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这才低声说道:“如果把唐宇送回到那女人身边,您说她会乐意要吗?”
景艺清嗤了一声,不屑道:“那骚货,只认钱不认人,见到钱比见了她亲爹都亲,只要把钱给足了,认回她亲儿子想必她是万分同意的。”
林阳笑道:“那就好说了,多给你些钱,让她写个东西出来,保证唐宇今后不会跟甜甜争夺家产,从根子上把这事儿给解决不完了?”
景艺清叹声气后说道:“没那么简单啊睿子,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愿意接手大唐集团,甚至到今天都在抗拒,但是那女人的想法可跟你截然不同,她是想尽千方百计也要把大唐集团归拢到她儿子手中,无论给她多少钱,都满足不了她的胃口。”
“所以说,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我把大唐并购了?”林阳心说,说来说去,又回到原点了。
“没错儿,只有这一个办法能让她彻底死心。”景艺清目光灼灼望着林阳,微笑着说:“你丈母娘今后能不能过上几年安生日子,就看乖女婿你的了。”
林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忙站起来后说道:“那啥,丈母娘啊,您先忙着吧,我还有点事儿,得抓紧回去了。”
说完,飞也似的窜出了门。
引得景艺清哈哈大笑起来。
捉奸事件的结局挺出乎林阳预料的,最后居然没闹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老唐说动了新加坡大使馆的人出面,几个被打孩子的家长捏着鼻子认了的缘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就这么悄么声的过去了。
临近过年时,老蒙倒是跟林阳提了一嘴,说贝西特他爹突然被委内瑞拉政府高官调回了国内,贝西特也跟着一起回国了。
林阳没弄明白老贝西特的离任和捉奸事件的结局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但却觉得十分古怪,似乎也透着一股子邪性。
他没再纠结这个事情,现在就一门心思准备过年。
去年的年夜饭是在府菜馆吃的,今年大年三十儿,家里准备了丰盛的午饭。
1981年老张家又添了两口人,一对粉雕玉琢的小精灵降临张家,让1982年的春节格外热闹,全家人脸上都带着幸福的微笑。
除夕一大早,吃过饭后林阳和小舅舅、甜甜姐就开始贴对联。
对联还是那套老嗑儿,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之类的,一点新意都印
把甲乙17号全贴一遍后,中午饭也就差不多了。
照样是满桌子的鸡鸭鱼肉菜,色香味俱全。
吃完午饭,该休息的去休息了,该打扑克的打扑克,晚上吃了饺子,一觉醒来,就是大年初一了。
林阳依然感慨:唉,才433章就6年了。
起床梳洗一番,跟往年一样,林阳带着甜甜、歆歆给老妈、姑姑、舅舅、舅妈磕头拜年,收了一堆红包。
然后先去福祥胡同,又去老干爹家,最后去超子爷爷奶奶家挨个拜访了一圈,回来吃午饭,游逛几天,过年结束。
对林阳来说,刚重生那两年,还觉得在70年代末过年是个很有意思的事情,随着年龄的增大,又感觉也没啥好玩儿的了。
岁岁年年一个样,所不同的是,年龄一天比一天大了。
过了正月十五,学校开学。
林阳报了到后立马不见了踪影。
景大妈从新加坡发来的团队终于抵京了,这也预示着,盛世科睿集团公司的组建工作正式进入到全速前进的阶段中。
没错,集团名字不叫齐甜,甜甜姐为了这破名儿差点没掐死睿哥,跟他下了最后通牒,你要是非得坚持用“齐甜”来作为集团公司的名字,姐就不嫁给你了。
睿哥一听立马认怂,不嫁给我怎么能成啊,哥们儿这么多年忍下来容易吗?我早就心心念念望眼欲穿等着盼着跟您菠萝菠萝蜜了,可不能因为一个破名字就前功尽弃了。
但是,不叫齐甜集团叫啥呢?
