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去塑料布厂走一趟,先把塑料布拉回来,另外还要去买点菜种,时间紧任务重,不着急都不行了。”林阳脚下不停,边走边说。
“啊,我带车过来的,干脆坐车去吧,正好有事儿路上说。”田文明转过身,跟上林阳的脚步。
三人穿过一道道垂花门,走到大门口,田文明一招手,司机把一辆老红旗开了过来。
这一看就是孙同海的座驾。
林阳鞭打潘志强那次,老田开过去的就是这辆车。
三人上了车,司机问田文明:“田主任,去哪儿?”
副驾驶上的田文明笑着说道:“先去塑料厂。”
“好。”司机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挂档、松离合、松手刹、点油门,车子便向前开去。
塑料厂位于青年沟北街甲2号,占地有个多平米,大部分是厂房,厂领导们就在靠东的一排小平房里办公。
司机把车停在厂门口,看门的大爷一看车牌就吓了一跳,赶紧过来询问哪位领导过来视察了。
三人从车上走下来,田文明笑着对大爷说:“老爷子,没有领导过来视察,我们来找谭厂长说点事儿,老谭在厂子里吗?”
大爷笑呵呵说道:“吓我一跳,我还以为领导微服私访来了呢。在,你们直接进去就行,知道厂长办公室在哪儿不?”
田文明说:“知道,您忙您的,我们自个儿过去就成。”
他带着林阳哥儿俩向小平房那边走了过去。
在最西头的一间办公室门前驻足,见大门开着,里面有个中年人正在跟一秘书似的小年轻说着什么。
田文明笑着喊道:“谭厂长,忙着呢?我能进不?”
听到这货的喊声,谭新成抬头一瞧,连忙起身迎出来,满面笑容道:“今儿吹得是啥风啊,田主任咋有空到我这一亩三分地儿上来视察工作了?赶紧赶紧,进屋里来喝茶啊。”
田文明带着俩小子进了屋,跟谭新成握手后调笑道:“今儿明显吹的是东南风,喜鹊挂枝头,所以我才来给老谭你添麻烦了。”
谭新成把三位让到沙发上坐了,呵呵笑着接过话头儿,说:“田老弟可是我平日里请都请不到的贵客,说什么添麻烦可就外道了,莫不是带着领导的旨意来的?”
林阳听得直感慨。
还没等田文明说啥呢,这位身材魁梧,四十出头的中年汉子谭新成,就把老田的来意猜得差不多了。
田文明也不假客气,开门见山道:“你这个老哥儿还真是精明,没错,我是带着领导的任务来的,领导让我跑一趟,主要是给你介绍俩小朋友认识。林阳、赵一鸣。哥儿俩,这位就是谭新成厂长。”
两人赶忙起身跟谭新成握手问好。
谭新成哈哈笑着说:“林阳,这名字我咋觉得有点熟悉呢。”
林阳笑而不语,莫名尴尬。
田文明说道:“熟悉就对了,这小子就是去年报纸上铺天盖地宣传过的京城抗震小英雄,凭借一己之力,带领整个院子的男女老少脱离了地震的袭击,并且在灾后重建过程中发挥了模范带头作用。”
谭新成一拍大腿,说道:“我就说对这名儿感到熟悉,原来你就是抗震小英雄啊。”
林阳脸都发烧了,赶忙说:“不敢当不敢当,只不过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工作罢了。”
点点头,谭新成说道:“挺不错一年轻人,不骄不躁挺稳重的,我有点喜欢上你小子了。”
林阳心说,你可别,哥们儿直,特别直。
谭新成扭头问田文明道:“领导派你过来,不只是要介绍我认识俩朋友这么简单吧,有事你就说,我这里忙得很。”
田文明对谭新成挺了解,知道对待工作向来说一不二雷厉风行,就直言不讳道:“林阳和一鸣俩人在帮领导做些事情,嗯,有点试验性质的,需要用些塑料布,最好是能起到保温性质的塑料薄膜,这事儿领导没跟你说过吗?”
