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一接通对方就做了个自我介绍。
袁峰华，华那华南大区总裁。
电话内非常的兴奋：“江总，你们咚咚音乐的数据我们已经得到了。”
“总部这边的意思是，全面开放与你们合作，后续我们还有一些港城艺人的曲目也想上线咚咚音乐，你们是否愿意？”
林阳找了下：“当然，我们立志打造全球第一线上音乐播放器。”
“任何人过来合作，我们都十分的欢迎。”
这话让电话那头的袁峰华心里咯噔了下。
试探着问道：“江总，你们有没有想过考虑独家合作？”
“独家？”林阳疑惑：“我们咚咚音乐只上你们华那的曲目，是这意思？”
袁峰华说：“对，总部这边也希望我们能够争取到独家。”
“您有考虑？”
林阳想都没想地直接拒绝，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们咚咚音乐岂不是成了你华那的一个部门？
开口说：“抱歉，咚咚音乐目前不但对企业展开合作，我们以后还会开通个人原创音乐账号。”
“咚咚音乐是个全民平台。”
“全民开放？江总，难道你不想听听我们华那给出的条件吗？”
袁峰华有些不放弃。
林阳摇头：“抱歉，我没有兴趣独家，也不可能独家。”
说完挂了电话。
石一歌边上问道：“硕哥，华那那边也找我提过他们给出的条件，你真的不听听啊。”
林阳盯着他：“能给出什么条件？把他们整个华那的公司股份都给我们？”
“那怎么可能。”石一歌笑了笑。
林阳继续道：“那我更加没有兴趣。”
“你认为咚咚音乐的未来不会很宽？”
“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目标是把咚咚音乐的未来，打造成十个现在华那的体量。”
“以后任何人过来谈独家，直接拒了吧，我们没有兴趣。”
说着起身走向了门口：“我回下学校。”
石一歌背后望着林阳的背影，怎么都觉得硕哥像是在吹牛。
虽然他们刚上线就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可一个音乐器怎么可能达到那种程度？
没当回事。
…
林阳回学校的路上，一直在构思着用户的问题。
想来想去，他脑子里又有了一条思路。
那就是所谓的网络歌曲。
02年开始，繁杂的网络歌曲红遍了大半天。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唱片市场开始被冲击得一败涂地。
刚林阳在电话里和袁峰华所说的全民开放，不是他在吹牛皮。
他是真要干。
任何一个有音乐梦想的人，都可以把自己的作品放在咚咚音乐上展示。
你可以卖钱。
也可以选择会员点击。
同样也可以全面免费等等。
他觉得这样也会拉高一波流量，以及更加增加产品的粘附力。
脑子里一直想着这个事。
走到了学校礼堂门前后。
抬头看到了一条写着：财院百年校庆校友接待处的横幅。
收拾了繁杂的心情走了进去。
校庆后天就要开始了。
财院可算是下了血本。
操场上正在搭建舞台，听说还请了些二流本土明星过来。
学校里这段时间，经常可以看到一波接一波的财院毕业生，
他们会在这里忆往昔岁月，会在这里走走停停，会去看看原来对自己有过帮助的老师等等。
一进来，他就看到了薇薇学姐和小莉学姐正忙得不亦乐乎。
两个小妹子终于换下了他们一年四季不离身的紧身裤，穿上了迎宾服。
林阳盯着薇薇：“学姐，没发现啊，你这换了身衣服，估计黄岛主都认不出你了吧。”
薇薇手里端着盘子：“小硕硕你来这里干嘛，赶紧出去吧。”
“进这里的都是来捐款的，你天天吹牛打屁说自己是董事长，别被院长拉着捐款去了。”
“捐款？”林阳想了想，好像每个校庆，都会有这么一个为母校奉献的环节。
又说：“老郑也在这儿？”
“嗯嗯，在那头盯着工作人员做事呢。”薇薇指了个方向。
林阳哦了下：“那我去看看老郑去。”
又把脑袋勾了回来：“黄岛主还在逼迫你嫁给我吗？”
“我们待会去小树林加深下感情啊学姐，不然到时候成了夫妻没感情也继续不下去是不。”
“穿紧身裤啊，我还是喜欢你穿紧身裤的样子。”
薇薇跺了跺脚：“谁要给你加深下感情，我才不嫁给你呢。”
