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打两次,是要打怕人家,任一禾这种人天生反骨,不打怕以后还会过来刺你。
没得选择。
晚上的时候他们又一起出去吃了个夜宵。
打任一禾的这事情抛诸脑后去了。
林阳不知道的是,就当他们在外面喝酒的时候。
任一禾的老妈皮春芳又来了中海大学。
这个女人把郑存平叫到了外面大吵大闹了一顿。
无外乎就是提出了要求,开除林阳!
郑存平当然不会干,林阳现在就是中海大学的香馍馍。
中海大学生创业明星活动马上就要开始,还有,教委那边全国优秀大学生也马上就要出结果。
现在你让我把林阳开除了?
这是关乎到我们整个财院的荣誉问题。
莫不是你皮春芳真认为自己脸比别人大,面子也大些。
想都没想地说:“开除林阳,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你别来再跟我提这无理的要求。”
“还这样,咱们几十年的交情就要打止在这里!”
任一禾也在场,吕文德的那几个巴掌抽得是真的狠。
牙齿都被他抽掉了一粒,此刻感觉自己少了一粒牙齿,说话都漏风不利索,索性就没有讲话。
皮春芳继续道:“你这是要死保林阳了?”
“一个穷学生,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去死保的?”
“郑存平我告诉你,我儿子在你学校被打了两次了,头回一次,还差点被人要了命。”
“这事儿我要是往上举报,我想你这个校长估计也就止步于此!”
郑存平一阵怒火中烧:“你去举报啊!”
“你儿子是被人打了两次没错,但你也给我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次,是我院开除学生所致,这跟我们学校有什么关系!”
“第二次,那也是你儿子莫名其妙地冲到别人宿舍,把别人给打了,林阳这小子气不过找上的门。”
“从头到尾都是你儿子在挑事生非,你就这么教导儿子的?”
说完死死地盯着任一禾,很明显的,任一禾只能怂,不敢反驳。
皮春芳看郑存平这个态度,知道郑存平是要死护住林阳了。
冷哼了一声:“为了一个穷学生葬送了自己的前途,你值得这样吗?”
郑存平听了这话更加来脾气。
“穷学生?你好大的口气!”
“小江现在在中海大学,财院加起来有三个超市,提分网现在在中海的客户群体,早就突破了上万人。”
“就他这几个创业项目日进斗金,也帮助了五六十个贫困的学生勤工俭学。”
“就冲这点吊打了你儿子十万八千里,你来跟我讲他是穷学生,我问你,你儿子哪点比得上他!”
“还有,我的前途我自己说了算,你一家庭主妇,还没有能耐大到来决定一个大学负责人前途的地步吧!”
“你!”皮春芳心脏都要气爆:“郑存平,你是不是一定要这么和我过不去。”
“那行,林阳你开除不了,但是今天打我儿子的人,你总要给我一个说法吧。”
郑存平冷静了不少。
皮春芳要是闹起来,就靠着他老公的那些人脉关系,加上任一禾大伯的那个体量来为难自己。
搞不好真要给自己造成什么影响。
想了想说:“你想要什么交代?”
皮春芳说:“必须要开除!没的话讲,翻天了不成,一些个穷学生,谁给他们的胆子总是这么跳蚤。”
郑存平忍着说:“学校有学校的规矩,不是你张口闭口随便开除谁的事。”
“怎么处分我们会按照规矩来。”
“你等着就是!”
郑存平实在没心思和这对母子坐在一起了。
起身又说:“还有,你也给我警告你儿子。”
“现在已经大四了,要不了多久就要毕业了。”
“最好别再给我去惹林阳,不作妖,我还可以忍,还作妖,别怪我不顾任何情分!”
说着郑存平扭头就走,压根不再搭理这母子两。
母子两听后心里松了口气。
不是一家子不进一个屋子。
任一禾的脑残,绝对和他老妈的教育有很大的关系。
此刻他们在为自己的得逞而窃喜不已。
殊不知,郑存平已经对他们母子两个反感到了极致。
任一禾在学校所作所为,换做是普通学生,只怕是早就被开除好几次了。
不过是郑存平在平衡各方面的关系压了下去罢了。
现在郑存平的态度,其实看得出来,只要任一禾再闹事,所面临的肯定就是被开除。
郑存平不会保他了。
吕文德打人的事情是挺严重。
但远远还达不到开除的地步。
可到底怎么处分为好?
郑存平回到了家里一阵头疼。
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觉得这事情还是要跟林阳先碰头一下后再说。
现在林阳身上背负着学校太多的光荣,这可是一个活祖宗,要照顾好他的情绪。
故而,给林阳打了个电话过去。
林阳这时候已经回了宿舍,一宿舍的人喝得酩酊大醉,躺在床上早就睡着了。
根本就没有看手机。
第二天的时候。
给院长回了个电话过去。
一听是吕文德的事情,林阳马上清醒了很多,从床上坐了起来。
语气有些不太好地说:“院长,这事情难道你不问缘由的吗,怎么反而还来责怪我们了。”
电话那头,郑存平心道我就知道你是这个态度。
一阵头疼地说:“你别跟我在电话里较劲,待会你到我办公室来。”
“我们见面谈。”
挂了电话后,郑存平内心苦涩无比,望着窗户外面,突然感觉自己一阵悲哀。
细想之下,老子好歹也是院长啊,怎么在一个学生家长,和一个学生面前这么窝囊?