谭新成笑道:“这事儿啊,领导还真跟我提过一次,昨天还让的工作人员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这两天就有人过来拉货,我是没想到你会亲自跑一趟。保温膜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拉走。”
田文明笑道:“那就太好了,我这就找车过来拉。”
谭新成对旁边的办事员说道:“小周,你带着田主任和两位小同志去找库管员,就说我说的,让他把提前预备出来的双层保温膜找人装车,给田主任送一趟。”
小周连忙说好。
田文明说道:“哎呀,那就太感谢了,还省得我再找车了。”
林阳也说道:“感谢谭厂长了,回头您有时间了,我请您去西绒线胡同51号吃一顿,您可千万别推辞啊。”
“周家府菜馆吗?”谭新成问道。
“没错。”林阳回答。
“呵呵,周家府菜这些日子在四九城可是盛名在外了,听说不好订桌,每天只接待四桌客人,订餐的客人都排到一个月以后去了,想尝尝鲜可不容易。”
田文明笑着说:“老谭,你眼前这两位就是周家府菜馆的老板,你要想吃,那还不容易,加一桌还不就是他俩说了算的事儿么。”
谭新成有些震惊了,立刻说道:“那就别回头了,赶紧去装车吧,装完车晚上小齐你安排一桌。走走走,我今儿也给你们当个壮劳力,咱一起装车去。”
说着,他站起来,迫不及待拉着田文明就往外走。
林阳和赵一鸣也起身走出门。
哥儿俩对视一眼,乐了。
一鸣哥说:“这位谭厂长还真是个性情中人。”
林阳赞同道:“没错,带着一股子作风。”
“那今天晚上?”
“安排呀,人都这么说了,总得给面子不是,况且今后说不定还要麻烦人家呢。”
“成,办完事后我就去跟周叔儿说。”
林阳想了想,说道:“把小舅喊上吧,人多了也热闹一点。”
赵一鸣说道:“没问题,我去下通知。”
有谭新成亲自盯着,厂里的工人们装车很快,一捆捆的塑料薄膜装到车上,别说五十个大棚了,一百个都够用。
琢磨了片刻,林阳让赵一鸣跟车跑一趟向阳村,直接把塑料布给老支书送过去,也省得第二天再雇车专门送一趟了。
赵一鸣苦不堪言,硬着头皮接下这任务,跟司机师傅说过后,上车走了。
林阳跟谭新成约好,晚上餐馆见,也跟田文明走人。
两人又跑了趟种子站,购买了八百多块钱的二十多类蔬菜种,方才打道回府。
车上,田文明对林阳说道:“你说的那事儿我跟你干爹汇报过了,他说没问题,明天一早就让人给送过去。另外,你还有什么需求一并说了吧,你干爹这次大吐血了,说无论你提什么要求,支持到底。”
林阳乐了,直接狮子大开口道:“别说,还真有两件解决不了的事儿,这第一件事情是,您得帮着解决一下灌溉的问题,那座不知名的小山包只有一条溪流,距离平原地带有点远,指望着大家伙儿肩扛手抬的运水过去浇地不现实,所以我们需要几台大功率的抽水泵。你放心,我们花钱买,您只需要给我们开个批条就成。”
田文明爽快地说道:“这个没问题,你手里工业券不够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协调一部分。还有吗?”
林阳说道:“有,除此之外就是运输的问题,田哥你也知道,从向阳村到市里来,坐公交都得俩小时,等蔬菜成熟了,运力问题解决不了的话,一切等于空谈。”
田文明皱起了眉,思考片刻后说道:“确实如此,不过这运输的事情我可解决不了啊,除非你以挂靠单位的名义买货车,我还能帮你协调一下,但是现在一辆货车好几万,对你来说,这个投资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老田挺为林阳着想的,怕他这笔钱投进去,万一亏了,就得不偿失了。
林阳对他感激一笑,说道:“但是租车明显是不合适的,运输公司的货运车辆虽说每天都在跑,说实话人家也看不上我们这点小活儿,拉一趟菜,还不够油钱呢,所以说,我们只能买。我也知道田哥是为我着想,害怕我投资太大了,万一赔钱了今后的日子不好过。要不这样,我提个建议,田哥回头跟老孙商量商量,看可不可行。”
司机老范听了林阳对他的称呼,手哆嗦了一下,车子就有点拐弯。
田文明正想跟林阳说话,见势立刻说道:“范师傅你想嘛呢?稳住喽成不?”
老范深吸一口气,把稳方向盘,不好意思笑了笑,用一口倍儿地道的天津话说道:“没嘛,介不是走神儿了嘛,让你俩受惊了。”
田文明哭笑不得,“走神儿可不行啊,好嘛,您这一走神儿,我俩小命儿差点没了。”
老范嘿嘿一笑,从后视镜里?林阳一眼,说:“这小兄N怪有意思的,还真拿自个儿不当外人儿。”
田文明明白过来了,哈哈一乐,说:“范师傅,您是觉得他称呼咱老孙不大合适是吧?”