起名废睿哥十分挠头,挠得一绺绺掉头发,最后没了办法,只能发动全家人一起想辙。
家人们也不大给力,姑姑说,叫向东集团,舅舅说,叫奋进集团,舅妈说,叫为民集团,老丈杆子说,叫红兵集团,丈母娘说,叫齐氏产业集团。
除了丈母娘起的名字靠谱点儿,其他那些名字简直太具有时代特色了。
毫无例外被林阳全部否决。
最后老妈一锤定音:盛世科睿集团公司。
因为现在是个盛世,把这两个字囊括进来,第一是期待着国家越来越兴旺发达,第二是盼望着林阳的事业越来越兴盛繁荣。
至于说科睿,老妈给的说辞是,集团公司要科学睿智的发展。
大家集体鼓掌,全体通过。
林阳心情激动,还好还好,老妈是个起名精,不跟哥们儿似的,整个一起名废。
景大妈今儿打扮得特隆重,红色羊毛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插着簪子,露出光洁的额头,挽着林阳的胳膊笑嘻嘻站在航站楼里面,等待着自己团队的到来。
不多时,从通道里走出来两男两女。
打头的是个身材高挑,漂染着金色头发的女子。
后面三人推着行李车,见董事长亲自等候,亦是面带微笑快步走来。
女子健步如飞,走到景艺清面前后结结实实给她一个拥抱,面带惊喜说道:“您怎么还亲自过来了呀。”
景艺清明澈的眸子望着她,也微笑着说道:“我们宝儿不远万里来到京城,我这个当姑姑的怎么能不来迎接。”
景宝儿俏脸绯红,很激动的样子,拉着景艺清的手嘻嘻笑道:“姑姑最疼宝儿了。”
一扭头儿,发现景艺清身边的林阳,俏丽宝儿好奇地打量他一眼,问景艺清道:“姑姑,这位帅哥莫非就是我那甜甜妹子未来的老公?”
林阳也在打量景宝儿,冲她微笑着点头,心里说,哦,这女人原来是甜甜姐的表姐啊,难怪两人长得有些像。
景宝儿一米七出头的个子,身材高挑纤细,标准的瓜子脸,皮肤白嫩,柳叶弯眉樱桃口,谁见了她都乐意瞅,这女人最大的特点是脖颈如天鹅般修长,锁骨清晰可见,并不显得突兀,反倒有点调皮的味道。
两条笔直的大长腿格外吸引眼球,大冬天的穿一条裤袜,脚蹬一双驼色过膝长靴,往人群中一站,有鹤立鸡群的意思。
来往的男人们看她一眼,眼珠子都转不动了。
景艺清笑着说道:“没错,这是林阳,是你甜甜妹妹的男朋友,你姑姑我未来的女婿。这小子还有一个身份,是盛世科睿集团公司的董事长。”
景宝儿眨着明亮的大眼睛,主动向林阳伸出纤纤玉手,展颜一笑,说道:“未来妹夫,你好,我是景宝儿,今后请多关照。”
林阳也伸出手,在她指尖轻轻一握立马松开,笑着说道:“宝儿姐您好,欢迎来京城。”
“你很正式很官方啊,家里长辈有当官儿的?”景宝儿瞅林阳的目光带着三分好奇,三分审视,还有一分挑衅,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这倒没有,初次跟表姐见面,我总不能说让您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林阳头皮有点发麻,他也敏锐地发现了,景宝儿的眼神儿穿透力很强大,仿佛是个黑洞,牢牢吸引着自己的目光。
景宝儿闻言笑靥如花,再打量林阳一眼,对他愈发感到好奇了。
“贫嘴!”她鬼使神差地说了这么一句,美眸流转,顾盼生姿。
景艺清轻咳一声,把另外三人介绍给林阳认识。
高个子的男人叫张炳南,是大唐集团负责销售板块的高级经理;年轻男子叫周毅,二十出头的年纪已经坐稳了大唐集团企划部经理的位子;女子叫吕薇,在大唐集团担任行政部副经理,相当于办公室副主任。
林阳跟三人分别握了手,寒暄几句后带领几人出了航站楼。
因为早已知道从新加坡过来四个人,林阳特意把北京饭店的加长大劳借了出来,邀请众位上车后,他驱车往市里开去。
坐在二排座上,景宝儿正在跟景艺清聊着什么,嘀嘀咕咕的,清澈如水的目光时不时觑林阳一眼。
林阳专心致志驾驶着车子,随口问了一句:“丈母娘,酒店定下来了吗?住长城还是住大饭店?”