这说出去,换谁都不会相信吧。
林阳刚刚打电话的时候,宿舍里其他人也都听在了耳朵里。
一挂电话,武德就坐起来说:“老大,院长打的电话过来是吗。”
吕文德更加忐忑:“怎么你们在电话里还提到了我这种小人物。”
林阳一阵烦闷:“还不是为昨天打了任一禾的事情。”
“这比又把他老妈给叫到学校来了。”
“老子就郁闷了,好歹也是一个大学生了,怎么这点面对事情的能力都没有。”
“动不动地把自己老爸老妈叫到学校来,以为是小学生打架打不过,让自己爸妈来学校帮忙啊。”
吕文德变得很是紧张:“那我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硕哥,我可不想都要放假了,还背着一个处分回家,会被我老爸打死的。”
林阳一阵不耐烦:“人是我让你打的,事情我自然会给你顶着,你不用管。”
“待会起来上完课后,直接去超市,有一段时间没有接手超市的事情了,你要上点心思。”
说完从床上爬起来。
最快的速度洗漱了一遍,到了院长办公室。
一进院长办公室就看到了郑存平。
没好气说:“凡事都讲个公平,就算是警察查杀人案,也要查清楚了事情的缘由后,才会判决。”
“院长,你这样直接一上来就跟我说,给吕文德什么处分好,合适吗。”
郑存平一阵头大,他知道林阳反应肯定会很大,只是没有想到大到了这个程度。
硬着头皮说:“林阳啊,你知道的,我也要周旋各种各样的关系。”
“任一禾的大伯的身份很高,高到我没法跟你明说。”
“我们学校里今年还有一笔很大补助,最后一个签字就是他。”
“不能把面子闹得太难看。”
林阳抬头:“也就是说,你为了钱,就可以放弃自己的原则?”
“补助是国家给的,又不是他大伯给的,你凭什么要看他脸色?他也有什么脸来不发放给你们?”
郑存平听到这话后,赶紧捂住了他嘴巴。
看了看外面:“我的小祖宗啊,你能不能声音小点,这外头还有很多的老师办公室。”
“要是话传出去了,这对你没有好处。”
说着赶忙起身去把门给带上后才放心。
林阳的话听着很没有情商,但他也是故意这么说的。
他一开始就要让郑存平心里明白一个道理,在我这里,我兄弟不是任人宰割的人。
至于什么任一禾的大伯之类的。
我一合法公民,我就不信你敢随便找个理由把我给抓了。
行走于天地间,内心坦荡,我腰杆也应该是直的。
门合上后,郑存平深吸了一口气:“那这事情,你真的就一点都不能让步?”
林阳盯着他说:“我让步什么?一开始就是他在挑事。”
“行,要处分吕文德是吧。”
“当时我也动手打了,你也连同我一起处分了吧。”
“完了后,上头肯定会好奇我怎么会被处分了,肯定会下来询问情况。”
“院长,那时候可就是你自己被顶到墙上去了。”
郑存平看林阳这么油盐不进的刺毛,心里也升起了一丝的怒气。
“我说你这孩子,怎么为人处世就不能圆滑点?”
“一个记小过怎么了,我无非也是想要做给被人看罢了。”
“过了半个学期后,我直接让人撤销不就完了,又不会进吕文德档案。”
林阳一脸严肃:“那也不行,这是原则的问题。”
“院长,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皮春芳不是要跟我较真吗,那行,我也给她较真较真!”
“别忘记了,整个事情都是他挑起来头的。”
说着林阳直接冲向了门口,拉开门直接咣当一声离开了郑存平的办公室。
背后郑存平爆炸了,破口大骂:“林阳你个兔崽子,你就不能听我一回吗。”
“一定要这么直来直去让我难堪吗。”
“你别忘记了,我还是财院的院长,你不过是一个普通学生罢了,能不能尊重点人。”
声音很大。
边上不少办公室的老师们听到了后。
一阵静若寒蝉,心里都很是好奇。
院长不是一直对林阳很好的吗。
出去吃个饭都动不动就提起林阳,弄得跟自己亲生儿子一样。
他那侄子郑学峰都失宠了。
怎么这会这两人还吵了起来。
林阳也脾气上头,下楼后。
想了想,站在大楼外面吼了一句:“老子不是普通学生。”
“我是财院创业协会副会长,财院百惠超市董事长,提分网董事长,财院学生会副主席,财院管理系学生会主席!”
说完扬长而去。
郑存平冲出了办公室,站在外面走廊上同样大声喊了一句:“你这些什么主席不副主席,我随时都可以撤了你!”
林阳没回头搭理。
那些办公室的老师们都很好奇地走了出来。
看着这二人的吵架模样,怎么都像是父子之间的吵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