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敬辞想起年幼时第一次与樊自清到洛神楼里去吃酒,偏生樊自清是个体型与饭量相反的,洛神楼里饭食可不便宜,一大桌子下来荷包里竟不够付账的。两个人留了荷包,又留了个纸条让店家凭条子去将军府要账,樊自清拎着林敬辞翻墙溜了。

林敬辞忍不住笑起来:“幼时倒也有趣。”

樊自清一听,原本的笑意又渐渐收敛。如今林敬辞入了宫,成了御侍,哪里是想去哪就去哪了。规矩繁多,只怕他过的也不甚自在吧。

樊自清想安慰他几句,也不知道如何说起。

林敬辞看他一张脸纠结在一起,打趣道:“得了,说请你就请你,尽管吃,管够。”

樊自清垂在身侧的手在衣袖里缓缓握紧,小声低语道:“你若是想出宫……”

林敬辞瞅他一眼,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些许,轻轻道:“胡说什么呢?我如今已经进了宫,就是这宫里的人了。你别自己瞎琢磨。”

樊自清不说话了。

“行了,你赶快出宫去吧,看着日头,待你回府也差不多要用膳了。”林敬辞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此去小心。”

说罢,便往御书房走去。

樊自清原地站了一会,并未回头看他。只是身侧握紧的拳头,还是慢慢松开了。

元禄见林敬辞走过来,忙给他行了礼:“奴才见过御侍。”

林敬辞点点头,问道:“我现在能进去吗?”

元禄给他掀起暖被,答道:“陛下吩咐过了,您来了就直接进去。”

林敬辞跨过门槛,御书房地龙一直烧着,屋里暖和,顿时身上暖和了不少。

谢渊原本在桌前看折子,听见门外的交谈声,就知道他来了。起身走过去扶起将要行礼的林敬辞,顺手将他身上的大氅解了,“你倒是起的早。”

林敬辞笑笑:“陛下走后,臣就睡不着了。干躺着有什么意思呢?倒不如早起。”

谢渊顺手把那大氅搁在一边的榻上,问道:“你可曾用了早膳?”

林敬辞知道谢渊用过了,起床时他顺便也吃了一点。便点点头,冲谢渊道:“臣帮您磨墨吧。”

谢渊看了他一眼,林敬辞已经站在一旁动起手来。

谢渊本就不想刻意避着他朝堂之事,就接着看起折子来。

研磨了一会,林敬辞估摸着差不多了,就放下东西,蹑手蹑脚的去旁边的小榻上坐着,从怀里摸出一本话本来看。

谢渊见他安安静静的看话本,忍不住轻笑了一下,又抬头看了元禄一眼,元禄立刻弓着身子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不一会,元禄拎了个小食盒走近他跟前,恐突然出声吓着林敬辞,在靠近他时已然是露了些脚步声。

待林敬辞听见声音再抬起头看到元禄时,元禄又是安安静静的走过来,小声道:“御侍。这些小零嘴儿,奴才也不知您爱什么口味,就都拿了些来。”

元禄放下食盒,又端了沏好的茶来。林敬辞笑道:“你有心了。”

元禄手上动作不停,撤掉食盒,低声答道:“奴才是个没眼力见儿的,还得陛下吩咐了,奴才才明白。是奴才愚笨。”

林敬辞听着,眼神不由得往谢渊那边溜。

元禄弓着身子小声道:“奴才退下了,您有事再唤奴才。”

林敬辞嗯了一声,元禄便下去了。

林敬辞见谢渊桌上光光的,知道这些小零嘴儿都是给他备的,心里又酸又甜。

前世他根本不记得谢渊的吃食跟习惯,不是他记不住,是他不愿记,打心眼里讨厌谢渊。

还好,重生了。

林敬辞忍不住笑了。以后,他也会用心去记下谢渊所有的喜好,竭尽所能的去帮谢渊。

没人理我,哭了

第5章

林敬辞看着画本津津有味,不知不觉就翻了小半。旁边的茶水喝空了也没发现,端着茶杯愣了一下,放眼扫了一圈才注意到元禄不在屋里。

谢渊见他四处乱看,想必是有什么事,正要张嘴询问,便听见外头户部尚书沈溪在外求见。

林敬辞听的真切,站起来给谢渊行了礼,道:"陛下议事吧,臣退下了。"

谢渊摆摆手,"不必。"

又冲着门口道:"元禄,让他进来。"

林敬辞有些尴尬,做了御侍视为后宫之人了,怎么能旁听政事……

这时元禄已然掀开了厚重的帘子,沈溪已经走了进来,见林敬辞随侍笔墨还是不免有些错愕,只一瞬便回过神来,跪下行礼。

"臣参见陛下。"

谢渊摆摆手,沈溪起身递上去一道折子:"臣预估大约三百两纹银,让季大人临行时带着。如若平州常州粮食不够,可从临近州县购买些救急。"

"臣认为,既有暴动,必然有伤亡,恳请陛下多指派几位太医能随行,以备不时之需。"

谢渊细细看了一遍折子,道:"锦州寒灾严重,庄稼也大多冻死了,让季霖从附近州县买些种子分发下去,这两年锦州的赋税就免了吧。"

沈溪道:"臣遵旨。"

说完他喏喏站着,也没有告退的意思。

谢渊瞥他一眼,"有话就说。"

沈溪嘴里应着,眼神总往林敬辞那边看。

林敬辞淡淡道:"陛下,茶水凉了,臣去沏一壶新的。"

林敬辞猜得到他要说些什么,便端着茶水出来了。

刚跨出门槛,元禄道:"御侍,奴才领着您去吧,这外头刚下了雪,地滑您且小心些。"

林敬辞心里不由得对元禄刮目相看。

心思果然缜密,里头的两人听得外头的说话声也能放心说话。又真切的领着林敬辞走了,防他能回头偷听。即使没有回头,领着他这个受宠的御侍在下雪天小心行走,总是没了差错的。

元禄真是个人精。

林敬辞笑道:"多谢公公。"

里头沈溪的耳朵仔细的听了脚步声踩着雪,咯吱咯吱的走了,这才抬头对谢渊道:"陛下,臣查到些东西,请陛下过目。"

说着,他从衣袖里拿出一道小小的折子,呈给谢渊。

谢渊拿过来速速看了一遍,冷声道:"他胆子倒是大,连储备粮的主意都敢打。"

沈溪低声道:"恐怕锦州的事态,远比臣了解到的更严峻。"

谢渊道:"朕知道了,你去吧。"

沈溪这才拱手退下了。

出了御书房,门外的小太监就上前给沈溪的大氅系好,又替他撑着伞送他行了一段路,这才告退。

元禄跟着林敬辞,正从不远的小厨房向着这边走。沈溪背对着林敬辞,走的小心缓慢。林敬辞却停下了脚步,歪头盯了他一会。

元禄也不出声,只低着头,站在林敬辞身后。

林敬辞忽而轻笑了一声,脚步又缓慢走动起来,向着御书房走去。

进了屋里,林敬辞将沏好的茶放到谢渊手边,刚巧瞥见一旁沈溪刚才上的密折。

"臣给陛下泡了这雪峰茶,陛下喝些润润嗓子吧。"

谢渊眼睛全盯在他冻的红彤彤的手上,直接抓着林敬辞往怀里一带,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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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和暴君谈恋爱+番外 第5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