景艺清笑道:“定下来了,暂时在大饭店住宿吧,回头等我把老宅腾出来后,再让大家搬过去住。”
景宝儿问景艺清道:“姑姑,他平时都这么称呼您啊?”
几个人也都笑了。
景艺清昂了一声后说道:“这还不错了,我刚跟他认识那会儿,知道这小子喊我啥吗?他居然喊我大妈。”
“啊……”景宝儿惊呼一声,笑着说道:“大妈,这称呼可真是……够亲切的。”
几人更是乐不可支。
把几人送到北京饭店,林阳帮着他们把行李从后备箱拿出来,让门童给送进去,办理好入住手续后,让几位先休息,晚上给几位接风洗尘。
归还了大劳,他就跟景艺清开着佳美回了家。
下午的时候,林阳来到四层楼,因为新加坡团队的到来,有几件事情必须要提前落实安排下去了,他召集几位股东开会。
四楼小会议室里坐着的几位无疑是林阳最核心的班底,有刘伟业、邢家伟、江大鹏这三位腾飞建筑的负责人,陈燕妮、罗毅两位紫罗兰服饰的老大,秦清、高天、李秀鹏、李新华、明笛代表千艺广告出席会议。
鸣哥、闷三儿、柔姐、美华姐、甜甜妞儿也赫然在列。
新成立的盛世科睿集团,林阳也没有独资控股,刘伟业、陈燕妮、罗毅和秦清各自占了百分之三的股份,唐甜有百分之十,是正儿八经的第二大股东,作为监事会主席,柔姐手里有百分之五,剩下的百分之七十三则全在林阳手里控制着。
这就是盛世科睿集团的董事会人员构成。
董秘由秦清兼任。
经过不到六年的奋斗,看着会议室里一张张鲜活的面孔,林阳心里挺自豪的,这个班底说不上很强大,但大家各有长处,最关键的是,大多数人是自己手把手带出来的,完全值得信任,这在一家企业中简直太难得了。
环视全场,林阳微微一笑,一句废话都不多说,直接进入正题。
他先告诉大家,新加坡那边的团队已经顺利抵京,共有四人,下一步将会跟科睿集团进行合作,共同出资组建新科重型机械设备制造公司。
这家新成立的机械制造公司不会被纳入到集团中来进行统一管理,要进行独立运作,所以,中方的公司负责人选派就成了重中之重。
林阳让大家各抒己见,推选大家心目中认为合适的负责人。
听完他的话,大家凑在一起交流起来,中外合资企业,中方负责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罗毅先问了一句,集团在新成立的公司中占几成股份?
林阳说:“七成。”
罗毅就笑了,“那就是咱们有绝对的主导权,工程机械制造,显然是个热门行业,得推选一位既有管理经验又懂得相关专业知识的人过去担任总经理才行。”
孙晓柔也说道:“我同意罗总的意见,还有一点,这个人选必须得具备长远的发展眼光,还得跟新加坡团队做好配合交流,也就是说,得具备良好的大局观和协调沟通能力,从这点上说,在场的诸位中没人比唐总更合适了。”
唐甜连连摆手说道:“姐你别害我啊,我可不成,首先说,我对工程机械制造根本就一窍不通的,这点就不达标。”
大家都笑了起来。
孙晓柔笑道:“小美人儿你也别妄自菲薄,不懂没关系,学呗,你上任后最大的优点在于合作双方你都很熟悉,在协调和沟通方面不会存在不顺畅的问题。”
林阳也点着头,确实如此,甜甜是个可以考虑的人选。
唐甜还是不肯答应,说道:“其实我跟新加坡那边的人也不熟悉啊,除了我妈,我一个都不认识。”
林阳笑道:“有你妈在还不行么,你是唐家大小姐哎,谁敢把你怎么着?”
陈燕妮挑着眉说道:“就是,她们敢得罪你,不想混了啊?我跟你说啊甜甜,这绝对是美差,你去了后就是制造公司说一不二的老佛爷,想给谁屁吃就给谁屁吃,想让谁穿小鞋他非穿不可。”
“咦……妮儿姐你好粗俗啊。”唐甜打了个冷颤,揶揄陈燕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