“为啥？”
“还用问吗，你太渣了，我怕你会把小莉他们全给渣了。”
“嗨呀小硕硕，我爸本来智力就有问题，你别再忽悠他了。”
“我忙去了啊小硕硕，拜拜。”
薇薇扭着屁股走开。
林阳一脸无趣，像个懒散的游民一样在这边串了起来。
一个个盯着看。
看看财院，有什么值得去一丢马屁方休的毕业老学长。
正看得起劲，边上郑存平突然一阵欣慰地走了过来。
“小江啊，你来了啊。”
“难得你有这份心思啊。”
话里怎么都透露着一股子鸡贼的气息。
林阳马屁味浓烈：“院长好，过来看看。”
“好好好。”郑村平招了招手：“你跟我来。”
“行！”
林阳跟着跑了过去。
没成想院长带着他到了一个这些捐款处。
笑着说：“这些毕业的学生们太热情了。”
“他们有些毕业后成了社会当中的栋梁之才。”
“有能力的一定要感恩母校，带着各种各样的物资回了母校。”
“这不，学院为了配合他们的工作，就设立了这么个地方。”
“学院也是没办法的举措啊，当然了，在校学生也可以为母校奉献，我们不设门槛。”
林阳心里骂了句：“你就给老子装吧，还不是想从这些毕业学长身上坑钱回学校。”
想了想说：“我现在很缺钱啊院长。”
“呃！你这孩子，看你话说的。”
“有心意就好，身为财院第一财团创始人，带个头。”
林阳盯着郑存平的样，撇了撇嘴：跟我较劲吗？
从口袋里拿出了钱包，抽了一块钱放到了捐款老师跟前：“老师，麻烦登记下，提分网董事长林阳，捐款一块钱。”
老师一阵凌乱。
郑存平也没想到这小兔崽子抠门成了这样。
但前面讲了心意就好，又拉不下面子。
只能对着登记老师示意了下。
老师无法，真把林阳名字写在了本子上。
完了后，林阳嬉皮笑脸地搓了搓手：“院长，这几天，有没有捐了电脑的学长啊。”
“你！”
“你就捐了一块钱，反而还打着过来要电脑的主意。”
“林阳啊江说，我怎么觉得你这小子脸皮越来越厚实了！”
郑存平气得不轻。
林阳呵呵笑了下：“为了那些贫困学生，我脸皮厚点无所谓。”
“大义当前，我无所谓个人的影响，都是为了他们的梦想，我是他们的梦想导师。”
“一边去！少给我动不动拿他们出来当挡箭牌！”郑存平一阵无名的火气：“看看你这样，你还给我穿着个拖着进来！”
“我已经把你作为财院这几届的学生代表到处介绍了。”
“你存心是要给我丢人是吧！”
林阳继续嬉皮笑脸地哄了起来。
郑存平现在压根就不吃他这一套了。
反正就是一句话：“电脑绝对没有！”
一老一少。
一个嬉皮笑脸，一个气得吹胡子瞪眼，看得周边的毕业生一阵好奇。
不过这些财院的老师都习惯了。
就好像是农村里带孙子的老婆婆。
到了吃饭的点了，村子里惊天大嚎：“你个龟孙子，杀千刀的，给老子回来吃饭！”
正当别人以为老婆婆会大义灭亲的时候，结果看到的是小孙子一出现，老婆婆就爱得不行。
“小孙孙啊，肚肚饿吗。”
“小孙孙啊，怎么这里又被刮破啦？”
林阳和郑存平就是这么个关系。
两人用别人看不懂的方式交流着。
这时郑存平看到了门口有个中年人走了进来。
中年穿着正装，带着眼镜，有些干瘦。
不苟言笑，有股子让人难以接近的感觉。
一出现无数人把目光放在了他身上。
郑存平赶紧打断了林阳的马屁：“给我正经点，走，我给你介绍个人，以后对你会有帮助。”
林阳正色了不少，收住了浮夸的马屁之风，跟在了后头。
远远的郑存平就一副非常欣慰的模样说：“红兵啊，你可算是回来了。”
干瘦的中年人在看到了郑存平后，脸上的那种不苟言笑全然换了个样子。
像是有出息的寒门子弟，再见到恩师时的场景。
很是尊敬地说：“郑老师，你身体还好吗？”
“好，非常好，硬朗的很。”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就是我上次电话里给你提到的林阳。”
“林阳，这是华夏人民银行的李红兵，是你78届的学长。”
林阳心里猛地一沉，脑海里顿时出现了畅付宝的牌照问题。
这玩意儿不就是要他们单位点头的吗。
马上正色了几分，显得很有礼貌：“学长好！”
李红兵望着林阳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尤其在看到他脚上的一双拖鞋后。
皱了皱眉头，冷淡地回了句：“很好。”
