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靠近林阳吗?
当然不可能。
几乎是拿着锄头过来的一瞬间,就被刘兵一把夺走。
然后用力一推,就跟推开了一块泡沫一般,武德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刘兵手里拿着锄头开口:“还靠近江总,那就是这锄头会落你身上。”
“我已经很克制自己了。”
武德这才意识到了他打不过人家的职业保镖。
于是换了个口风。
欲哭无泪地望着林阳:“林阳,我它良求你了行吗。”
“你离开这里吧,我们两个现在过得很好,很安静,你干嘛还要出现。”
“钱英英已经不是以前的钱英英了。”
“我知道你心里不甘,但我们孩子都要出生了,你还想怎么样。”
林阳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他。
似乎能吞噬掉他的心脏。
半天后才开口:“我与钱英英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讲。”
“你让钱英英出来跟我讲,是不是你所讲的这样。”
“如果是,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从此不打扰半分。”
武德梗得难受。
开口:“好,让英英说是吗,那我让她出来说。”
赶紧跑到了厨房门口。
但门已经反锁了,他拉着锁用力地掰了几下没打开。
情绪有些失控地说:“英英,你出来,你出来和他解释!”
“把前天你讲的那些话,全部都和他讲一遍,告诉他让他死心吧!”
厨房屋子里,宋曼宁脸色变得很是平静了。
望着英英的模样,无比心疼。
拿出了张纸巾,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
开口问:“那,你现在怎么选择?”
英英摇了摇头,显得很是苦恼。
门口的武德看屋内的英英半天没有反应。
有些迫不及待地推门:“英英,你出来解释啊!”
“我们不是说得好好的吗?”
宋曼宁很是烦躁地回了句:“真脑残的一人。”
“出去吧,把所有事情都跟林阳讲清楚。”
英英还是不动,她此刻脑海里真的很乱很乱。
这个心善的女孩,总是小心翼翼地在意着身边任何一个人的看法。
这也是她凡事总没有主见的原因,因为太善良了。
门外的动静越来越大,武德也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
林阳似乎明白了什么般。
显得很无力丛生地起身。
望着毫无动静的厨房,开口说:“或许,我真不该来的。”
“余生,愿你安好。”
“以前的事,对不起,我错了。”
然后扭头离开了钱英英家里。
背后的武德看到林阳离开后,本能地松了口气。
刚刚很狂躁的模样一下子消失。
对着林阳远去的背影吐了口:“我呸!你本来就不应该来!”
“贱人!不要脸的狗东西!”
不过,话刚说完回头,就看到了英英爷爷那张无比铁青的脸。
一脸严肃,双手背在后面:“我不允许你这么骂小江。”
武德马上怂包,讨好道:“是是是,爷爷。”
“我是怕这个人又来伤害英英,所以有些着急。”
“他太不是人了,当年脚踏两条船,把英英伤害成了什么样。”
英英爷爷依旧严肃地开口:“他们之间的事情谁都讲不清楚,况且,我也并不觉得你是在真的关心我家丫头。”
“你还年轻,我奉劝你一句,太过自私,会毁了自己的一生。”
说完背着手走向了离开的林阳。
武德着急了:“爷爷,你干嘛去。”
一脸色阴沉地回头:“怎么,连我你都想掌控?”
武德赶紧开口:“不不不,爷爷,你误会了,我不是这意思,我意思是都到饭点了,还去哪里。”
英英爷爷开口:“不回来吃饭了,气饱了!”
然后离开。
十来分钟后。
林阳已经在村口等车了。
农村里的交通工具只有摩托车。
而且也没有个时间点的。
这几年这个山村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原因是有一条县道修到了村口。
车子多了,附近的一些村民们会把自家的一些土特产弄到县道边上摆摊卖。
摊位多了,人就多了,人多了,就形成了小集市。
边上也有个土家菜的馆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的。
里边吃饭的都是一些来往的司机。
林阳目光悲哀,心情沉重。
这个才在华夏家喻户晓的天之骄子,谁会想到他风光的背后。
同样也有些七情六欲。
一样也会为了失去了心爱的女孩,而悲伤。
人心,总会是肉长的。
正等着的时候,一脸严肃地背着双手从背后走了过来。
“来都来了,不吃个饭就这么走了,像什么话。”
“过来,咱们爷俩喝一杯。”
不容置疑。
林阳回头有些迟疑,苦笑:“爷爷,算了吧,我赶着回中海有事。”
小老头很霸道:“今天就算是有天大的事,你也得给我往边上挪一挪,这顿饭的时间你必须要给我。”
“走,就去那家。”
说着走向了边上的馆子。
林阳颇为无奈,想想也好,吃个告别饭。
做错事情的是他,而不是人家。
他也欠老头一个道歉。
况且,见了这一次后,以后可能就是再也不见。
于是就跟在了身后。
小馆子的生意很好,都是些五湖四海的人,粗嗓门。
不好聊事情。
馆子的老板也是他们村里的人。
进来看到林阳后,先是顿了下,然后认出来了。
非常的热情。
知道这大城市里来的人,习惯不了。
于是搬了个桌子,到了后边水泥坪摆上。
边上就是农家的稻田。
一番忙活,炒了几个小菜。
上了一瓶二锅头。
林阳习惯性地要给老头倒酒,但老头不让。
拿着酒瓶子给林阳倒了一杯。
然后一个人端着杯子一口闷了。
林阳赶紧开口:“别这么喝酒,不清楚你什么年纪了吗。”
老头心里忽然暖暖的。
深吸了口气,有些懊恼:“说说看,那个叫李倩的女孩,是怎么回事。”
“小江,你要是还把我当长辈,就别隐瞒,一点一点地讲清楚。”
林阳心里有数,知道他会这么问。
同样喝了口酒:“这是我的错。”
“我欠英英一个道歉。”
“别扯远,讲正事。”老头一脸正色。
林阳点了点头:“她是我高中同学。”
…
就这样,林阳一点一点地和老头讲了起来。
没有任何隐瞒,从头到尾。
也讲了江大山两口子的一些情况,心态等等。
老头不气吗?
