就结束了,所以他们是没有婚戒的。
没想到他竟然还挂念着……
“柒玥。”
他没有叫她全名,这样温柔的声音让苏柒玥有些意外。
“嗯?”
“等你成名后,我会给你补一场盛大的婚礼,会给你补一份正式的结婚证。”
他的声音浸着丝丝暖意,脸颊摩挲着她的脸颊。
苏柒玥心里一暖,她不想公开他们的关系有一部分就是因为她想通过自己的努力登上顶峰,而不是靠着墨太太的光环。
没想到他竟然能猜到她的心思。
听着他沙哑的嗓音,苏柒玥才想起来他像是感冒了。
还有他烫伤的手……
“你的手怎么样?”
她从他怀里出来,执起他的左手仔细看着伤势。
墨北爵看她这么关心自己,咧嘴一笑。
“没事,抹点药膏就好了。”
他的伤口上还有水泡呢!怎么会没事?
她从他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周以琛的电话。“墨北爵的手烫伤了,你来看一下吧。”
周以琛:……
他们夫妻俩故意的吧!轮番生病,净折腾他了。
虽然心中有诸多埋怨,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背起药箱去了墨北爵家。
处理了一下伤口,又留下了一根膏药。
顺便还拿了祛疤的药膏,他们两个估计都用的着。
“我给你开的中药每天都要喝,然后我每个月会给你做一次针灸。恢复的好的话,三四个月应该就差不多能好。要是恢复不好,大概要一年。”
苏柒玥知道自己可能有宫寒,因为她总是手脚发凉,经期不规律。每次大姨妈一来,就能要她半条命。
这次能轻松这么多,也是多亏了墨北爵的照顾,还有他开的药。
虽然药很苦,但她也不想自己的身子落下病根,只能老老实实地喝药。
“太麻烦你了。”她客气地道谢。
周以琛连忙应道:“我应该做的。”
他跟墨北爵从小玩到大,这点事不过是举手之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