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气了,我的给你吃。”她把饭盒放在桌子上,推到了他那边。
夏铭一听,也不生气了,立马坐了下来。
苏柒玥的饭是三个肉菜,一看就很好吃。
不过,如果墨三能不这么凶狠地瞪着他,并且他夏铭不是个男人,而是个娇弱的女人,他一定会欣然接受的。
一个大男人抢女人的饭,他才没那么不要脸。更何况苏柒玥还受了伤呢!
“哎,别啊!我就开个玩笑而已……呵呵……”夏铭边说,边偷看墨三,见墨三移开了目光,他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不高兴?是导演说你了?不应该啊!咱们上午拍的挺好的啊,基本都是一条过。”
夏铭把脸凑过来,安慰她。
苏柒玥觉得距离有些近,不太自在地往旁边挪了挪。
夏铭是个看似粗心大意,但实则粗中有细的人。见到苏柒玥悄悄摸摸地往旁边挪,就知道她不太想靠这么近,就自己往后推了推。
苏柒玥双手托着下巴,嘟囔着说:“你说,要是你不讨厌一个异性的亲近,但是讨厌别的异性的亲近是为什么啊?”
夏明一听这话,一下就乐了。他还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恋爱了呀!
那挺好!赶紧离开那个老男人,寻找自己的真爱。
“肯定是因为你喜欢上那个人了呀!所以除了他,你谁都抗拒。”
其实在苏柒玥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就想到了这个答案,但她一直不太确定。
也不能说不太确定,应该说是不敢确定。
她上辈子惨死,好不容易才又活了一辈子。她太害怕走上前世的那条老路了。
而且……墨北爵从没说过喜欢她……
“但如果那个人曾经伤害过你呢?你就算喜欢他又怎么样?”
苏柒玥耷拉着眉毛,一看就是十分失落。
但是夏铭一心想要她离开老男人,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当然一个劲地鼓励她了。
他不在意地摆摆手,“爱情这种事,谁没受过伤啊?受伤不是很正常吗?那他伤害过你后,改了吗?”
苏柒玥仔细思考了一下,“应该算是改了。”
墨北爵是上辈子冷暴力她的,但是他现在跟上辈子截然不同,算是改了吧。
要说墨北爵上辈子真的对她做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倒也没有,只不过不爱即是原罪。
他不爱她,但是仍把她娶回了家。
他只当她是个摆件,在外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只当没有她这个夫人。
但是这些行为,在苏柒玥眼里都是被无限放大的,因为她爱他,所以他的无视都是在她的心上扎刀子。
也是因为他的无视,让贵为墨夫人的苏柒玥任人欺凌。
所有人都知道墨北爵不爱她……
她和他吵过,和他闹过,但是都没有用。
他就是既不放手,又不爱她。
最让苏柒玥不能释怀的,其实是那个孩子……
她的孩子被墨北爵视为野种。
此时的苏柒玥,俨然想到了上辈子孩子惨死的模样。
她眼眶发红,肩膀都在颤抖。像是陷入了绝望之中一般,那么无力,那么悲伤。
“苏柒玥?”夏铭五指伸开,在她眼前晃了晃。
墨三也在一旁关切地看着她。见她一点要挣脱出来的痕迹都没有,晃了晃她的肩膀。
“柒玥?怎么了?”
苏柒玥眼中逐渐清明,“我的孩子……”她嘴里还低声呢喃着。
夏铭摸不着头脑,“什么孩子?你都有孩子了?”
她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露馅了,立马编了个谎话。
“我在看一个新剧本,刚才有点入戏了。抱歉,吓到你们了。”
夏铭将信将疑地点点头,没说什么,老老实实地低下头吃饭。
他虽有好奇心,但他也知道尊重对方的隐私。
……
苏家。
“有成,来喝杯茶歇一会儿。”薛红艳端着杯茶进了书房。
苏有成这两天血压还不太稳定,并没有去公司。不过工作却不能落下,因此他一直在家里办公。
他放下手里的笔,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薛红艳见他不舒服,自发地站到他身后给他捏肩膀。
然而苏有成并不领情,他直接把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打掉了。
“出去。”
他冷冰冰的声音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讲话一般。
薛红艳见他如此冷漠,脸上的笑容都僵了。
这个苏有成,她劳心劳力地为这个家做了这么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竟然为了那一对狐狸精母女,要跟她离婚,真是越活越糊涂!
反正她是坚决不会离婚的!
她凭本事抢来的苏夫人的位置,凭什么要拱手让给他人?
想到这里,薛红艳强撑起笑容,侧过头温声细语地说:“有成,你血压还没稳定,应该多休息才对。我们回房吧?”
她自以为这个笑容温婉可人,实际上她额头上的疤还没消掉,笑起来着实是有几分渗人。
苏有成冷哼一声,“就是因为一直看到你,血压才不稳定。”
这下薛红艳彻底装不下去了。她指着苏有成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装什么装!你以为我想看见你吗?你以为二十年前没我们薛家的支持,你能坐上这个位子吗?”
苏有成梗着脖子没有说话。他很想反驳她,但是薛红艳说的是事实。
他当初能坐上这个位置,一方面是苏老夫人的支持,另一方面就是薛家的支持。薛家二十年前也还算是个小豪门,只不过这些年来慢慢落魄了。
但是二十年前,从来没有人问苏有成他想不想当这个继承人。
苏有成自问没有什么雄心大志,只想平安幸福地和自己的妻女生活在一起就好。
但是就这么点愿望,都没人能满足他!
他如今真是后悔啊!若是当初知道,最后会是这么个结果,他打死都不会离开锦都。
说到底,苏有成也不过是他们争夺权利的牺牲品罢了。
他转头看向薛红艳,眼中早已没了往日的温情。
“我从没求过你们薛家帮我。相反,这些年来,我帮你们薛家的还少吗?要没有我的注资,薛家早就破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