“郑老师，我们边上去坐会吧。”
郑存平有些尴尬。
他听出了李红兵似乎不怎么待见林阳。
不过也可以理解。
这小王八羔子穿成了吊样跑这种场合，谁会搭理你？
真心里没点数。
白了林阳一眼，充满了你自己给我好好反省的意思，和李红兵去了边上交谈。
林阳也无比蛋疼。
看来以后还是不能这么随便！
不过老子目的是过来坑电脑的啊。
谁会想到老郑会给我介绍人！而且还是这么重要的一个人！
这种时候这种人，强行去沟通交流只会适得其反。
所以林阳闷闷不乐地离开了这里。
出来后，他马上找到了蔡佳玉，了解了下这个李红兵的具体资料。
那时候的李红兵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他是恢复高考后的财院第一批学生。
家境非常的贫困，但如同很多寒门学子努力一样。
李红兵因为在学校表现十分优异，于是郑存平根据他所学的财务专业，在他毕业后推举到了华夏人民银行。
这么多年过去了，院长没事就会说起李红兵，就像现在走哪里都会提起林阳一样。
都是他最喜欢的学生。
他们所知道的是李红兵的职位现在特别高。
好像也听说今年下半年，会调任到中海分行出任分行长。
林阳听后更加懊恼自己不该穿着拖鞋过去的。
这不就是老子一直想要解决支付牌照的关键吗！
章哥都解决不了，可是这个学长是他们内部人！他可以解决啊。
有些郁闷地回了超市。
坐在了超市里，不停想着该如何接近这个李红兵。
这种不苟言笑的人他后世接触过不少。
冷酷无情，而且自律性超乎常人想象。
什么马屁，吹牛皮，喝酒等等，对于他们而言一概没有用。
除非他自己对你印象不错，主动接近你。
想来想去，只能叹了口气：老郑啊老郑，希望你别记恨我坑你电脑的事。
李红兵能不能对我印象改观，真的就只能靠你了。
…
礼堂内。
李红兵果然如林阳所猜测的那样。
他和郑存平在边上聊天的时间里，不少抱着各种目的人过来打过招呼，扯过关系。
但全被李红兵淡淡地一笑而过，甚至话都怎么愿意和别人讲太多。
毕竟他身处的单位，随便动一下，牵扯的就是一个国家的经济，和普通银行有太大的区别。
别人接近他，无非就是想从他这里借着老同学的光，探听点什么政策罢了。
他也没想和谁叙旧啥的，完全只是回来看母校，看他以前的老师郑存平。
期间，郑存平多次想要引荐林阳，但看他这对他人冷冰冰的样子，话卡在了喉咙里没有讲出来。
两人聊了很久后，李红兵看了一眼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
想起了刚刚穿着拖鞋的那个小子，眉头微微皱了下。
“郑老师，你以前电话里和我讲的那个被沈副部长看中的人，就是那个小子？”
“他这样是怎么被沈副部长看中的？”
等的就是他主动提起，郑存平老谋深算，叹了口气说：“这臭屁佬平日里就是这个痞子样。”
“我跟他说了很多次了，别总把自己弄成这幅德行到处晃荡。”
“他就是不听，那就是花果山的一野猴子，上蹿下跳，做事无章法，坑光了学校的电脑。”
…
扒拉了扒拉一大堆，郑存平各种埋怨，各种叼人，弄得李红兵一脸懵逼。
正当李红兵以为敬爱的郑老师，要断言林阳是财院耻辱之时。
敬爱的郑老师又话锋一转：“这小王八羔子虽然很混账，但你又不得不佩服他做的事。”
“红兵啊，我给你好好讲讲。”
…
一个晚上过去了。
学校里到处洋溢着夏日来临的火热气息。
女同学们终于把包裹严严实实的衣物换了下来。
男同学们格外的朝气蓬勃，格外的喜欢和女同学们交流。
江囚头的庞大产业生生不息。
学院里的舞台已经搭建好，来了不少的专业表演团队在排练。
林阳站在舞台的前边，叹了口气。
这会他是真想跑到院长办公室，去问下李红兵学长的事。
但想了下还是没去。
扭头来了别墅这边。
咚咚每天都会给他带来不少的惊喜，昨天晚上充值金额要少了不少，但也超过了五百万。
而且咚咚用户的日活明显要比以前高了一大截。
这就是互联网的魅力，一款产品得不到市场认可，可以让你万贯家财赔光。
一旦势头起来了，感觉幸运之神都站在你这边了般，日进斗金！
林阳在楼上茶室里和石一歌讨论了很久。
算了一笔账，按照这搞法，咚咚完全可以自给自足。
哪怕是企鹅加入到烧钱大战当中，他们也能够生挺过去。