老范啧了声,说:“可不是咋地,差点把我吓凌乱啦。”
林阳都笑了起来,这位范师傅还挺哏儿。
田文明笑得都捂肚子了,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儿,他说道:“这您就有所不知道了,他这小子不仅称呼咱为老孙,喊夫人叫老吉你信吗?”
老范感到一阵头晕眼花,“真的假的?”
田文明点头说:“那还能骗您不成,这小子是咱的干儿子。”
“这样啊,那就难怪了。”
“师傅,难怪啥啊?”林阳凑趣了一句。
老范说:“难怪你这么放肆啊。”
“哈哈哈哈……”林阳和田文明又笑了起来。
止住笑声后,田文明扭头问道:“你刚说到哪儿了?”
林阳说道:“我刚才说,我这儿有个建议,回头你跟老孙商量商量,琢磨下是否可行。”
“啥建议,你直说。”
“我弄得那养殖、种植基地,政府可以入一股,不用实际投资,拿东西入股就成,比如说,以解决运输困难的名义资助我们几辆货车之类的。”
这个想法也是林阳刚刚琢磨出来的,要在那些质疑他能力、水平的人面前证明下他的实力,光是口头上的支持没用,现如今不是个招商引资为王的年代,想要出成绩,唯一的方法就是真抓实干。
林阳想了半天,觉得只有以政府的名义来参股养殖场,这政绩才能彻彻底底落到孙同海头上。
但是,这时候政府也拿不出多余的钱来投资项目,林阳就想了个剑走偏锋的办法,算是初代的以物易物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他能想到的事情,田文明自然也能考虑到。
认真思考片刻,田文明说道:“行倒是行,不过,让政府出面购置车辆,也不大妥当。你不在机关单位上班,不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我这么跟你说吧,就算我们要购置车辆,都得跟进行申请,等批下来后,才给资金。
这点林阳已经考虑透彻了,他笑道:“不用买新的,以名义向运输公司买几辆半新的就成。只要货车发动机没问题,能跑短途运输就行。”
闻言,田文明眼睛一亮,说:“这倒是完全没问题。”
司机老范这时候说道:“货车到了,我负责检修,保证跑起来既省油动力又足。”
田文明补充了一句:“小睿,范师傅之前可是司机班班长,他说要帮你检修,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林阳连忙拱手道:“那就多谢范师傅了。”
“没嘛,小意思。”老范这口天津腔儿,真特么地道。
说笑间又回到51号院。
林阳让老范把车停好,一起进来喝杯茶,老范也不含糊,停好车后跟两人一起进了五进院。
一路上啧啧称奇,说:“之前老想着找机会来四川饭店吃一顿,一直也没踅摸到好日子口,好嘛,今儿跟小兄N跑了一趟,可算是让我也滋歪一回了。”
这话说的,让两人忍俊不禁起来。
林阳笑道:“那您今晚就放开了喝,敞开了吃,啥时候再想来,您打一电话就成,我给您安排。”
来到办公室落了座。
打量着这件古色古香的办公室,老范说道:“兄N你要是恁么说,哥哥我可就当真了。”
给两人泡上茶,林阳笑道:“您不当真我都不乐意。”
他真是觉得老范这人有意思,挺愿意跟他交个朋友的。
三人聊着天,正扯得过瘾呢,电话响了。
林阳走过去接起来,说:“您好,周家府菜馆。”
电话那头传出孙同海的声音:“小睿,是我,小田还在你那儿吧?”
“哦,老孙你好,小田还在,您找他有事儿吗?”林阳嬉皮笑脸道。
我特么找他有没有事儿,还得跟你个小兔崽子汇报不成?
孙同海一口气儿没喘匀差点儿背过去,猛烈咳嗽了两声,又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方才说道:“个兔崽子,故意气我是吧?”
林阳嘿嘿笑道:“被你看出来了,真失败。”
那边的孙同海也笑了,“得嘞,少跟我臭贫,我问你,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
“行,你给我准备个包间,晚上我要过去吃饭。”
“有预定没?”
“皮痒了是吧?”
“没预定一律不接待。”
“你小子有种,但愿待会儿你干妈给你打电话时,你也能这么硬气!”
“……您来几位啊?要不在后院儿小包里吃?”这货当时就怂了。
“哈哈哈哈……就我和你干妈,还有你妈你哥你妹妹,没别人。”孙同海笑得很猖狂,止住笑声后又说:“今天晚上你别安排其他事儿,我找你有话聊。”
“我跟您没话聊啊大佬,况且我已经安排好饭局了,总不能推了吧。”林阳满脸委屈。
孙同海说道:“你看着办!”
啪!