当然生气,任何一个老人都无法容忍自己孙女的男朋友,脚踏两条船。
刚开始老头气得不停喝闷酒,一杯杯灌。
可听着听着,又从林阳身上感觉到了真诚。
这是最要命的。
也是每个林阳身边人的感受。
明明踏了两条船,行为很渣。
可他又让人感觉真诚。
更何况现在的英英…
想到这里,这个曾经上过战场的老人最终屈服了。
一杯酒下肚:“如果没有你,我家也不可能这样。”
“小姗不可能有好的条件上学。”
“英英未来可能就读了大学,她那个性格在城市里也不知道会被人卖了多少遍,最后命运肯定不太好。”
“我自己养大的孙女是什么样,我比谁都清楚。”
“那我问你,现在你准备怎么做。”
林阳苦笑了下,同样一杯酒下肚。
火辣辣二锅头顺着喉咙,一直辣到了胃里。
莫名的难受。
望着田野说:“还能怎么办?”
“她不是已经结婚了吗?不也怀了别人的孩子吗?”
“这是我的报应。”
老头沉默了下说:“你讲的是小凡这个小伙子吧。”
“对。”林阳道:“这人不是什么好人,他不过是贪恋英英的美色罢了。”
“算了,也与我无关。”
老头显得很是纠结了起来。
开口说:“武德是去年十月份来的我家。”
“浅丫头跟我说,一直在他店里帮忙。”
“还说是他男朋友,更说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具体我不太清楚。”
“但我一个做长辈的,直觉错不了,他们两个,并没有我想象的那种关系。”
林阳提神了几分,抬头问:“怎么说?”
老头说:“如果他们真的是一对,会分开住吗?”
“如果肚子里的孩子是武德的,有时候他想去听听肚子里孩子的动静,英英会拒绝吗?”
“最重要的,浅丫头对他并没有感情,我自己的孙女,自己清楚。”
老头大概地讲了一遍。
林阳也搞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武德来了村里后,英英压根就不让他住他们家。
所以他现在住的房子,在他们家隔壁邻居。
出了点租金给他。
有时候武德走马路上想要牵英英的手,但会被英英毫不犹豫地拒绝。
反正这家伙是想尽了办法占便宜,但又什么便宜都没有占到过。
主要是孩子的这事情上,英英的一些检查单子都不给武德看。
两人之间的沟壑,被英英划得很清晰。
林阳听着,身体也有些颤抖了起来。
望着老头:“那,您觉得我该怎么做?”
其实是想探明老头的态度。
因为他不可能二选一,放弃李倩。
老头深吸了口气:“孽缘啊,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种程度,我还能怎么做?”
咚。
老头重重地把酒杯叩在了桌子上。
“跟我回去搞清楚。”
“肚子里的孩子如果真的是武德的,那你就回中海,以后都别来了。”
“如果是你的孩子,你把钱英英给我接回中海去。”
“你们年轻人就是胡闹!”
老头说完起身,背着双手走向了回村的小道。
样子很生气,其实已经默认了林阳的行为。
他懂得明辨是非,孩子都出来了,总不可能让孩子没爹吧。
况且他也知道一点,那个叫李倩的女孩也怀孕了,所以英英才主动退出回的老家。
不管怎么样,孩子是最无辜的。
还有,如果没有林阳,英英还不知道会不会嫁给那个田安明家的傻子。
林阳等于把他逼到了毫无选择的境地,只能接受。
林阳想了想,他也想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于是也跟在了后边。
这时的英英和宋曼宁已经出了厨房。
林阳的忽然到来,让英英这个本就无主见,柔弱的女孩彻底地崩溃了。
坐在家门口前,眼泪水还在流。
原本已经平静了,以为岁月已经静好了。
没想到当那个人再次出现的时候,我的世界再次波涛万丈。
究其缘由,是我心里还在深爱着你。
武德是个非常没有情商的人。
边上很毛躁,不停问出让英英更加心烦的问题。
比如说:“英英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还忘记不了他?”