完了后林阳开口说：“加把油，继续刚！”
“企鹅现在有什么动态？”
石一歌说：“最先开始他们不停有人在联系我们，想收购了咚咚。”
“但是咚咚音乐上线后，闭嘴了，知道自己夜郎自大了。”
“还有，行业内的动静也不小，就昨天一个晚上我就接了十几个风投的电话，我全部都拒绝了。”
“不过硕哥，咱们这么拒绝人家，万一人家扶持另外的对手刚我们呢？”
“我们到时只怕会四方树敌不可。”
这点林阳早就想到了。
咚咚音乐的盈利数据被列为了机密，林阳知道，一旦暴露出去，估计音乐软件这块风潮非得要被他带来不可。
到时候市面上五花八门的竞争对手，对他们肯定冲击很大。
而风投本身就在寻找商机，尽管他们隐瞒了数据，可对方必然早就有了一个大概范围的数据统计。
人家想拉着你一起玩，你不搭理人家，人家必然会用雄厚的财力，资源去扶持同类产品。
喝血才是他们的本质，但也很正常的操作。
林阳问道：“这点我要断他们的源头。”
“我问你，除了风投这块外，还有没有唱片公司和你联系？”
石一歌赶紧说：“当然有，有几家。”
林阳点了根烟起身：“那行，从今天开始，任何一家来找我们合作的音乐公司，我们来者不拒。”
“给他们独家合同，我是说网络版权独家，你只能授权我们网络独家发行。”
石一歌一拍脑门子：“我去，我怎么没有想到这点。”
“要是这些公司和我们签了独家，就算有对手出现了，他们也没有曲目资源，一样起不了势啊！”
林阳说：“赶紧去做，我严重怀疑企鹅已经动了这个想法了。”
“还有，空间还没有上线？”
石一歌回说：“明天晚上就可以上线了。”
正说着，门外一个员工急急忙忙地走了过来。
“石哥，硕哥，企鹅突然爆出大动作了，你们赶紧出来看下！”
石一歌精神立马紧绷：“什么屁大的事把你着急成了这样！”
员工一脸慌张地说：“博客啊！企鹅刚刚官方宣布，他们已经正式上线了！”
“嗯？”林阳看了一眼员工：“走，看看去。”
几人马上下楼。
楼下的员工们全部都围在一台电脑跟前。
原本因为咚咚给出了一张满意答卷，而放松了点的员工们，此刻又是一副精神紧绷，如临大敌的模样。
看林阳下来后，全都让开。
林阳和石一歌坐在了电脑跟前。
电脑屏幕画面是企鹅博客的页面。
画面非常的粗糙，而且功能也很少。
目前只支持发心情说说，以及一些换主页皮肤的功能。
连企鹅的表情包都没有植入进来。
只能说明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在反击咚咚了。
想用博客的方式，激活他们的日活数据。
摸索了一会后，又进了企鹅官网看了下动态。
一个高管站在媒体跟前宣布：企鹅将免费到底，承诺空间永远不会收费。
这同时表明了一个态度，他们也正式加入到了烧钱大战当中。
林阳望着一个主管数据的负责人问道：“企鹅今天的用户在线时长，以及他们的日活如何？”
负责人赶紧回道：“空间一上线，很明显我们咚咚的用户在线率暴跌了五六个百分点。”
“还在持续暴跌当中。”
“音乐软件倒是没有什么影响。”
“反观他们企鹅，明显在上升。”
“硕哥，形式有点不太好。”
气氛骤然压抑。
林阳这会心情其实也有点不太好。
空间他们也筹备了这么长时间，按照林阳最初的想法，那就是采用会员特权制。
比如会员可以享受更多的表情包，会员可以看到谁来你空间踩过之类的。
甚至于可以发照片之类的。
他知道这样的会员特权制不会长久，但可以在他缺钱的时候，完成资本积累。
毕竟后面还有个畅付宝要上线之类的。
可企鹅一句话就把他们道德绑架了。
如果我这时候上线收钱，人家用户不会骂娘才对。
有些冒火光。
点了根烟，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也没有讲话。
周围围着的人没有一个敢讲话。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气氛越来越压抑。
良久后，林阳烟头按在的烟灰缸里。
“娘希匹的，玩免费就要免费！”
“老子还怕你不成，马上给我对外公布，咚咚空间上线！”
“给我秒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