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林阳拿着话柄一脸错愕,大佬脾气很暴躁啊,动不动就拍桌子瞪眼的,跟谁俩呢?
叹口气,把话柄扣在话机上,他走回来,往木头沙发上一坐,唱上了:“领导的心思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不知道他为什么掉眼泪,也不知他为什么又发呆。”
老田老范面面相觑。
田文明问道:“掉泪了?”
林阳摇头说:“没啊。”
田文明又问:“那你咋还唱上了?”
林阳说道:“灵感突发。那啥,范师傅,待会儿麻烦您去接一趟老孙吧,他们一家晚上也要过来吃饭。”
老范笑呵呵说道:“木问题啊。”
哥儿几个喝着茶抽着烟扯着闲篇儿,不知不觉就五点了,赵一鸣回来了,一同前来的还有王成山。
一见林阳就乐呵呵拱手说道:“不请自到啊,莫怪莫怪。”
林阳站起来走到他跟前,挎着老头儿的胳膊把他请到沙发上坐了,笑着说:“您老人家大驾光临,可是让我这小饭馆蓬荜生辉。”
老支书撸了把脸,又拿起桌子上的抹布掸了掸裤腿边的土灰,咧嘴一笑,说:“鸣子到了后可是把我给激动坏了,那么多塑料布送到了,大家伙儿一下热情高涨起来,我心说,说什么都得过来跟你见一面,一来是想问问你托我给你送过来。”
说着,老支书从随身带着的蛇皮口袋里拿出一把京胡,递给林阳。
林阳接过来一看,入手颇沉,眼珠子立刻就亮了。
这可是老物件儿啊,琴架子是楠木的,木质纹理透着一股子沧桑厚重,蟒皮发灰,灰里又带两圈儿金黄,屈指一弹,发出咚地一声脆响,爱不释手啊爱不释手。
他定了定弦儿,轻轻一拉,嚯,脆生!
田文明眼睛都瞪大了,好奇地问道:“你小子还会这一手?”
林阳笑着解释道:“我爸京剧团出身,从小没少操练我,不敢说学艺有多精吧,拉个一段儿半段儿的还是手到擒来的。”
这倒不是吹牛,出生在六十年代的人,谁还不会拉几段样板戏啊。
更何况林阳生长在一个半文艺家庭,老爹是个颇有名气的作曲家,培育环境优良,又对他从小严格要求,只要一空闲下来,老齐就把儿子当成实验工具,二胡、京胡、吉他轮番上阵,亲自教授。所以说,林阳备一定的艺术细菌也就不奇怪了。
这货刚开始跟老爹学习乐器时,根本不得要领,随着学习的深入,慢慢就喜欢上了。
后来,老爹去世,妹子离世,林阳玩乐器的心思也就淡了下来。
上辈子有时候回忆起老爹妹子来,林阳感伤时才会拉上一曲借以寄托相思,人过中年后,拉京胡反而成了一种业余爱好,手法也越发熟练了。
林阳在养殖场跟老支书闲聊时提起过这段儿往事,恰巧被胡铁军听到,没成想铁军哥还真把这事儿记在心里了,居然给自个儿踅摸了一把古董京胡来,这人情欠的可有点大了。
“老支书,替我谢谢铁军哥啊,这把二胡多少钱,回头我拿给您,您帮我给铁军哥带回去。”林阳说道。
“来之前铁军专门嘱咐我说,小睿子一准儿会提给钱的事儿,让我跟你说,块儿八毛的,你就甭客气了。”老支书乐呵呵说道。
这么便宜的吗?
林阳露出难以置信的笑容来。
也不纠结了,等回头去了向阳村,见了铁军哥再感谢也不迟。
老范站起来,跟几位打了个招呼后去接孙同海了。
田文明笑着起哄架秧子,“小睿,来一曲呗。”
林阳笑道:“先说正事儿。哦,对了,文明哥,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经常跟您提到的王成山同志。老支书,这位是田文明同志。”
面前仍旧弱的像个孩子,听了林阳的介绍,老田忙起身主动伸出双手握住的手,亲热的说道:“哎呀,,我可是久闻您老的大名啊,今天总算跟您老见面了,文明荣幸之至。”
王成山当兵的出身,什么场面没见过,对田文明的热情显得从容不迫、镇定自若,淡然一笑,他说道:“田主任客气了,老头子平头百姓一个,可当不起您如此夸奖。坐吧,坐吧,咱坐下来说话。”
赵一鸣给沏了杯茶放在他手边,说:“您老先喝一口解解渴。”
王成山点头笑道:“好。”
林阳这才说道:“您老刚才说的那事,我们几个研究一天了,关于下一步的工作,主要就是先把大棚建起来,然后就开始撒种子。对了,现在撒种子还来得及吧?”