“我们都已经结婚了,有孩子了!”
“前段时间你怎么跟我讲的?你怎么能这样!”
“钱英英,你醒一醒好吗?那个畜生不值得你这样作贱自己!”
越这样说,越让英英反感。
厨房里,其实英英已经把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宋曼宁讲过一遍了。
这个孩子,如他爷爷所言,和武德没有任何关系。
还有,他们两个人的关系非常的清白。
武德当初听说英英回了老家后,他也魔怔了。
追到了钱英英的家里。
钱英英原本一直不搭理他,但这家伙死皮赖脸地待在她身边就是不走。
每天还十分殷勤地帮忙做事。
英英拉都拉不住。
后来她肚子已经越来越明显,瞒不住别人了。
有一次回村里,被人指指点点。
农村里的人比较传统,你这婚都没结就大了肚子,背后有人说不检点。
武德主动提出要做孩子的爹。
英英很排斥,但为了孩子顺利出生。
加上武德天天在耳边唠叨,英英屈服了。
说给每个月给五千块钱给他,算是报酬。
在英英看来,这只不过是交易。
而武德的内心打算很简单,弄假成真。
没成想,林阳再次鬼使神差地出现了。
此刻,看武德的话越来越过分。
宋曼宁本能地把英英挡在了后面。
“你能不能闭嘴!”
“我知道你为英英付出了很多,我们也衷心地感谢你。”
“但是武德,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林阳!”
“你没有资格去霸占林阳的孩子!”
“霸占!”武德哈哈大笑:“我它两霸占什么了!”
“你知道这一年我怎么过来的吗?我在中海有那么好的条件,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为了什么啊!”
“钱英英!你给老子过来!你要是又这么屈服了,老子一辈子都看不起你!”
武德隐忍,筹划了这么久。
真面目一下就暴露了出来。
面部有些狰狞扭曲。
英英也有些害怕,感觉看到了一个不认识的人一样。
不等他开口,宋曼宁直接怼了回去:“你最好给自己留点体面。”
“人家两个人的时候,你忽然掺和进来,换做是以前的林阳,你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但念在你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对英英还不错,我们可以给你一笔赔偿。”
“赔偿?我要你什么赔偿!”武德彻底撕破了脸皮。
这家伙完全是在把英英推回到林阳身边。
本来英英就对他没感觉,而且他们不过是在履行协议罢了。
只不过这家伙殷勤献多了,就真误认为自己是人家的男人了。
分不清楚自己。
极度失控地一步步走近了钱英英。
宋曼宁赶紧把英英给拉到了后面。
“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
“得不到,老子就毁了!那孩子不是林阳的孽种吗,我特么毁了她肚子里的孽种!”
说着这家伙冲了过来,一脚踹向了钱英英的肚子。
英英吓懵逼了,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对自己总是笑脸的男人,忽然一下竟然这么心肠歹毒。
英英肚子大,动作也迟缓。
竟然在人家动手的时候愣在了原地。
不过好像宋曼宁的反应快。
赶紧挡住了钱英英肚子。
结结实实地被武德给踹了一脚。
武德彻底无法控制住自己。
想起这几个月做牛做马,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忍受了这么长时间。
原本以为到手了,结果好了,到了嘴边的鸭子飞了。
这种心理落差,让他抓狂,魔怔。
又准备过来动手。
不过,好像后边忽然一声呵斥:“你想要干什么!”
声音如天雷,震动得别人一阵耳鸣。
武德回头一看,竟然是村长余长泽。
余长泽这时候眼睛瞪得牛大。
他是听说林阳来了张家,想来看看林阳的。
结果遇到了这么一幕。
武德吐了口:“老子教训自己家女人。和任何人没有关系!不从三从四德,那就是贱!”
说完还准备动手。
宋曼宁被他一脚踹翻到了边上。
村长知道这是要动真格了。
赶紧冲过去和武德扭打在了一起。
钱英英的情绪也很激动,赶紧去扶宋曼宁。
不过,刚蹲下来她就感觉肚子痛得不行了。
跌坐在了地上,摸着肚子:“现在不闹啊,曼宁姐被打了,宝宝,不闹好不好。”
越是这样,就越痛得厉害。
宋曼宁意识到了什么:“是不是要生了?”
“快快快,给林阳打电话!”
“林阳人呢!刚刚不还在这里的,他这是闹的哪门子气啊!”
宋曼宁也非常慌乱。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扶着钱英英坐在了边上。
匆匆忙忙地拿出了手机,打通了林阳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