看一眼田文明,王成山欲言又止。
林阳看出了老支书的心思,便笑着说:“正打算跟您老汇报呢,咱弄得这事儿,得让加入些股本进来,田主任今儿跟我讨论了一天,商量的就是这事儿。我这么跟您说吧,有了的加入,咱这事儿干起来就名正言顺了。”
王成山听完,立刻眯起了眼,一拍大腿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前些日子我心里一直打着鼓,生怕被知道了,再办我个投机倒把罪啥的,这下好了,有了的加入,咱们就可以甩开膀子大干一番了。”
田文明笑道:“也是个试验性质的合作方式,王书记,这事儿啊,还是得循序渐进地铺开,暂时还不能大张旗鼓的干,正好今天您过来了,待会儿也要来吃饭,不如您二位见个面,再好好商量商量,如何?”
王成山咧嘴一笑,“能乐意见我么?”
田文明哈哈笑道:“提起您来可是赞口不绝,说您是锐意进取,走在改革发展前面的模范代表、先锋人物,一直盼着跟您老见个面呢。”
林阳也开口说道:“现在不是流行农业学大寨嘛,那么一个位于太行山区,自然条件恶劣,土地贫瘠的小山村,老百姓们通过自力更生、艰苦奋斗都能把深沟变良田,实现粮食大丰收。我们向阳村有那么好的自然条件,为什么不能摸索出一条自己发家致富的道路来。”
“哈哈哈哈……这话说得好啊,硬气!”说话间,孙同海大步流星走了进来,满面红光地说道
他一张老脸都快笑成了破抹布,拉着王成山的手就使劲摇晃起来。
看着白衬衫、黑裤子、三接头大皮鞋,梳着油头范儿十足的孙同海,王成山当场就懵了,“您是……”
嘎!
孙同海的笑容戛然而止,自己木有威严感吗?还是太平易近人了?
他感觉自己很失败啊,连忙自我介绍道:“我是孙同海,对成山久仰大名啦。”
“您好您好,老头子老眼昏花,没认出您来。”王成山有点尴尬了,手上一使劲,狠狠摇晃了两下,疼地老孙龇牙咧嘴。
“好,好,坐下说话,坐下说话。”腾出一只手来拍拍的手背,孙同海咧着嘴说道。
劲儿真大啊。
不像某些人,嘴里说着:我的很大,宝贝忍忍。
结果三分钟没到,over了。
典型地后劲儿不足。
几个人重新落座,赵一鸣又自觉充当起服务员,被孙同海泡了杯热茶,战战兢兢放在他手边,轻声说道:“请您用茶。”
然后规规矩矩矗立在一边。
睿哥都看愣了,这特么就是未来女婿第一次见老丈杆子才会产生的紧张感啊,鸣哥,别怂,挺住!
孙同海倒没想那么多,打量了眼赵一鸣,微笑着说:“谢谢你啊。”
鸣哥更紧张了,忙说道:“不敢不敢。”
不敢是个什么鬼?
林阳都没眼看了,扭头望向一边。
孙同海呵呵一笑,扭头对老支书说道:“成山书记,不瞒您说,您老和林阳搞得那个农副产品养殖种植基地,林阳跟我说过了,我很感兴趣。刚才听了你们的交谈,更让我意识到这件事情大有可为,做好了,就是一件对广大人民群众有益的事情,不仅丰富了百姓们的餐桌,更是在践行为人民服务的伟大思想上走出了一条坚定地道路。”
王成山呵呵笑道:“孙书记高屋建瓴,高瞻远瞩,能得到您的支持,我们就更有信心把养殖场办好了。”
拍拍王成山的手背,孙同海说道:“成山书记放心,我代表政府表个态,一定全力以赴支持你们摸索出一条符合自身发展的路子来的。”
王成山就激动地点头。
林阳说道:“刚才我们还聊起来,想让加入进来占些股份的事情呢,您怎么看?”
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后孙同海笑眯眯说道:“你详细说说。”
林阳当仁不让,把跟田文明讨论的内容详细跟孙同海介绍了一遍。
孙同海听完后大感兴趣,更是激动地把孙志平喊了进来,询问他计委对此有没有什么辅助性的政策。
孙志平笑道:“现在来说还没有出台过相关的帮扶政策,原则上是不支持、不反对、不表态。”
林阳乐了,“也就是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呗。”
众人都陷入了沉思中。
现如今还处在征求意见、集思广益,甚至辩驳争论的阶段。
